她在家里被父母宠爱,还不至于渴爱到昏头,把自己当一个物件一样看待。
那时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要等待一个好A来对她做什么救赎,她要做一个omega战士,然后等一个接受她是战士的Alpha。
不接受的话,她就不要。
就此她才盯上了军校,跟家里又哭又闹,逼着家里做出妥协。
但家里并不信她能吃这种苦,从她进入军校的那一天,就已经各方的找关系,等着她一毕业就塞去做个文员。
若拉不想做文员。
那她要做什么呢?
小孩子都喜欢给自己制定目标。
那时候正好新闻里一个少校在做演讲,她就记住了少校的军衔。
至于这个军衔到底有多大,小小的若拉心里并不清楚。
她只是抓住这个词汇,然后给那些贬低omega,轻视omega的人看看。
她会把Alpha揍得满地找牙,她也可以保护百姓。
瘦弱和‘丑’都不能攻击到她,她终有一天站到高处,那时候那些蝼蚁就完全不在她眼中。
她是这么想的。
也为了向父母和爷爷奶奶证明,才急着加入一个稳妥的队伍,去赢得比赛。
她至今记得,她拿着那纸奖状,和十分之一的奖牌,在家庭聚餐上,骄傲地挺起胸膛。
“古代就有说‘巾帼不让须眉’了,谁让你们小瞧我的!看看,这可是三军联名的奖状!”
父母又是笑,又说:“你这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上战场,这就骄傲啦?”
她俏皮地回答:“我不是骄傲,我是让你们骄傲呀!”
“…”
不知不觉,这份荣誉融入骨髓,成为她坚定的信念,她踏过一关又一关的训练,得到了更多奖状,甚至进入了升旗的护卫队。
现在,她是任务里的队长。
所以妈妈…
【这次,可以为我骄傲了吧…】
若拉身体疼到极致,反而已经感知不到。
她只是在想,虽然她没有当上上校,更没有当上司令,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毕业…
可是她成功了。
她保护了灾难中的百姓,比那些无知又自大的Alpha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走出象牙塔,真正成为了一个omega战士。
这至少会被记入军校的历史,当再有omega走过的时候,看到她的经历,就会相信,自己也有着这样一股力量。
对抗世界上所有的不公。
为自己发声,为群体发声。
会有人继续往前走的,走她没走完的路,去更加完善,去做得更好。
她相信,以后总会有一个omega上校,有更多omega上校,甚至是司令。
omega可以顶起一片天地,这个世界也理应有omega一半。
“…”
罗森的喷火器用到底了。
被灼烧刺痛的根茎更加疯狂地向他袭来。
他不能再用军刀或激光切割器,否则‘国王’就会越来越多。
而肩上还扛着一个受伤的百姓,必须先朝着安全地带撤离,更换喷火器。
“队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他朝着光脑大喊若拉。
光脑那边没有丝毫反应。
‘呲呲啦啦’中,听到队员急切的声音:“队长失联了!”
罗森的心‘咯噔’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的失联,意味着非死也是重伤。
他下意识想去搜救若拉,但一个军人的职责却是保护百姓,优先百姓。
罗森的心中拉扯着。
对若拉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死亡,可对其他人而言也是如此。
若拉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如果若拉都撑不住,其他没有战斗能力的百姓呢?
怎么办…
就在他踉跄中,身后的根茎追了上来。
它们精准地纠缠他,意识中居然能有报复的概念。
罗森急切地喊住一个队员:“喷火器!”
那个队员却面色惨白地喊:“我的也用没了!”
根茎一把扯住了罗森的脚腕,将他倒拎了起来。天旋地转,罗森反应迅速地将肩上的人抛出去,对想要帮他砍根茎的队友喊:“先带百姓走!”
队员迟疑了一下:“那你——”
“走!”
罗森吼道。
他做不出朋友和百姓的生死抉择,或许他更自私更卑劣一些,他会宁愿活着的是自己的朋友。
但在自己和百姓的生死之间,他可以决定和舍弃自己的机会,他选择让百姓生。
时间不给队员机会多犹疑,他只能咬牙转身,带着百姓继续朝着安全区域跑。
根茎死死附着在罗森腿上,一圈一圈向上,仿佛章鱼脚上的吸盘,又好像长着密密麻麻的勾刺,轻而易举就可以穿透防护服,深深地扎进他的皮肉中,挣也挣不掉。
每动一下,那些‘勾刺’就牵扯着他的肉,罗森甚至分不清那些‘勾刺’到底埋了多深。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做出反应,现在是一只小腿,马上就会到大腿…
废墟范围太大,根本不能指望队员折返的速度,等他回来的时候他恐怕已经被根茎吸干了!
罗森被巨大的绝望笼罩,颤颤巍巍握紧了激光切割器。
他不能再帮助榕树变异种创造出一个新的‘国王’,那样喷火器只会越来越不够,麻烦也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