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她没解释这个小误会,索性享受起来,在针扎下去的时候又故意将脸往他在的方向躲了躲。
完全不觉得自己一个Alpha这样做很丢人,偷偷开心他会将这些小事也都记得。
针一打三天,身上彻底不疼了。
疫苗的研发还需要段时间,两个人空在实验室等也没有意义,实验室里就申请安排,在最近范围里给他们订了个合适的酒店,有全息舱,温泉,spa,更适合年轻人居住,等需要他们进一步配合的时候再来就是。
陈姝早就憋疯了,Alpha的精力都很旺盛,虽然训练很苦,但要是完全不消耗,修养得太好了反而会睡不着觉。
一听搬去酒店住,陈姝眼睛都放光,想想被封在酒店的人就觉得幸福,各种服务设施都一应俱全,当即拉着林雨泠左摇右晃:“一会儿我们去全息舱打一架吧!打一架吧!”
林雨泠揪住狗耳朵,透着无奈地轻声‘呵斥’:“知道了,坐好!”
收到命令,狗子立刻坐直,板板正正等到地方。
两人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都没拿行礼,去酒店就也空着两手,倒是十分潇洒。
陈姝虽然对上面满腹愤怒,但报销的诱惑力还是很大,勉强可以让她将情绪暂放。
车稳稳停在门口,司机师傅服务到位地又下车帮忙开门:“房间已经办好了,二位只需要刷一下光脑。”
陈姝和林雨泠前后下车。
因为疫情对外停业,但还有些原本的客人没有离店,或来不及回家,就只能停在酒店听通知,所以工作人员也都是被迫坚守岗位,怨气比鬼还大。
前台留了一个人负责接听客房服务。她打着哈欠,有些敷衍地给两人指了指方向:“北边上电梯…”
陈姝和林雨泠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真挺倒霉的,这不得封多久上多久的班吗?”
不知道给不给加班费。
这得算加班吧?
林雨泠悠悠补刀:“不封控今年过年也上班,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在‘调休’。”
三十六度多的嘴不知道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呃啊…!”陈姝被暴击,露出了痛苦面具。
这么一想,她现在皮痒的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雨泠摁开电梯,将光脑一扣,就自动显示楼层。
悠扬的音乐声中,电梯缓缓上行。
指示灯在第三十层时闪了一下。
有人要搭乘电梯。
陈姝和林雨泠非常有礼让意识地向后靠了靠。
“叮咚——”
门向两边打开。
陈姝抻胳膊的动作卡在一半,血腥气霎时扑面而来,一片鲜红的肉泥成为霉菌的沃土,菌丝四面八方地生长着,在门开出缝隙的瞬间就汹涌地往里闯,为求生死死扒着电梯门的手还矗立着,正对着她和林雨泠的方向。
我草!
林雨泠反应迅速去摁关门键,却还是被霉菌扒住了门。
陈姝一边心里暗骂,这次怎么又摊上没带武器!一边直接从身上拽下金属扣,迅猛地划过电梯厢,利用飞溅的火花引燃卫生纸,一把烧向扒扯着电梯门的霉菌。
霉菌受热后退,传出焦糊的味道,滋滋作响。
但是卫生纸的火力终究太弱,只够烧退一时,下一次门再开的时候就不能再用这一招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雨泠摁下紧急呼叫,同时拨过通讯联系上报。
滋滋啦啦的信号仿佛老旧的录音带。
仿佛有什么侵入进了连接线:“…救…啊——!”
以凄厉绝望的尖叫结束,电梯厢猛地一晃,“哐!”地一声,中止在51楼和52楼之间。
灯光明明灭灭,陈姝顺着望去,耳边是林雨泠和凛冬军联系的声音。
可是来不及了,霉菌已经大肆蔓延。
“学长,不行,我们要快些出去!”
陈姝冲到门前奋力地扒门,就在电梯光彻底灭下的瞬间,林雨泠在她刚刚望着的方向,看到了顺着通风系统正蔓延的菌丝。
出去,外面不一定安全,留在电梯里却一定是死。
陈姝臂上青筋鼓胀,身后是越来越多的菌丝,将通风系统堵的严严实实。
为了防止它们过快挤进电梯,林雨泠不得不复刻陈姝的办法去烧那些菌丝,可电梯里的空气太少了,一经燃烧就更加稀薄;烟味弥漫在电梯里,窒息,呛鼻,让人分不清哪个更绝望。
直到一道微弱的光,带着血腥又微冷的空气钻入电梯厢。
如同鸩酒止渴。
那空气往陈姝嗓子里猛灌了一口,她喘息着,在昏暗中一把扛起林雨泠:“快爬!”
眼前的电梯门虽然扒开了,石墙却占了大半,唯一通往52楼的缝隙只够过一个瘦小的人,陈姝过不去,她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将这唯一的生路给了林雨泠。
林雨泠没有问‘你怎么办’这种废话,他踩在陈姝肩上,双手死死扒住52楼的地面。
温热的液体,来回跑过的尖叫,52楼也已经开始被霉菌入侵。
林雨泠紧咬牙关,终于用肘弯撑地爬了出来。
血是从逃生通道蔓延来的,52楼的住客们终于不敢再往那儿跑,电梯也不能用,哪怕是窗户,也正被霉菌封死。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霉菌,而脚下这一小块地方,只是待宰的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