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白皎能感到龙琛的状态在下滑，由于他们的平等契约，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她就近叼了颗灵果，飞奔回去。
把果子的破口放在龙琛嘴上，轻轻挤压，让汁水流进龙琛嘴里。
好香！白皎吸了口气。
灵果中的灵气大都逸散。即使这样，筑基期的龙琛也难以承受这颗上古流传下来的灵果。
灵气如同洪水，在他的筋脉中泛滥，就快要撑爆。忽的，找到了出口。
白皎时刻关注着两人的连系，此时那根细细的丝线像是吸了水，正在朝她体内传导。
这种从未有过的情况，让她想起龙琛曾说过的话。
“不会修炼也没关系。我听说，契约双方的伙伴，一方突破，会使另一方修为精进。”
“我会站上世界之巅，到时候，你站我肩上。”
少年轻轻仰着下巴，脸上是骄傲，眼中是憧憬。
白皎听了热泪盈眶，幻想过那天。
双方？那一方也可以是她。
白皎再次奔向货架，此刻的她牢牢抓住那根即将断掉的丝线，决不允许它断掉。
她扑向最近的灵药，大口吃起来。
这是白皎第一次，主动吃带有苦味的药材。
若有人在这里，定会骂她暴殄天物。一件件足以震惊修真界的至宝，就让她牛嚼牡丹般的吃掉。
其中蕴含的灵力庞大浩瀚，修真界无人能够计算。哪怕是渡劫期的老祖，也最多只敢吃个一两件，吃多了同样会被撑爆。
可进入白皎口中后，均化为虚无，一丝丝灵气都未外泄。
温和细腻的灵气像是春天的细雨，沾衣欲湿，一点点润泽着她和龙琛之间的连线。
不知过了多久。专放灵药的架子已是一片狼藉，白皎也久违地感到有些饱。
龙琛的心跳逐渐平稳。
不够，她还想龙琛更好，想看到那双黑暗中有星星的眼睛。
她轻轻嗅着宝库中的灵气，找到最香的地方，竟是颗灵珠。
能吃吗？白皎张嘴。
流光溢彩的灵珠变成粉末。
干净温暖，龙琛像泡在水里，舒服极了。
记忆一点点在复苏，残肢，血肉，扭动的绿色。那片血色的世界里，照来一道皎洁的月光。
他睁开眼。干涩，睫毛像黏在一起，用手揉了揉，掉下些干掉的血沫。
龙琛轻握自己的手，手上沾满干掉的血痂，却和巅峰状态时一样干脆有力，能去做那些最细致的工作。
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轻盈，精力旺盛。
只有黑红色皱巴巴的衣袍下摆提醒他，之前那不是梦。过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他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竟然全好了？
他心中疑惑，更多的却是失落。
这次醒来，他没看见那双眼睛，没有那抹白色，心里像空掉一大块，急需什么来填满。
“皎皎！”他唤道。
干涩沙哑的声音在宝库里回荡，龙琛不断地转头，搜寻。
“哥哥！”白色毛茸茸朝他奔来。
龙琛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满是干掉的血痂，突然因为自己的狼狈感到窘迫。
他伸手，怕弄脏了它，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热烈。
“你好了。”白皎高兴到要跳起来，立起后肢看他。
龙琛嘴角的弧度按不下去，他轻轻蹲下，前倾，和它视线平齐。
白皎猛地前凑，他们碰了下鼻子，有点痒。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响亮的笑声回荡在宝库里，也回荡在他们心中。
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但现在这个洞府是他们的了。
龙琛的当务之急是洗个澡，并想办法解掉洞府里的幻阵，让修真界的众修士脱离危险。
之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把这件事托付给白皎，忽略了白皎不懂阵法。
他带着白皎穿过宝库，才发现这里像是遭过劫掠，乱糟糟的，宝物损失许多。不过仅是剩下的，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眼馋。
找到个角落，龙琛搬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布了个阵法。
洞府里还有各方大佬，残魂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暂时看上去是安全，他打算好好洗个澡，不想让人打扰。
搬出浴桶，利用储存的符篆施法放水，冲洗身体几遍后，水终于清亮。
和往常一样，他包着布巾坐在浴桶里，摆弄起那枚金色的钥匙，研究该如何利用这个掌控洞府的关键，解开幻阵。
白皎卧在一旁的小窝里，他们随时能看到彼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陪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皎感觉越来越热，那股热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在燃烧，烧得有点疼。像是有什么在拉扯她的骨头，酸酸的，闷闷的疼。
忽的，有什么在她体内炸开！
她剧烈挣扎，跳起，又落下。
“皎皎！”龙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小狐狸很不好。
立即站起来，跳出浴桶。
抬眼间，余光中出现了朦胧的身影。
如丝般的长发润泽皎洁，精致无暇的脸上有对大圆眼。
是她！
第25章
那个梦中的少女, 他未曾见过的绝色。
她莹亮的发丝和雪白的皮肤，轻纱羽毛般的长裙，仿佛在发光, 是柔润温和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