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仙当即面色苍白气息弱了一大截, 白皎瞬移将其踢飞。然后转身飞踢向另一人。
“新晋妖王实力不错啊。”鬼皇从众人围攻中脱困, 远远看着。
白皎毫不吝啬地使用噬天技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巨狐。
那片封印, 在巨狐发疯似的挣扎下,飞速地断裂和重生。若加入白皎的噬天, 只怕巨狐将马上脱困。
现在没有天帝的统领, 众神仙们看向宁羲,她看向白皎一言不发, 并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众神仙们都有些急了, 生怕狐北一出来后打击报复。
“妖王,妖王。”老态龙钟的神仙铆足了劲猛追白皎。
他大喊:“有您这样仁爱的君王, 是妖界大幸,也是我天界希望看到的。我们对您、对妖界本没有恶意。天帝贪婪, 将您推向对立面,并非我等所愿。您也不愿与天界开战吧?”
白皎回头。没错,她不愿发生战争,不愿妖族在兽潮中无辜丧命,不愿看到妖界环境被破坏。之前几次与天界的摩擦,她只把入侵者赶走,并没有发动兽潮与天界全面开战。哪怕现在她与龙琛皆深陷危机,她也没有召唤兽潮用无数妖族的性命为他们博得一线生机。
这位老神仙看出了白皎的心软,他说:“可你能约束住狐北一吗?一旦把他放出来,他势必要大开杀戒,战争将无可避免。”
老神仙的身旁亮起时空剪影。
白皎看到万物生灵横尸遍野,看到空间坍塌,家园破碎。
不远处,巨狐正在发疯似的狂跳、喷火,在他能活动的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应是全都吞到肚子里了。
“我爹爹算不上你们定义的好人,或许他曾经犯下许多过错。”白皎说,“可他也曾为了保护家园与你们并肩作战过。”
“你们封印他,限制他自由。这么多年来,他在不断吞噬异魔,帮你们天界镇守边关,换得天界的安宁,保住了无数战士的性命。”
“这怎么不算是大功德一件?”
“他明明比你们强得多,是他在承担保护三界的重任。你们这些躲在他身后享受安宁的懦夫,有什么资格辱骂他?”
“这。”老神仙说,“这是因为封印,他不得不——”
“所以你们要恬不知耻地把这功德抢了去?”白皎说,“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就问问你们,这些年是不是我爹爹在出力抵挡异魔潮保护三界?”
“再说他的心。他明明有噬天之能,我都能解开封印,他的实力比我强,你们真以为他那么蠢,这些年来他都没办法解开封印吗?”
此时,白皎的眼神犀利无比,扫过众人时让人心中一震。
众人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天界人眼中,狐北一就是个空有力量的傻大个,他们刻意做出的封印及其复杂,就是认为凭狐北一那个脑袋瓜无论如何也解不出来。
“他是在赎罪!”白皎大声说。
“他可以通知妖界来营救,可以与魔皇鬼皇合作,他绝对可以解开封印,但他选择坚守。”
众神仙们有些不敢直视白皎的眼睛。唯有宁羲依旧淡定,仿佛早就知晓一切,坦坦荡荡。
远处正在蹦跶的巨狐也停下动作,狐北一定定看向白皎。这些年被压在封印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偶尔愤怒,暴躁到想把一切都撕碎。偶尔忧伤,趴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两种情绪不断交织,还有些更复杂的情绪,他想不清理不明。干脆不去想,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沉睡。
此时白皎的话点醒了他,也戳到了他的痛处。想起往事时涌起的悔恨,面对故人旧物的莫名愧疚感,难过孤独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他不肯示弱。但若说自己解不开封印,好像又是在说自己蠢,他也不愿承认。
前后矛盾,左右为难。狐北一用后爪狂挠自己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他镇守边关,对三界的功劳远大于你等,他的罪也该赎清了。”白皎继续说,“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天界担负起应有的责任了!”
前半句话听得狐北一眉头紧皱,他才不愿承认他奉献自己为三界做好事,后半句倒是深得他心。天界那些混蛋,该让他们也尝尝异魔那恶心的滋味。
“白皎,快来,放我出去,我帮你好好教训这些家伙。”狐北一咆哮。
方才白皎的“强词夺理”让天界一众神仙哑口无言,可他们仍不愿承担把狐北一放出来的后果,硬着头皮纷纷上前阻拦白皎。
此时的白皎无所畏惧,她手握噬天,拳打脚踢,铁了心要从众神仙中杀出一条血路。
刚踢飞一人,一抬头,面前是宁羲。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宁羲平静地说。
白皎顿住。毫无疑问,宁羲是这些神仙中最强的,若宁羲组织好天界众神,她将没有机会突围。
对着宁羲波澜不惊的眼睛,她心中有些慌。
当初为了救龙琛,她欠下宁羲一个属于妖王的承诺。在这个时候,如果宁羲让她不要救爹爹,如果让她带领妖界投降屈服,如果那个承诺威胁到了龙琛的生命,白胶不敢去想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