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琛也是一样,一刻不能停下,停下手就会抖,会被妖兽咬住受伤。
他的速度极快,踩在飞剑上灵活得像是一阵风,快速收割着妖兽们的生命,让那些妖兽眼中的红光归于平静。
两人化作两道剑光,劈开巨浪,在兽潮中快速前进。
吸引了不少修士们的注意力,任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句“好强”。
在这兽潮中,多少人在苦苦支撑,每一个呼吸都有人丧命,人人都遍体鳞伤,能像龙琛二人这般的并不多。
陶宣等人还算不错,本身实力强,之前也算有了对抗兽潮的经验。
“龙兄弟,等等!”陶宣带着几个天衍派弟子追上龙琛。
龙琛没有回话,他仍在战斗,手中的利剑已不再锋利,却丝毫不影响他斩杀一头头疯狂的妖兽。
想要活,就得杀。此刻他们的目的谈不上抗击兽潮拯救苍生,他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活下来而已。
往大山深处走,妖兽的数量反倒没有外面那么多。
不过大多数修士的灵力和体力也都到了极限,一个接一个倒下。
陶宣都为同伴的死感到麻木了。许多未曾熟悉的人刚刚和他并肩战斗过,转眼就死在妖兽之口。他却眼睁睁地看,什么都不能做,连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及其困难。
他的身上有最高品级的灵丹,还有许多备用的法宝武器,就连那头凶兽蛊雕也被他放出来过一次,战斗后很快重伤不得不收了回去。
就是他这样资源丰富、靠山雄厚的修士都会感到非常吃力,更别说其他人呢。
一同过来的修士数以千计,此刻周围的没多少了,只要他闲下来就能很快数清。不见的人是跑掉了吗,还是葬身于妖兽之口?
陶宣转头,看向一边的龙琛。
他深蓝的袍子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一张脸仍然清俊,甚至因为添上的几道血痕更多了些美丽。他的剑上已不常亮起灵光,想必灵力也接近枯竭,可击杀妖兽的速度完全不慢。他是在用身体力量和剑本身的锋利度,这比用灵力要难得多。
何况,这样下去,体力也会很快耗尽。
陶宣感到了一些绝望。他身上还有老祖留下的护身符,也许能帮他一个人活下去。
忽的,山林间响起长长的声音。
陶宣眼中露出惊喜。
“龙琛,快走,是仙盟的信号,让我们去汇合。”
龙琛转身砍翻两头扑上来的妖兽,唤来一旁同样是血人的蒋苍,跟着陶宣等人一起飞去。
没错,他的灵力和体力都即将枯竭,此刻也不过是咬着牙在支撑。他不后悔,只是可惜这些妖兽身上的灵材都入了同类的肚子,不能帮他攒攒家底。还有,在场应该没有人记录吧,他杀的妖兽不比蒋苍少,说不定也能上天榜。
不远处,有个闪烁着灵光的法阵,龙琛进入后,认出带头的正是林长老。
仙盟的长老们在这山间支起了个法阵,让快到穷途末路的修士们有个喘息的空间。
修士们一个接一个进入,他们挤在一起,没有人说话,都第一时间坐下打坐吃药,恢复灵力,此刻多回复一分,也许就能帮助他们在兽潮中活下去。
片刻后,龙琛是最先恢复好的,他走出法阵,就在附近继续和汹涌的兽潮战斗。
打到最后一滴灵力枯竭,他再回到法阵,周而复始,不知过了几个昼夜。
白皎睡醒了又继续睡,她同样很担忧,但她不知道该怎样让这兽潮结束。
远处,灵光漫天,让黑夜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那是人类大能修士们和大妖们的战斗,天空中时常闪过绿光,应该是那头绿蛟龙也参与其中。
三头人界顶端实力的大妖,饶是这里的人类大能再多,也很难战胜。
战斗一直在持续。
山林间,这个小小的法阵,成了不少修士们的庇护所。
可即使他们暂且留下性命,眼看着法阵里的地方越来越宽敞,许多人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我敢说,这是近千年来最凶猛的一场兽潮。”这修士抹着眼泪。
众人沉默,或多或少,他们各自都有同门好友或师长在这次兽潮里丧生。兽潮太惨烈了,他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对前途的迷茫,战斗带来的疲累,面对无尽兽潮的无力,几乎要击垮了许多人的意志,有的人躲在法阵里好多天都没有出去过。
“不是。我记得我小时候那次,妖兽冲进了我们的村子,我一家人都死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死了,那次才是最惨的。”有修士大哭着说,“幸亏师尊把我捡了回去,让我活下来,教我功法修炼,可是他怎么也死在这次兽潮中了?”
修士们一个跟着一个哭起来。
龙琛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默不作声。
“五年前那次兽潮,她死了,我觉得再也没有比那更糟糕的事了。”另一个修士叹息道。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仔细听他说话。
“我们都太渺小了,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都是灭顶之灾,谁也阻止不了。”
修士们大都开始痛哭。
林长老作为这里的掌权人,他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让这些修士们心里好受一点。在他眼里,同样是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