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淡月清楚, 这是自己的圣女体质在作祟。她只好解释, 自己对选美大赛不感兴趣, 所以才没有报名参加。
如果有机会,她也想见见那个和难分伯仲的江淡月。
江淡月坐在浴桶里吐息,运转周身玄气。
针扎的刺痛像小兽一样沿着她的经脉游走,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一会,江淡月额上起了豆大的汗水, 她咬牙坚持着走完一周天。
良久,江淡月呼出一口浊气。
她的身体果然越来越差了。
何舒给她的药,只能暂时帮她把破碎的气脉黏合起来。这一个月里, 她使用玄气频率颇高,气脉老是被冲断。
这样下去, 她很快又要负债上兆。
气脉崩裂太频繁,她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说不定哪天真就撑不住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师父的遗体。
水温已经降了下去,花瓣失去了鲜艳的颜色,江淡月睁开眼,头顶抽过一阵急风。
房上有人!
江淡月装作没听见,慢慢从从浴桶里站起来——她从不在陌生地方洗澡,穿着里衣。
那道风声发现江淡月没有发现,果然掉回头来,继续观摩美人出浴。
她还是让那位房上君子失望了。江淡月隔着里衣把身上擦了个半干,水汽咒一念,干爽舒适。
她不紧不慢拿起外衣,顺着披衣服的动作掩盖手指,将指缝的花瓣极速射到那个人身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淡月被咣咣咣的敲门声吵醒。
引路侍女说,摄魂宗要来一位贵重客人。宗主嘱咐,一定要她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伺候好客人重重有赏。
江淡月迷迷糊糊领命,跟着乐队梳妆打扮。
“花花姐,昨晚你被宗主叫走,去做什么了。”
这个女孩叫祥芝,是乐队的鼓手。她看起来娇娇小小的,抡起鼓槌呼呼生风,谁都不敢靠近一步。
“你要听?”江淡月挑眉。
祥芝眨巴大眼睛,“嗯嗯,宗主有告诉你,今天要来的客人是谁吗。”
江淡月正想该怎么逗她玩,一位墨色衣袍的男子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屑,说:“她一个女子,被宗主叫走,能做什么。”
江淡月认出,这位男子是乐队的一位吹笛手的。来到摄魂宗第一天,他向每个人介绍一遍自己。
他叫戴广,是一个音修世家的独子,这次来摄魂宗参演是为了丰富履历,日后方便进入合欢宫。
他不厌其烦跟每一个人都说一遍,他的志向多么的远大,此次只是拿摄魂宗当跳板。
江淡月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她都没忍心告诉他,合欢宫虽然收音修,但也不会因为性别,而放弃看脸的。
“能做什么?”祥芝探出小脑袋,好奇追问道。
“就是做。”戴广脸上多了几分烦躁,“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已经十六岁啦!”祥芝气鼓鼓反驳道。
江淡月欣慰看着祥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包子头。
十六岁就能有如此天赋,日后必成大器。
“花花姐,你别捏坏了。要是被造型姐姐发现了,会骂我的。”祥芝噘着嘴,委屈道。
“昨晚魔殿的鬼面侍卫就入驻摄魂宗,你们都不知道?”戴广得意向其它乐师说道。
他昨晚起来上茅房,在客舍外围撞见了一行鬼面侍卫。
戴广出自世家,比起祥芝这种乡野村姑多一点见识,认得魔殿的标识。
他瞧其他人懵懵懂懂的样子,尤其是那个江淡月,下巴不禁抬高几分。
江淡月坐在那里抱着琴小憩。
谁家好人凌晨三点起来梳妆,她有点理解公鸡了,她起这么早也想尖叫。尤其是她今天一天都要忙得抽不开身。
这次宴请宾客,江淡月不让闻鉴上手。她担闻鉴丰富的感情肆意宣泄,客人听后泪失禁导致脱水,当场变成偶尸。
江淡月从未接触过乐器。这几天她接受闻鉴指点,跟着闻鉴的指法弹奏,学会了好几首曲子,能模仿到八|九成。
闻鉴也忍不住夸赞,寻常子弟埋头苦练三百年,也练不出江淡月几天习得的流畅程度。
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若是再晚一些,江淡月肯定能从最基础的知识学起,一定能成为鬼域的音修奇才。
而不是无情道。
宾客入场,江淡月全程低着头,凭手指的肌肉记忆奏乐。
她昏昏沉沉,心不在焉,盘算着什么时候能结束,还能去吃个早饭。
魔殿的人会来,桃秩早就告诉她了。
摄魂宗要炼化最强傀儡,光依靠本宗的资源是养不起的。他们需要魔殿的资金援助。纪休向魔殿发出申请,魔殿也要派人过来视察。
这件没什么危险又能卖人情的任务,自然就落在预备魔主重点培训对象——任风约头上。
“任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少主海涵。”纪休笑脸相迎,一群人拥着任风约上座。
“在下为少主接风洗尘,下午就带少主见一见那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