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儿看看牌，一会儿看看李子安，试图从他脸上研究出什么来。一无所获。
鼓起勇气：“我跟！再加十个嘴捶！”
没想到李子安听到她说的，来了劲头：“我再加八十个！总共一百个嘴捶！你跟吗？”
一百个...这要是一个天一个，也要打三个多月...
“我......”
他目光似剑，倾身上来，压迫感十足：“跟，立马就开牌！”
她被吓住了，向后倒在沙发上：“...我不跟。”
他身体后靠，眼神玩味：“好，你输了。”
这一场牌玩儿得人呼吸加速，她微微喘了会儿气，问：“你到底是什么牌？”
李子安皱了皱眉头：“按理说自己认输后，不能再要求对方开牌。但是这一把是教你，我就给你看吧。”
他宛如发哥上身，气势十足地把他的牌在桌面上一一排开。
她伸脖子过去。
什么嘛......
除了最开始的四张红桃J、Q、K、A之外，最后一张却是黑桃5。差一张红桃10。
这明明是散牌，最差的那一种牌！
她满脸愤恨地看着李子安。
她多好的牌啊！她可以轻而易举秒杀他！她可以再加两百个嘴捶打他打到明年！
李子安哈哈大笑，乐得倒在沙发上：“现在你知道德扑为什么好玩了吧？知道规则也无济于事，牌好会算牌又怎么样？靠的是气势！”
气势？明明靠的是吹牛。
…难怪他喜欢玩儿。
她气急败坏地要把牌都收起来，他按住她的手。
“等等，你再好好看看这两副牌。”
她停下来。
他说：“五张牌，分别在不同时间发出。每个人手里的牌，也许低开高走，也许高开低走。越到后面，下注也就越大。你随时可以决定你要不要退出，一旦退出，你就不会再有损失。但也没有机会知道下面的牌。有些人选择继续留在牌桌上，赌气看自己究竟是一手散牌，还是一副同花顺。最后只有四个字：愿赌服输。”
“每个人都只能把自己手里的牌尽量打好。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见分晓。即使五张牌都发完了，靠气势，最后也不一定会输。”
他重新抽出5张牌，倒扣在桌面上：“假设人的寿命有80岁。那么一张牌的时间也就是16年。你现在不到30而已，第二张牌都还没发出来。你说呢？”
她心里一阵轰鸣，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第28章 . 脑银子嗡嗡的
“子安！！！！”他的朋友们在叫他。
他起身时对她说：“看清楚，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好人。你不要和陌生人乱跑。想喝酒你就随便点，但记住，如果你的酒杯有一秒钟离开你的视线，就不要喝。”
他这一通话吓得她一点也不敢喝酒，只敢紧紧抱着自己那瓶矿泉水。
她看着李子安他们一群男男女女每人一小杯烈酒，仰脖子灌下。然后一人叼一片柠檬，集体欢呼。不一会儿，原样又来一次。一共来了六七次。她震惊得睁大眼睛。
音乐响起。他们都一边欢呼一边下去跳舞。她从没跳过舞，不敢跳，但被他的女生朋友硬拉下舞池。她观察着四周的人，女生都穿着亮片短裙，舞起来眼花缭乱，煞是好看。她穿棉T恤牛仔裤，像个土包子。
她脸色煞白，越来越不自在。舞池里面人挤人，她觉得呼吸不上来。
她憋住气，对李子安比手势，表示自己想走。
李子安也离开舞池：“我送你。”
他们走出外面，他走路走不了直线：“哦对，我喝酒了。我得叫代驾。”
她说：“叫什么代驾？我开车来的，我又没喝酒。我送你吧。”
李子安想起来，嘿嘿一笑：“对，那麻烦你了！”
她把车开出来。他看着那辆红身白顶的mini Cooper，笑呵呵：“这车好眼熟啊...”
她才发现他醉得不清，提醒他：“这是你妈的车。”
他一拍脑门：“哦对！我想起来了，我上中学时暑假上新东方，我妈有一次就开着这个车来接我的，嘿嘿嘿。”
她看着他醉醺醺地上车，她没好气。找他来干仗，结果成保姆了？
“去你爸妈家吗？”她回忆着输入地址。
“不不不不，”他伸手制止，“他们都睡了。我自己有房子。”
车子驶在路上。她看了看表，半夜两点了。
她回想起刚才的夜店，忍不住问他：“音乐这么响，人挤人一起喝酒熬夜，有什么意思？”
他靠在座椅上：“解压啊。”
“解压？解压不如去好好睡上一觉，吃顿好的，刷个剧。”
“是。但当压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般的那些方法根本就没用。”
她细细思索：“...你压力究竟有多大？”
他闭上眼睛：“曾经有一段时间。”
她还是不能理解。
车子停到他小区门口。她看着旁边已经闭眼睡着的人，叹了口气：“你自己可以进去么？”
那人闭着眼睛解开安全带：“我可以。谢谢你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要小心，记得锁好车门。”
然后他顿了顿，“对了。下周我们篮球俱乐部要打一场篮球赛，你要来看吗？”
“不去。”
他睁开眼：“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去。”她编都不想编了。
“你不是很喜欢看人家打篮球吗？”
“我装的。”还不是中学时傻乎乎为了看帅哥，装得好辛苦，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吧，我们篮球俱乐部都是帅哥。”
“我不想看帅哥。”已对帅哥免疫。
“你...你就不想看我打篮球？我可是前锋！”
“有什么好看的？我要追剧。”
“你就不能拿着手机，去球场边追剧？”
“不能。球场太吵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了。”
“...那天是我生日，7月22号，你不来给我加油？”
她愣住：“你生日是7月22号？你逗我？”
李子安：“我干嘛逗你？”
于幼薇沉默。温岐的生日是7月23号。
他把她的沉默当犹豫，再添油加醋：“你知不知道30岁的生日是很重要的一天。如果这天打球输了，那就给我未来的人生都不能开一个好头…...快来快来，记得带着礼物来。”
我靠...
这天一上微信，头皮发麻。同学群里居然又炸开锅了。
“你们猜那天我逛商场碰见谁了？”
“谁？景甜？”
“谁？闫妮？”
“谁？张涵予？”
“谁？郭达？”
“谁？贾平凹？”
“……”
“要不是以上任何一个人，你包我一个月的瑞幸。”
“你们能猜点儿靠谱的吗……”
“啥！！！！景甜！！！哪里有我老婆哪里就有我！！”
“……”
“竞猜结束。”
甩出一张偷拍照片。
里面有两个人，在边走边笑。
这…不就是李子安给她买衣服那天吗！
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说一声：操。
“这谁？？？”
“孟娜丽莎之子。”
“操！”
“姓李的？！”
“篮球场（球势子）霸王？”
“篮球场（二锤子）霸王。”
“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出头之日。”
“操，有一次我路过篮球场，被他强行'借'走了五块钱买酸奶。到今天都没还我！”
“哈哈，有本事你问他要去啊！或者问孟老师要也行！”
“是呀，你咋不哭鼻子告老师呢？哈哈哈哈”
“姓李的谁都不怕，更不怕孟老师，有次我看到咱们年级组长追到他后面催他还钱呢……”
“你别说了，能有我惨？有一次我妈给我买了一双新鞋，穿到篮球场正得瑟呢。他看了一眼说小子你鞋是假的。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从此以后再也没穿过那双鞋。从此以后再也没信任过我妈！”
“球鞋牛逼有什么了不起，要说球技就一般。”
“一般，着实一般。”
“复议！”
“温岐一上场就把他打趴下了。”
“幸好姓李的毕业得早，高中剩下两年就是我们称霸了哈哈！”
一个女生忽然冒泡：
“谁啊好帅。”
男生一顿狂喷：“你瞎啦？！他哪里帅了？他是学校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你不知道？”
“他的前女友站成一排，能把校门口给堵住了！”
“一排走过来，能把学校给炸了！”
“哈哈哈，站成一排，那波浪线，还不和三角函数似的...哈哈哈哈”
“谁让他找的净是大胸美女？靠，美女都看上他什么了？”
“你们男生一个个说话怎么都那么猥琐？女生又不傻，不喜欢帅哥，难道还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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