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远澈见沈白苏面露难色,猜测她是愧疚了,刚刚心里那些激烈的情绪开始慢慢被抚平,“下午刚从码头取回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将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打开搭扣,拿过她的手腕,将手链绕过。指尖微微用力,合上搭扣,珍珠手链便贴在了沈白苏白皙的皮肤上,“喜欢吗?”
沈白苏看着手链的珠光一明一暗地流转,她喜欢,这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首饰,可它的漂亮又令她如此愧疚和难过。他给她提供好吃的好喝的,现在还给她珍珠手链,而她今天中午坐在休远瞳对面,一边吃着中餐一边计划怎么瞒着他悄悄离开这里,她真的是个白眼狼。
“很漂亮。”她抿着唇,不安地看向休远澈,“谢谢你。”
休远澈笑了笑,“漂亮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沈白苏点点头,“喜欢。”
他把她眼底那点细微的变化全看在眼里:她垂着睫毛,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她还没什么意识地拨弄珍珠。这些都是她愧疚的表现。同时也说明她在乎他的感受,不想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想到这里,休远澈宠溺的捏住沈白苏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喜欢还不高兴点?”
“高兴。”
休远澈看着沈白苏有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手向下滑动,抚上她的大腿内侧,“还疼吗?”
“不疼了。”其实还有点疼。
“我给你换药。”说着休远澈单膝蹲在她面前,把她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打开床头柜的急救箱。
沈白苏看着他的手指在她伤口上移动,这么漂亮修长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以后如果再遇到别的男生,也会有这么漂亮的手吗?
她看着他和昨晚一样拆开绷带,看着他用碘伏棉片给她消毒,也和昨晚一样。昨晚是画蝴蝶,今晚又要画什么?
想到这里,沈白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其实一直都对她很好的,他从希帝斯背着她跑了好几公里矿渣路。而且他好会接吻,嘴唇那么软,估计自己以后再也遇不到这么会接吻的人了。同时他也让她体会到了很快乐很快乐的时刻,除了最开始有点疼,后面其实都很好很好,她很喜欢……
不行不行,不可以再想这些了,她是要回家的,大不了不删联系方式,说不定他冷静下来想通了,也就不生她逃跑的气了,偶尔还能视个频啥的。
“好了。”休远澈今天并没有画什么,把新纱布敷在伤口上,用绷带缠好就结束了,“昨天崩开的伤口结痂了,明天基本就好了”
他站起来去浴室洗手,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
他看着她,“想我了吗?”
沈白苏点头。
休远澈笑了笑,“想要吗?”他只是说说,不能再让她伤口裂开了。
沈白苏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是做一次少一次的道理她是懂得,她也是渴望和他做的,她羞涩地缓缓地微微地颔首。
休远澈便伸手把她捞进了怀里。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口上,手掌覆在她后背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上,一同躺下了。
沈白苏闻着他的气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开口:“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休远澈的唇贴上她的脸颊,细细碎碎的吻她,他真的特别喜欢亲她,情不自禁就想亲她,“我哪天对你不好?”
沈白苏没回答,其实也有不好的时候,但是此情此景,罗列那些太伤感情了。
“休远澈。”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想我吗?”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沿着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慢慢抚拍,“会,不过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就好了。”
沈白苏的手指在他T恤接缝上停住了,不行,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软软地撒娇道:“即使在你身边,我还是会想你。”
即使知道这句话只是她掩盖上句话的说辞,休远澈心跳还是乱了一拍。他手滑到她的领口,拨开,轻轻在她肩膀处咬了一口,疼得沈白苏叫了一声。
“干嘛咬我!?”沈白苏侧目,看着肩头的牙印。
“你不是想我吗?在你身上留点东西不好吗?每次想我时候,看到这个痕迹,就会更想我了。”休远澈笑眼迷离,这会儿他清醒过来的,想到她刚刚撒这么甜的谎,他就忍不住想惩罚她一下。
沈白苏被咬疼了,有些生气,转身不再理他。
休远澈低头看着自己咬出来的那个牙印。齿痕落在靠近锁骨的凹陷处,深浅不一,最深的几个印子渗出了一点点血丝。她的皮肤太嫩了,他只用了一分力,还是留了印。
沈白苏把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的肩膀,动作幅度很大,没说话,但耳尖却红起来,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后颈。
“疼?”休远澈问。
沈白苏没理他,把被子又往上扯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的耳朵。
“让我看看。”休远澈伸手去拉她的被角。
她攥得很紧,第一下休远澈没拉动,接着稍用了点力气,才把被子拉到她的肩胛骨位置。
“让你也咬一口还回来怎么样?”他的拇指在齿痕边缘摩挲了一下,便感觉到沈白苏的肩膀微微一缩。
其实不是疼,是……麻酥酥的感觉。
休远澈笑了笑,他知道这是她的民赶位置。还有耳垂,后颈发际线附近,肩膀,再往下还有月夜窝处,以及旁边的突启,再往下月要际处和肚脐,以及后背的脊椎两侧的两个小窝,再往下……
“不要。”沈白苏小小地声音传过来,“你走开。”
休远澈才不会走开。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来,手指穿过她的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缝隙,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她被翻了个面,重新面对着他,抿着唇,皱着眉心,眼尾还带着委屈。她这副生气的样子在他眼里跟撒娇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撒娇更让他想亲她。
“生气了?”他明知故问。
“没有。”沈白苏把脸转开,不看他。
“没有就看着我。”
“不看。”
“那我看你。”休远澈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他的手指从她额头滑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滑到耳垂,然后顺势往下,挑起她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你刚才问我什么?会不会想你,如果我说会,特别想,你会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
沈白苏的眼神闪了一下。她把睫毛垂下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休远澈看了她片刻,没再追问。他的手从她下巴上移开,重新落到她后背上,吻就落了下来。
沈白苏心理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隐隐约约觉得休远澈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太精明了,今晚她说的每句话都被他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还给回来了。她早该知道的,从她敲响他房门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她闭着眼睛,被他用力啄吻,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
“又走神。”休远澈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角,又是一阵窸窸窣窣麻麻的痛感。
沈白苏突然推开休远澈,喘着粗气,“你刚刚……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那么问?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难不成你要把我送到别的地方去?”
休远澈狡黠一笑,没回答,只是手抚在她的发顶,轻轻揉揉了。
沈白苏更加忐忑了,他甚至没有逼问她,只是抱着她,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她就已经快要撑不住把一切都招了。她此刻胆怯极了,已经在慌乱搜寻逃跑失败的后果。
“休远澈。”
“嗯。”
“你要生我的气,会怎么惩罚我?”
“狠狠欺负你一次。”休远澈闭着眼睛,声音幽幽地答。
沈白苏立刻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问道,“怎么欺负?打一顿?”
休远澈没回答,心里暗暗笑她怎么可以这么老实,就差直接告诉他她要逃跑了。
沈白苏见他不回答,心里开始打鼓,所以真的是打一顿吗?光听着,就已经觉得疼了,用什么打?怎么打?她还没见过休远澈打人。要用棍子还是鞭子?忍不住怯怯地开口问,“那……我能指定工具吗?”
休远澈被她逗笑,“你想用什么?”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沈白苏觉得这事儿应该能商量,她在给自己做万全的善后计划。
“先说来听听。”
沈白苏考虑片刻,大着胆子回答,“羽……羽毛可以吗?”那个怎么打都不会疼。
休远澈的手停在她后背的腰窝处,接着幽幽地轻轻笑了几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辟股,“睡觉,再不睡,信不信今晚让你睡不成。”
沈白苏被他拍疼了,挪动了挪动,“睡……只是睡觉?不……”
休远澈淡淡答,“你的腿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