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苏仰起头，本能的弓着身子，抵抗这强烈的陌生的感觉。
她突然有点想逃，她总是那个善变的逃兵。可休远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休远澈紧紧拥她入怀，亲她的脖子，亲她的耳垂。
“去哪？”
“……哪也不去。”她不要逃，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逃。她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可即使是坐着，她觉得自己已然变成了一块在高温下融化的糖，软极了，毫无支撑，只能依附着他，任由他将这块糖揉圆搓扁，直至融化在他的手里。
休远澈抬起头看着她，俯下身，手撑在她耳侧。
“咬我。”他贴着沈白苏的耳朵说。
沈白苏闭着眼睛没回答，真的咬了他。
她侧着头紧紧咬住他，咬出了血印，细小的伤口渗出了血，和她的血，一样的颜色。
休远澈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着。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吻掉她眼角的泪。
他的重新找到，卷土再来，只是慢了许多，似在安抚。同时他的嘴唇从她耳垂吻到颈侧，从颈侧吻到锁骨。
沈白苏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还是钝痛和酥麻的胀感。
那晚不是……为什么还会这样……
休远澈感觉到她在放松，便开始缓慢地动作，每一次都克制而专注。他看着着她的变化，她稍微皱眉，他就慢一些；她眉毛松开，他才继续。
他的手肘撑在睡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火光下，勾勒出他弓着的背影，宽阔的肩背挡住了所有多余的光，把这个小小的“房子”变成了一间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密室。
他感受着它，她什么时候发抖，什么时候抽气，什么时候呜咽，什么时候绷紧脖颈，什么时候紧紧掐住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推他，什么时候颤抖……
沈白苏环在他月要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呼吸和他的交织在一起，节奏渐渐趋于一致。
木柴已经烧得只剩暗红色的余烬，救生毯上所及之处都烘得滚烫。
星星从峡谷上方缓慢地移过去，银河的尾巴拖过整片天幕，一颗流星在一声呜咽中划过又消失。
沈白苏不再只是承受，在痛感与舒爽中开始回应他。她的手指沿着他脊椎的沟壑一路滑下去，在最低处停住，感受到他尾椎两侧的肌肉随着动作的起伏而微微抖动。她指尖的撩拨，让休远澈闷哼了一声，节奏全乱了，而他也不示弱，又报复性地加大了幅度。
沈白苏觉的意识又开始涣散。他将脸埋在她颈侧，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沈白苏手掌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低吟，“其实你也是第一次，对不对？”
休远澈趴在她身上，脸还埋在她颈窝里，气息窸窸窣窣在她锁骨上进进出出，她好软，好柔，碰到哪里都糯叽叽的，还能让他如此欢愉，胜过这世间的万事万物。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怎么不说话？问你呢。”沈白苏重复。
“你觉得是就是吧。”他才不会承认。
沈白苏疑惑得看着休远澈, 在梅山岛上亲她的时候那么熟练，如果那天喝醉的晚上真的做了，那刚刚她也不会那么疼了。而且一个真正经验的人, 大约是不会像他这样的，真到那一步时候, 磨磨唧唧，一会儿问她疼不疼, 一会儿又问她怕不怕的。
她越想越觉得休远澈这个人真是太差劲了, 怎么能那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行为很恶劣，你知道吗？”沈白苏义愤填膺地说，“之前我喝醉了为什么骗我说我睡了你？”
“你没睡吗？”休远澈眯着眼睛，平躺下来, 把她揽入怀里, 摸着她柔软的两坨肉肉。
“你说的是发生关系！”沈白苏瞪他。
“没发生关系吗？都睡了一晚上了, 还算没关系？”
沈白苏再次被他的诡辩能力噎得说不出话了。
“有什么关系,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休远澈抬起头, 几缕湿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微微抿着, 轻轻捋开了沈白苏紧皱地眉头, “我发现, 你很会事后翻脸啊, 刚才没让你爽吗？真该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 让你好好看看。”
“你敢！”
休远澈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你笑什么？”沈白苏带着不满警惕起来。
“笑你，”休远澈看着她，“承认你早就想跟我睡了，有那么难吗？第一次见到我, 你就流鼻血了，忘了？还有之前，大半夜穿着裹个浴袍到我房间送冰淇淋，什么意思？洗个澡还得大喊把我叫进去，怎么想的？梅山那晚，不用我再描述细节了吧？”
沈白苏看着他，脸涨得通红，“休远澈！”
“所以你的这些‘欲迎还拒’‘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呢，”休远澈宠溺地看着她，把她往自己身下拉了拉，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收起来也罢。”
沈白苏刚要反驳，休远澈头一低，不管不顾的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起到堵住她的嘴的作用，“我已经被你擒住了，随时都能让你高兴到云上。”
“你走开！”沈白苏被他亲得呢喃着发音，推拒着他。却没什么效果，干脆使劲一口咬上了他的唇。
力道确实大了些，休远澈感觉到疼时，咸咸涩涩的血就流出来了。他不急也不恼，反而饶有情趣，“小牙还挺锋利。”
说着休远澈完完全全把她压住，挑了挑眉，坏笑了一下，扯掉她的衣服，按着她便开始了第二次。
任沈白苏再怎么推搡，也是于事无补了。
远处天空升起的橘色烟雾信号，休远澈浮在沈白苏脖颈的眼眸，瞄到了，却也并不着急，继续做他眼前未完的大事儿。
“小狐狸，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喜欢我。”休远澈喃喃的声音渐渐淹没在急促的喘息里。
凌晨三点左右，天色乌青，沈白苏被休远澈亲醒了。
接着休远澈一只手覆住她的嘴，仅留了鼻子喘息的空隙，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身旁的短步枪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指节微屈起。
沈白苏被休远澈捂着嘴，想说什么也发不出声。
休远澈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到最低，“别出声。有人来了。”
沈白苏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点头的动作都不敢做，只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休远澈的手从她嘴上移开，小心得透过帐篷的缝隙四处探勘了片刻，接着撩开叶帘留出一个小小缝隙，又仔细勘测刚刚被遮挡住的几处盲区。
沈白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外面除了乌漆嘛黑，什么都没看见，目光便又移回到休远澈身上。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吓得沈白苏倒吸一口气，往后撤了一大步。
篝火已经烧得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黎明前的这个时间点是是人睡得最沉、警戒最薄弱的时候，所以对方选了这个时候下手。
休远澈已经背好生存包，短步枪挂在肩上，匕首插进腿侧刀鞘。他转过头看了沈白苏一眼，她正手忙脚乱地把脚往迷彩裤腿里塞，手指微微发抖，凌乱无章。休远澈蹲下，像昨天一样帮她把裤腿卷好，又用伞绳收紧，然后把她拽起来，将防弹衣从她头上套下去，侧面拉到最紧。
“跟紧我。我让你跑你就跑，让你趴下你就趴下。”他拇指快速从篝火灰里抹了一把，蹭过她颧骨，脸颊，鼻梁，额头，下巴，把她抹成了个花脸猫。
沈白苏点头，拽住他衬衫，跟在他身后无声地离开了这个绮丽的“房子”。
离开那块洼地，沈白苏才感受到了休远澈说的希帝斯的冷，即使已经快要天亮依然很冷，风带着夜露从峡谷各个方向吹来，冻得她不住地打寒战，但她也顾不了这些，只紧紧跟在休远澈身后，一步不敢落下。
他们沿着高地边缘往下走，休远澈没走昨天那条路，而是拐进了一处干涸河床。河床两侧有高约数米的岩壁，能提供一定掩护。
他在前面走，步速很快。沈白苏看到他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护着她，又不像。
沈白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左手一直伸着？”
休远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声，“伸着手，是时刻准备着，你掉下去的时候，能及时捞住你。”
话音还未落，休远澈左手一把将她按到河床底部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同时一声枪响横穿峡谷。
子弹打在河床左侧的岩壁上，距离刚刚沈白苏的头的位置不到一米。碎石子溅开，有一颗擦过她的颧骨，留下一道浅而细的血痕。
休远澈蹲在她身前，把短步枪架在石头上，朝枪声来处开了一枪。枪声震得沈白苏耳膜生疼。
接着是一声沉闷地倒地声，开枪的人大概已经死了。
沈白苏捂着耳朵缩在石头后面，嘴唇紧抿，看着休远澈冷厉的侧颜，和昨晚那个男人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她恍恍惚惚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