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苏没吭声。
“你觉得是我杀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沈白苏没吭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想撒谎,也不敢说心里的真实想法
休远澈看了她两秒, 转回头看着火堆,莞尔一笑, “我回到阿兰若岛前的第三天,他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人用枕头闷死了。杀他的人是他的贴身保镖, 那个保镖的弟弟前一年被他虐待致死。”
沈白苏抬起头, 看到火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跳着。
“想问什么?”
沈白苏这会儿稍稍放松下来,“知道他死了,你很开心吧?”
“没什么感觉,”休远澈以前其实并不太记得开心是什么感觉, 直到沈白苏来到他身边。
“怎么会没什么感觉?”沈白苏觉得不该这样啊, 坏人死掉大仇得报, 多爽的剧情。
“谁都会死, 他要杀我, 别人要杀他,丛林法则罢了。在休远家能活下来的人, 从来没有多余感情。”
沈白苏看着他, 想到梅灵儿说的那些事情, 小小休远澈没了父母庇佑, 被亲人追杀、各种东躲西藏的时候, 她应该还在上幼儿园,白小娥和沈乔带她去游乐园,奶奶和姥姥天天想法子做好吃把她喂的饱饱的。他从没享受过被亲人包围爱意环绕的童年,在她为了不想上学伤脑筋的想肚子疼牙疼腿疼的时候,他没饭吃是真的肚子疼, 在荒野被什么动物伤了也是真的胳膊疼腿疼。想到这些,沈白苏突然很心酸,即使现在他有用一切,童年在他心里留下的地那个大大的窟窿,却也很难补平吧。
休远澈似乎能看穿沈白苏的心思,“可怜我?”
沈白苏使劲摇头,迅速转移话题,“为什么选这个地方搭房子?这里万一有野兽怎么办?地势这么低,跑都跑不了。”
“不会。遮挡植被少,不适宜大型动物生存。”
“那要是下雨呢?水全灌进来了。”沈白苏继续问。
“不会下雨。看云层,不是雨云。看风向和地形,也不会有降水。”
“你是天气预报吗?气象卫星还有不准的时候呢。”
“我比天气预报准。”休远澈的就是这么迷之自信,“这片洼地有很好的避风效果。南边是林子,树冠厚,风向自南向北,吹过来正好被挡住。北边是高地,而且坡度够缓,视线范围足够清晰……”
沈白苏听着打起了哈欠。
“困了?”
沈白苏点点头。
休远澈剥开帐篷的叶帘,示意沈白苏先进去,沈白苏弯着腰钻入,休远澈跟着进来。
休远澈放下叶帘,躺在了外侧,沈白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下,肩膀几乎要贴着肩膀,稍微翻个身就会碰到对方的胳膊。
他顺手把保温毯拉上来,从她脚踝盖到肩膀,边角塞得严严实实,还把那个干草枕头挪到她后脑勺下面。沈白苏被他包好,像颗粽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毯子外面。
在这个局促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并排躺着,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休远澈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沈白苏没拒绝,就被他握着,仰面躺着,看满天的繁星。
希帝斯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从峡谷上方横跨过去,密密匝匝的星星铺满了整片天幕。有几颗偏暖的星星,橘红里透着一点金黄,夹在银白色的星群里,格外璀璨。
“好漂亮。”沈白苏不自觉地感叹出声。
休远澈转过头看她。她的脸被火光映成暖橘色,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满天星光,“没看过这么多星星?”
“第一次,”沈白苏摇头,“北城的晚上,全是路灯和广告牌的光。小时候我第一次去天文馆,以为那些投影的星星是真的,看了半天才发现是天花板上的灯。”
休远澈脑补出一个小小的沈白苏仰着头,把天花板上的人造星星当成真的,不自觉嘴角勾了勾。
“下次带你去南半球看一次。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那里的星空比这里还密。看久了会觉得星星在往下掉。”
“真的吗?你去过?”
“去过一次。护送一批货从矿区到港口,在沙漠里呆了了两天。”休远澈说,“那两天没什么事做,就看星星。”
沈白苏试着想象休远澈在沙漠里看星星的样子,但想象不出来。她只能想象他拿着枪蹲在营地边缘警戒的画面。
“你名字,什么意思?” 休远澈开口问。
“我爸姓沈,姥爷姓白,我奶奶姓苏,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那你姥姥呢?”
“我姥姥也姓沈,她对外都说我跟她姓。”
休远澈侧目看了看她,这小狐狸一圈人保护着,确实不需要什么心眼。
一阵夜风吹过,火堆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几点火星被卷起来,飘了好几米才灭。
沈白苏打了个寒颤,把保温毯裹得更紧了一些。希帝斯的夜晚比她想象中更冷,虽说洼地风小了很多,但细细密密的寒意还是从各种缝隙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往骨头里蹿。
“冷?”
“有……有一点,阿嚏!”说着沈白苏打了个喷嚏。
休远澈把她一把揽到了怀里。
沈白苏只往后缩了缩。
休远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她,把一只手放在她脸颊上,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很大很热,一只手就能盖住她半张脸,十根手指从她的颧骨到耳后,把被夜风吹凉的皮肤一点一点捂热。
沈白苏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被柔化,他眼睛里有暖色的光点在跳。
“你……”她是想问“你不冷吗,手怎么这么热,”,但话还没出口,休远澈的拇指抚在了她嘴唇旁边,她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以前在沙漠里,一个老奶奶教我的,”休远澈的声音比平常柔了许多,“手心永远是全身最热的地方,如果冷了用手心去暖脸颊,很快会暖和起来。”
沈白苏的睫毛抖了抖,她的唇在他的拇指边缘,连呼吸都不敢动一下,脸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变热,也不怎么敢动。
休远澈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睫毛很近,近到她能一根一根数清楚。鼻梁挨着鼻尖,呼吸交错着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乌龙白桃的甜香。
“还冷吗?”
沈白苏摇了摇头。何止不冷了,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休远澈弯了弯嘴角,侧过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相比之前的,更慢更轻,慢到沈白苏能清楚地感受他在干什么。他先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上唇,然后偏了一下角度,含住了她的下唇,很轻很轻地吮了一下,最后才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小心又仔细吮吻。
沈白苏闭上眼睛,休远澈身上好闻的味道,混着篝火的烟味、夜风的凉意、还有乌龙白桃香,揉在一起侵袭而来,令她开始变软,腰也软了,脖子也软了,胳膊也软塌塌快要架不住了。
四周安静极了,风声停了,虫鸣也停了,整个世界只剩火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他们两人交错的呼吸。
沈白苏意识到一件事,她很享受和他接吻,这种感觉很好很棒,让她觉得再来一次,或者多几次,似乎也很好,她甚至有冲动,并不只想停留在这个吻而已。
渐渐地,休远澈的手从她宽大的衣服下摆处伸进来,沈白苏的后背被这突如其来的热轻抚着,暖暖的,热乎乎的,舒舒服服的。慢慢地,休远澈的另一只手开始尝试拉她的上衣拉索,沈白苏被他亲得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思绪飘摇着,并没有阻止。
随着拉链缓缓下行,凉凉的夜风钻了进来,激得沈白苏烫烫红红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但凉意只停留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休远澈宽厚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光滑的脊背和肩颈。
温差太强烈,沈白苏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休远澈的手掌缓慢而有力地沿着她的脊柱向上抚触,热热的,又紧紧的,似安抚,又似撩拨。
“放松点……”休远澈的唇稍稍离开了点她的唇,声音暗带着难以抑制的情欲。他低下头,嘴唇顺着她的嘴角滑落,经过下颌线,最后在她颈侧流连。
沈白苏觉得自己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只剩下和他接触到的感觉在无限放大。她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在颈窝,感觉到他指腹在背脊上划过的触感,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另一颗心脏在她的频率渐渐重合,还能感觉到有什么抵着她。
他的味道充斥在周围,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在一起。
“休远澈……”她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嗯。”他低声回应,手掌顺势向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承受更深密的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有些粗鲁又有些迫不及待。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沈白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指尖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