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远澈感觉到她心跳过于快了,才轻轻放开了她的唇。
他手按住她的后脑,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看着沈白苏涨红了脸,完全懵懵的萌萌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这确实是个不让你说废话的好办法。”
沈白苏眨了眨眼,急促的换着气,完全没反应过来。
“刚刚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休远澈声音很柔很软,像梦里的呢喃,又像醉后的甜语。
沈白苏脸红红地羞怯地摇头。她确实是在赶海鸥,真的没有故意要他进来的意思。
“怎么,还想再亲一下?”休远澈坏笑着问。
沈白苏还是摇头。
“那……刚刚,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休远澈地唇又渐渐靠近,他总是这样,一定要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能作罢。
沈白苏清醒过来,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可是休远澈这个人实在太恶劣,她根本猜不到如果她继续回答不是,他又会作出什么恶劣行为,沈白苏只好不再反驳。
见沈白苏不再否认,休远澈满意极了。他伸手揉了揉沈白苏的头顶,起身站了起来。
其实看着沈白苏呆呆的,脸红红的,喘着粗气的样子,休远澈是真的想再亲一会儿的,可她还在水里,到处是湿淋淋的,怕再晾一会儿,她又要感冒了,休远澈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胖海鸥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得不说,它绝对是满分观众。
休远澈走到胖海鸥旁边,扯开浴帘,伸手掐住了它的后颈,拎着走到窗口,往外一送,海鸥展开翅膀,消失在蓝天中。
“好了,”休远澈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现在可以出来了吗?再泡,你就水肿了。”
沈白苏把浴巾往上拽了拽,“你先转回去!我要穿衣服!”
“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能……”
沈白苏扫了一眼窗口,她换洗的衣服放在窗边的四格衣柜上,但现在窗户被撞坏了,正好挡住衣柜。
这种情况下,沈白苏根本拿不到衣服。
休远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靠在窗台上,挑了下眉,等着看沈白苏怎么拿衣服。
沈白苏默不作声地看向他。
他走到窗前,手握住窗户边沿,这么个窗户,他甚至都不用太用力就可以掰回去,“求我,就帮你拿,”
沈白苏真想把窗户卸下来拍在他脸上。
休远澈指了指衣柜里的淡紫色衣服,“这件?”
沈白苏翘着嘴不说话。
休远澈笑了笑,用了点力,窗沿被他掰的微微有些变形,“嘣”一声响,窗户便离开了卡槽。
他伸手从衣柜里拿出拿沈白苏的衣服。
“给我!”沈白苏捂着湿漉漉的浴巾猛地从浴缸站了起来,伸手要衣服。
“求我,就还给你。”休远澈把手往上一抬,衣服便举过了她的头顶。
他比她高太多,手抬起来,她踮着脚够,也只碰到他小臂处。
沈白苏气得咬牙,“休远澈,你到底想干嘛?”
“你求我啊,”休远澈一本正经,“刚刚就讲好了,你求我,我就帮你拿衣服。”
“你把衣服给我!”
“不想求我也行,先答应件事儿。”
“呵,”沈白苏轻蔑笑了一声,原来又要要挟她,之前是亲一下,这次是什么?
“怎么?不要衣服了?”休远澈故意打量着沈白苏,“不过,这样也不错,比不穿更……。”
“答应你什么?”还没等他说完,沈白苏打断,咬着唇怒冲冲地看着他。
“把饭吃了。”送餐的女佣汇报过,沈白苏一整天了一口饭都没吃过。
沈白苏一愣,这次条件就是把饭吃了?这么简单?
见沈白苏将信将疑的样子,休远澈不耐烦补充道,“还想再加一条?”
沈白苏白了他一眼,“先把衣服给我!”
“不行,”休远澈摇了摇手里的睡裙,“先吃后给。”
沈白苏瞪了他三秒,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更何况现在吃的拿的都是他的。
沈白苏绕过休远澈,赤脚踩着湿地板,啪嗒啪嗒地快步往餐厅走去。
但她忘了脚是湿的,地板也是湿的。
就在她急匆匆冲出去第三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就朝前栽了出去。
幸好休远澈的反应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沈白苏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浴巾松了一半,露到她胸口,沟壑可见。她浑身湿漉漉的,靠在他身上,把他黑色的衬衣上洇出了水痕。
休远澈喉结滚动,抱着她的胳膊收紧,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又是故意的?”休远澈低头看着她,柔声问。
“不是。”沈白苏这会儿像泄了气的气球。
“那是什么?”
沈白苏突然觉得一阵委屈,莫名其妙被休远澈带来这么个岛上,目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恶心了一天。洗个澡又被这个混蛋闯进来,还诬陷自己是故意的,被强行亲了一口。这会儿身上裹着凉飕飕的湿浴巾被迫吃东西,不小心滑倒了,又被冤枉是故意的!
她究竟怎么惹了这个坏蛋,要被这样惩罚!?
想着想着,沈白苏眼眶红了,鼻子开始抽抽嗒嗒的吸气。
见她要哭,休远澈突然就松了手。
沈白苏踉跄着,扶着墙才稳住没有滑倒,可一半浴巾马上要掉下来,她又赶紧抓住浴巾,裹住自己。
休远澈转过身,走到桌边,把沈白苏的衣服放在桌上,背对着她,“好好吃饭。”
说完休远澈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白苏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见他真走了,她赶紧拿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才松了口气。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沈白苏穿好衣服, 坐下来开始吃饭。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焖盅保温效果很好,这会儿还是很烫, 她吹了吹,喝了一口, 很鲜很鲜,好像还加了什么药材, 微微有点药膳味道。
她一勺又一勺地喝, 本来打算敷衍两口应付一下的,不知不觉却把一整盅都喝完了。
但想到,饭是休远澈逼着她吃的,心里又有些不爽。她烦躁地把喝得一滴不剩的焖盅推到一边。
可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休远澈, 还有刚刚那个吻。想到休远澈蹲在她面前, 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 呼吸交缠在一起, 热热的,痒痒的感觉, 还是让她脸红心跳。
这个画面一直盘旋在她的眼前, 停不了, 忘不掉, 也完全无法忽略。
沈白苏手拖着下巴认真思考, 休远澈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可想了半天,也依然想不明白。
而隔壁房间里的休远澈,回来洗了个澡, 才平静下来。
这会儿他穿着黑色t恤,半仰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垂在额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刚才那个吻,他原本只是想堵住沈白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顺便逗逗她,看小狐狸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
可是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程度。
她的嘴唇又柔又软,湿答答的,浑身上下都香香的,在浴浴室热腾腾的水汽烘托下,简直像一颗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奶香小馒头,温温热热。
舌尖尝到那股甜味之后,让本来只想“碰一下就放开她”的念头完全消失了。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吻加深了。她的牙齿很整齐,小小的,滑滑的,舌头笨拙地往后躲,却又躲不到哪里去,最后还是被他捉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发出了一声很小很小的呜咽,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很享受。那声音从他耳朵钻进了脊椎,又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让他接近失控。
休远澈深吸一口气,从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控的。
可此刻他的大脑正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她跌到他怀里的样子,湿湿的浴巾半滑落在胸前,锁骨上的水珠还没擦干,沿着胸前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湿漉漉地贴着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浴巾,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热乎乎的起伏。
他当时是有冲动直接把她抱到床上的。
可是她眼眶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狐狸,是被他欺负狠了,想到这他只能走了。
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几次落荒而逃,竟然是因为一个裹着浴巾、哭唧唧的小姑娘。
休远澈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自嘲地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沈白苏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烈了。
床头柜上放着牛肉、牛角包、黄油、榴莲酱,还有一杯热牛奶。
她揉着眼睛,手机短信响了,是休远澈发的。
[吃完早餐过来。]
沈白苏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短信删除了,她才不要去找他。
她吃了两口牛肉,嚼了一点点面包,喝了三分之一杯牛奶,倒是把榴莲酱全部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