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轻轻亲一下_拂岚【完结】(32)

  不知不觉中,沈白苏的手臂和脖子上已经被叮了五六个大包,又痒又疼,她挠啊挠的,越挠越痒,又痒又疼。

  休远澈回到房间后便没在出去,佣人送来的饭菜,他丝毫未碰,只攥着那只打火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墨蓝色的海和更远处一片漆黑的天际线。

  打火机清理得确实很干净,那些的陈年油渍都被清理掉了,包括他以前用刀子划机身时留下的浅浅划痕,全都不见了。铰链也修好了,开合之间是他很久没听过的那种干脆利落的声音。就连最难清理的打火轮旁边那个凹槽,都已经很干净了。他眼前甚至浮现出,沈白苏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剔这些污垢时的样子。

  她做这个的时候,一定凑得很近,低着头,很慢很仔细。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动它!为什吗非得是这个打火机。

  休远澈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把打火机紧紧攥在手心里,打火机的棱角把他手掌硌出一道红红的印子,他也浑然不觉。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他手里的打火机已经被握得有些温热了,他闭目思索片刻,还是转身,走出正厅,往后院走去。

  休远澈在距离狐狸笼子十几米外的回廊下停下,隐在一株鸡蛋花树的暗影里,看着远处蜷缩成一团的沈白苏。

  天色暗下来,从浅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

  院子里的灯没有开,只有远处主楼的灯光透过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海风这个时候吹过来,相当冷。

  沈白苏抱紧自己的手臂,缩成更小的一团,冷得打了个寒战。

  她身上很冷,背很酸,脖子很僵,肚子很胀。

  身体的不适带动起情绪,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惨了,她做错了什么?好心帮他修打火机,竟然落这么个下场,休远澈简直太坏太混蛋了,沈白苏开始喃喃自语,“休远澈,你就是个烂人,坏蛋,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就随便惩罚别人,我就是看到打火机脏了不好用了,又没想藏起来,就想清理好后再还给你的。从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沈白苏揪着地上的草骂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仰起头从笼子的缝隙里能看到一角天空,有几颗星星,很亮。

  她忽然很想她爸妈,白小娥前两天还给她视频,说明年还要去马尔代夫晒太阳。

  她真的好想回家。

  而在角落里的休远澈把沈白苏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白苏终于撑不住了,歪着脑袋靠在铁栏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休远澈也从角落里走过来。

  他看了沈白苏一会儿, 伸手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喃喃道, “犯了错,就是要接受惩罚的。”

  休远澈的手从沈白苏的发顶, 轻轻滑到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她滑而柔软的肌肤,沾着夜露的潮气,化开了他眸色里的黑暗。

  她没醒,只是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歪了歪。

  休远澈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 当触碰到她的脖颈时, 却发现是烫的。

  他警觉地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是烫的, 很烫。

  休远澈的手顿了顿, 又从她的额头移到太阳穴,再到耳后, 每一处皮肤都很烫。

  他眉头不禁紧锁。

  “沈白苏。”他叫了一声, 又轻柔又担忧。

  她没有反应。

  休远澈立刻伸手去拽笼门的锁扣。

  但锁扣被铁链牢牢缠着, 虽然链条是旧的, 但是锁是新的, 硬掰看起来是掰不断的。

  休远澈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在离锁扣五六个链环的位置,锈迹更深一些,他看准了, 一脚踩上去,双手同时发力猛地一拧。铁链被生生拧断了。锁落,笼门打开了。

  休远澈弯下腰,探进半个身子。

  可笼子太矮,他的肩膀顶在铁栏上,后背贴着笼顶的铁条,根本没有可以发力的空间。他只能跪下来,一只膝盖撑在木板上,另一只手穿过沈白苏的膝弯,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身上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烫,脑袋软软地歪在他的肩窝里,额头贴着他的脖子,至少要比他的温度高出个三、四度。

  休远澈从笼子里退出来的动作很慢,一只手护着沈白苏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不让她碰到任何一根铁条。

  出了笼子,他站起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在怀里。

  沈白苏比他想象中轻得多,蜷在他臂弯里一团,香香的一小团,小到他单手就能把她捞起来。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热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隔几秒就会含混地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

  想起刚才隐在暗处时听到她骂他的那些话,什么“烂人”“坏蛋”“我就是看到脏了想帮你弄干净还给你”,估计这会儿嘴里说的也不过是些骂他的话。

  想到这里,休远澈竟轻轻笑了笑。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步子急快地往他的卧室走去。

  “周伦。”他在走廊里喊了两声,但没人应。

  “周伦!”第三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伦迅速从侧廊跑过来。

  他看了一眼休远澈怀里的沈白苏,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往东侧的客用楼跑。

  片刻,周伦便带着一个拎药箱的中年女人匆匆赶过来。

  医生量了沈白苏的体温,看了看眼白,用听诊器贴上她的胸口听了半天,又按了按她的肚子。

  休远澈站在床尾,两只手垂在身侧,蹙着眉目不转睛地看着。

  “没有大碍,”医生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床上的人,“就是积食引起的发热。这位小姐晚饭应该吃得很饱,加上在户外吹了晚风,海岛的夜风是凉的,受了点风寒。我给她开点退烧药和消食片,再观察一夜,烧退了就没事了。”

  休远澈点了点头。

  医生放下两板药片,又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休远澈仔细看了医嘱便签,上写着服用剂量,消食片一次两粒,退烧药间隔4小时一次,不到三十八度五不需要吃。

  他看完把纸条压在头柜上,还特意压在了杯子下。

  周伦送医生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休远澈和沈白苏。

  休远澈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头灯被他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圈缩成一小团,只够照亮枕头周围巴掌大的地方。

  沈白苏陷在被子里,被子是深灰色的,衬得她的脸更白,额角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休远澈伸手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沈白苏的下巴,柔柔热热的,不禁让他心里一颤。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沈白苏换了个睡姿,手从被子里滑出来,软塌塌地搭在了床边。

  休远澈抬手拿起她的手,本想将它送回被子里,却看到了手背上的红痕,浅浅一道,落在她白嫩皮肤上格外明显,这又引得休远澈心里一阵涩涩的异样感觉。

  他又拿出沈白苏另一只手,下午他攥过的那个地方,果然也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很小的一圈,依然显眼。

  休远澈的目光停在她手上,没再移开。

  他想起刚刚沈白苏缩在笼子里,拿着片树叶子赶蚊子的样子,又想起她说“我又不是不还你”。

  心里不禁更加难受,这感觉是他从没体会过的。

  他又仔细检查了沈白苏身上几处裸露的地方,幸好没再有别的伤,只是有好几个蚊子叮咬的包,但是又红又肿,依然触目。

  休远澈打电话让周伦送来了一瓶消肿药膏和一瓶蚊子药。

  他手指落在她滑嫩嫩、热乎乎的皮肤上,即便隔着润润的乳状药膏,依然让他身体有了反应。他缓慢又轻柔地涂着,沿着她手腕的红痕,一下一下,揉摸了几个来回,确定药被她的肌肤吸收后,才换了下一个位置。

  上完药膏,他拧开绿色的蚊子药,抹在一个个、微红肿胀的小小凸起上。小小的包块个个都硬硬的,触感和刚刚她手腕上的滑嫩软绵完全不同,他仔细地,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为它们涂抹均匀。

  全部涂好后,休远澈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床边拉了拉,重新坐下。

  下半夜的时候沈白苏的体温又反复了一次,烧到三十八度七。休远澈把退烧药掰成两半,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把药片塞进她嘴里,又喂了两口水。她被水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着还没聚焦,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又歪过头去,沉沉地睡着了。

  休远澈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因为着急抱她,被划伤的肩胛骨。他很久没受过伤了,这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似曾相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豪门总裁 甜宠文 咸鱼  拂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