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听他这么说,很想控制自己别再哭了,哭有什么用呢?
可眼泪这东西,跟情绪一样,它有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只能等着自己纾解开。
仲烨然早就想到会这样,才想着把这事糊弄过去。
他叹了口气,把手洗干净,捧起姜榕的脸,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痕。
亲着亲着,那吻就不由自主移到她唇上去了。
等姜榕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态已经完全失控。
剁到一半的虾仁、切到一半的羊肉片,全都被抛弃在案板上无人问津。
军绿色的外套、军裤、衬衫、皮带……女士的胸衣、里衣、小袄……
衫裤重叠,散落一地。
仲烨然在姜榕脖颈间留下几枚吻痕后,从她柔软的颈间抬起头,伸手拽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外套,在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枚计生用品。
还没拆开,就被姜榕抢走,扔到一旁。
仲烨然愣了一下,误会了她的意思,俯下身去抱着她蹭:“你感受一下,憋了这么多年,我真控制不住了,如今都这样了,箭在弦上,还不许继续?我憋死的话,你真得守寡了。”
姜榕都不想说他,他是因为憋了太久才控制不住的吗?以前也没见他能控制得住过。
“谁不许你继续了,”姜榕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在仲烨然耳边问,“你这几年应该不会再调动了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撩拨得仲烨然骤然把她抱得更紧了。
“几年内肯定不会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暗哑。
“那就好,”姜榕的手再次从他胸口的伤疤上轻轻抚过,“我们要个孩子吧?”
仲烨然蹭她的动作顿了顿,眼睛直直与姜榕对视:“你认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你不要戴那个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场面再次失控。
姜榕的双腿盘在仲烨然的腰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
她咬着下唇,微微睁开的双眼,视线越过仲烨然的肩膀看向床顶摇动的蚊帐,感觉自己像一艘飘摇的小船。
黄昏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却让屋内显得有些昏黄。
光线渐渐变暗、消失,整个屋子沉入黑暗,黑暗中行船是极为危险的行为。
小船毫不意外地遇上了惊涛巨浪,几乎被巨浪拍打得支离破碎,被巨浪席卷的游鱼侵入更深的船舱。
好在最后惊涛平息,游鱼搁浅,小船竟然也在巨浪中得以留存,它似乎还看到了眼前有烟花为了庆祝自己的胜利而绽开。
大冬天,两人出了一身汗。
姜榕失神地靠在仲烨然胸口,任由他帮自己擦汗。
她已经完全没力气去想他们从傍晚到晚上,这么久没从这小屋出去,会不会被邻居们发现不对劲了。
这会儿姜榕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满脑子都是:看来憋久了的男人跟以前确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饿不饿?”给她清理好身体,仲烨然也给自己随便清理了一下,起身想给她做点吃的。
“别点灯!也不许用手电筒!”姜榕说完才猛然想起,他下床兑热水和给她清理的时候,已经用手电筒照明了,再次生无可恋地躺下。
“没事的,你看,这个光线透不到外面去。”仲烨然把蒙一层布的手电筒拿给她看。
姜榕让他放下蚊帐,在外面透过蚊帐往里照。
“诶?还真是。”光线确实没那么强了。
“想吃什么?”仲烨然再次问她,“我给你做。”
姜榕摇头,从橱柜里翻出一包糕点:“算了别做了,我们还是吃点东西随便填填肚子就休息吧,别开火了,现在再开火做饭,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仲烨然被她逗笑了,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那么害羞那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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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章,很晚(已经很意识流了,求求审核放过!)
第51章
两人就着蒙着布的手电筒那点黯淡的光一起啃糕点, 像两只趁人熟睡悄悄出洞偷吃东西的小老鼠。
姜榕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没等仲烨然问她怎么了,她就从系统包裹里拿出一瓶牛奶, 塞进仲烨然手里:“你喝。”
仲烨然不明所以,但听话,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后才问她:“怎么突然给我拿这个?”
姜榕这是想起,他私下一直不动系统包裹里的这些好吃的这件事了。
“以后你别不舍得动系统包裹里的东西,该吃就吃, 别亏着嘴, 我每个月发工资后都能拿到奖励,咱家不差这点东西。”
仲烨然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听到她的话差点没呛着。
跟她解释道:“我现在不是在前线,生活条件挺好的,部队待遇等级分明,给我这一级的供给标准也比普通士兵高很多, 普通士兵可能一周才能吃几次肉菜, 里面的肉量也不多,但我能吃中灶, 日常肉、蛋、家禽、鱼类这些都有,真不是刻意为了节省不动那些东西,是有时候真用不上,忙起来的时候可能也想不起来, 不过牛奶倒是确实没有, 谢谢媳妇儿。”
说着又凑过去在姜榕脸上亲一口, 还跟她说了大灶、中灶、小灶的区别。
“如果部队的待遇真跟你说的一样好,我就放心了。”姜榕就担心他对自己报喜不报忧。
不过这方面仲烨然还真没撒谎:“你要不信,等我假期结束, 你要是还能休息,可以跟我去部队营区住几天。”
姜榕算了算:“我这次连休十六天,你休假一周,成衣铺要是没有急事找我处理,我正好能跟你去营区住一周,你那边的住处是怎样的?是单人宿舍吗?不会我去了我们还要分开住吧?”
“不会,是独门独户的‘团长楼’,不过说是‘楼’其实就是一个带院子的平房。”
“那也挺好,听着比我们这里的隐私性好多了。”
仲烨然听着姜榕这话,就知道她还对有可能被别人发现这事耿耿于怀,没忍住笑出声。
姜榕锤了他一下:“你还笑!吃完漱漱口赶紧睡,明天我们可不能睡懒觉,要在其他人起床前装出我们起得很早,已经过来吃早饭的样子,你在部队里每天起那么早,明早肯定也能起来,我正好不用定闹钟了,你记得叫我。”
仲烨然笑得床都在抖,其实他很告诉姜榕,她现在担心也没用。
姜榕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一对夫妻两地分隔那么久,团聚后干柴烈火折腾一通是所有成年人心知肚明的事。
要是姜榕在这院里有处得好、说得来,年龄又相差不大的朋友,肯定免不了被调侃一回。
不过现在可不能说这个惹她提前焦虑,仲烨然只是满口答应下来:“好好好,我明天一定早早叫你起床。”
姜榕洗漱好躺下,小声抱怨:“这个床不如我卧室的床布置得好,睡着可真不舒坦。”
“要不你先睡,等凌晨大家都睡熟了,我把你抱过去?”
“别瞎折腾了,快休息!”姜榕可舍不得他好不容易能休假还不能好好休息。
“好吧。”仲烨然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瓶子扔进系统包裹,洗漱后也钻进被窝里,把姜榕抱了个满怀,沉沉睡去。
清晨,仲烨然被自己那比闹钟还准时的生物钟唤醒。
他一动,姜榕也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姜榕感觉到有个男人抱着自己,吓得一激灵,差点往他脸上甩一巴掌,再把他踹下去。
得亏仲烨然伸手灵活反应迅速,抓住了她挥过来的巴掌,又压住她的腿,及时出声:“是我。”
动作间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冷空气一激,姜榕彻底醒了:“对哦,你回来了,嘶——好冷!”说完又钻进了被窝里。
仲烨然套上军大衣:“我去把炭盆点上,等水烧好你再起来。”
姜榕有点想赖床,但一想到昨晚企图掩人耳目的计划,只好艰难地爬起来洗漱、吃早饭。
两人吃完东西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陈大爷和早上有课的黄清竹才刚起床,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
仲烨然去开自行车锁,把自行车推出来。
趁着他不在,黄清竹暧昧地冲姜榕快速眨了眨眼睛。
姜榕不明所以:“黄老师,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东西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吹?”
黄清竹哽了一下,平时姜榕多机灵的人啊,她是真没想到姜榕在这方面那么迟钝,这样好朋友之间还怎么八卦?
不过黄清竹没放弃,她自己丈夫是斯斯文文的文化人,平时特别温柔,她就很好奇相反类型的男人怎么样。
好朋友嫁了个军人,正好能满足一下她好奇心。
黄清竹凑过去用手肘戳了戳姜榕的腰,促狭地小声跟她八卦:“听说部队的经常训练,体力惊人,都特别猛,你家那位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大腿看着还很有力,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