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光是在他那里看到可不算绝对保险,还是得悄悄去打听一下,再去地政局那边查查,看看那边是不是登记着他的名字。”
姜榕听到房东要卖房子的那一瞬间其实也心动了。
要是地政局那边,这房子真登记在房东那个大儿子名下,她可不管房东家大儿子是不是败家,他卖这房子里面又有什么内情。
只要这买卖官方承认,并且保护它的合法性,姜榕肯定是要把自己现在住的小屋买下来的。
在一个打算定居的城市里,没有自己一个的房子,总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直漂泊着,心落不到实处。
姜榕把目光投向自己小屋旁边,那三间从没出租过的正房,要是她有买下这三间正房的钱就好了,三间大屋住着更舒服!
可惜这也就是想想,她身上的钱,如果能在不动用金镯子的情况下,买下现在这间小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九月份的工钱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下发,姜榕趁着今天绣工们一个个满心想着今天发工钱的事,没多少人有心思来跟她请教,她正好得闲,就提前去了一趟账房。
碰巧只有账房先生岑静远在,姜榕赶紧问他:“岑先生,我想问一下,工钱能不能换成金子?我上个月的粮食还剩不少,再换粮食,家里要装不下了,钱现在一天天贬值,我也不想要钱。”
至于银子,姜榕没考虑,虽然银子可能也值钱,但她只听说过乱世黄金,可没听说过乱世白银,还是换金子更保险。
如果金银都可以换的话,何必退而求其次。
岑静远从账本堆里抬头透过眼镜看了姜榕一眼,觉得这个技术顾问是真的挺聪明且果断。
上次就她一个人有直接把所有工钱换成粮食的魄力,再看现在的米价,她那时候的选择简直赚翻了。
当时八百元一斤换的粮食,要是按照现在的价格卖出去,至少能翻两倍!
这个月才想着换米的人,也只能按照现在市场上的米价换了,但米价涨了,工资可没涨,也就是这个月单子多,绣工们都忙得累死累活,收入才比上个月多。
现在又是她第一个来问能不能用金子付工钱。
如果是工钱比较低的员工,还只是普通员工,老板不一定会同意,但姜榕工资高,还是店里唯一的技术顾问,老板指着她继续给店里培养人才,大概不会拒绝。
“我得先去问问老板,你要不晚点来再来领工钱?”
姜榕听懂了岑静远的暗示,道了谢后就先回去了。
等傍晚其他人都高高兴兴地搬运工钱换的米回家,没人再关注账房这边,姜榕才进去。
岑静远没多说什么,只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开始拨算盘:“你每个月的固定工钱是五十万,这个月额外做的绣品只有十张满绣丝巾,提成是一万元,其他都是大活,按照百分之五来算,刚好二十四万,加起来就是七十五万,正好是一条小的。”
姜榕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岑静远拿出一条小黄鱼,放在秤上让她看:“三十克,正正好。”
原来一条指的是这个。
“你自己验一验吧,出了这个门,说是假的我们账房可不认。”
姜榕简单验过之后点点头:“没问题。”
接着签字离开。
回去后,姜榕先把小黄鱼藏好,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去周大娘家。
这会儿周大娘家还有人在用缝纫机做衣服,陈大爷看到她来了,还以为是来拿今天出租缝纫机的钱:“后面还有一个,担心天黑了看不清,还没确定要不要租,晚点我再把钱给你送去。”
姜榕摆手:“不着急,大娘还没回来?”
“没呢,今天下午打听好消息,才去办事,晚点她回来,我让她把今天的分成给你送过去。”
姜榕听到陈大爷的话,眼睛顿时一亮,距离周大娘说房东的大儿子要卖房子,已经过去好几天,该打听的八成已经全都打听好。
陈大爷说周大娘打听好消息去办事,那办的事情,显而易见就是房子的事。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刚才心里惦记着房子的事,姜榕还没去隔壁院子吃饭,正好先趁着这时候去吃饭。
等她吃完饭回来,就在门口碰到了满脸喜气洋洋回家的周大娘。
姜榕赶紧凑过去小声问:“成了?”
周大娘用力点头:“成了!我家人多,晚点我去你家跟你说,你叫上黄老师,她也有那个意思呢!”
姜榕开心地搓搓手:“好好好,我这就去!”
第38章
姜榕家的矮桌边, 三个人凑在一起,头顶头地看着摆在桌子中间的官契,这官契跟之前她们租房时签的租契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说前几年黄老师刚租房的时候, 就说七月份姜榕刚来时签的那一份,也还是繁体字, 从右边竖版书写, 时间用民国纪年,需要有中间人作证,而且这一点挺重要。
如今已然不需要中间人了,官方登记认证的作用更大。
虽然字体仍是用繁体字,但书写换成了从左边往右, 横版书写,纪年改为公元纪年。
姜榕看着还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她觉得这张官契是那么的迷人。
上面写着房屋的信息,一共两间, 面积都是十五平,价格也写得很清楚, 一间五十五万元。
这院子原本是房东的祖宅, 也就是说它已经是座有许多年头的老房子了, 以前用料再好也掩盖不住房子上被岁月留下的痕迹, 且又在不临街的巷子里,没法改成铺面,价格就没那么贵。
要是坐落在能当铺面的聚宝街街道两旁,这个价格想都别想。
院子的门房有左右两间, 周大娘跟陈大爷原先只住在左边的那间, 本来想买的也是那间。
“但我跟我家老头子商量的时候,觉得一间还是太小,现在来的人多, 我们那地方就显得挤了,别人还一进来就能看到床铺和我家所有的东西,太没隐私,刚好右边那门房没人住,我们的钱全拿出来,刚好够买两间,干脆就把右边那间买了,到时候一间住,一间招待人,互不影响、两不耽误。”
之前周大娘说买门房那间屋子需要花掉自己家所有的钱,是带着点夸张的说法。
现在买了两间再说这话,就是实话了。
原先他们也不敢这么干,但现在借火的小生意还算好,目前学他们做这个的人还不多,他们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收入暂时没怎么降低。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跟姜榕合伙出租缝纫机的小生意。
这个小生意的收入可比借火的生意还要好,而且别人也不好模仿,是可以长期做的生意。
也是这个小生意让他们每天都有钱或者东西进账,他们才真的敢拼一把,将所有积蓄全部拿出来买房子。
姜榕估算了一下自己那间小屋的面积,感觉跟周大娘家差不多大。
如果卖家不以屋子位置在正院为理由区别定价的话,那她的小屋应该也是跟周大娘家差不多的价格。
姜榕看完周大娘的官契就放心了,她上个月的工钱,绝对够买下自己住的这件小屋了。
幸好她升职了,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不然可留不下这么多钱。
如今姜榕是真庆幸九月份的忙碌,让自己多挣了不少钱,要不然估计就要动用到她的那些首饰了。
三人散开各回各家前,周大娘提醒她们:“手上有金银,尽量用金银去买,我这个官契上面写着一间房五十五万元,实际我特地用银子付给他,才有这个优惠价,真用钱付账,价格还要再高许多。”
也就是说,官契上写的价格,跟实际给的银子有出入。
姜榕了然,心说这不巧了,她这个月正好把工钱全换成了金子,既然周大娘用银子付能有优惠,她用金子付账,应该还能再把价格讲下来一些。
送走周大娘和黄老师,姜榕看向家里的那堆米,中秋节的时候卖月饼和布料,除了跟周大娘换的东西里有四个柚子,其他全都是收的米。
结果就是她家的米,跟上个月比起来不减反增,又回到七百斤了。
但现在她终于不用为这么多米发愁了!
等这间屋子为她所有,布置起来就要更精心,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届时就能把它们消耗掉。
姜榕也不怕全用掉后自己没钱花,哪怕不算系统签到给的奖励。
现在她手头上也有另一个同样能当钱花的硬通货——布料。
今天发九月份的工钱,她又拿到五斤免费的和五斤只花五百元买的碎布头,而且这一批碎布头说是碎布,其实几乎全都是老板为了犒劳她们绣房的绣工们,特地从仓库拿出来的整块布料,比之前的更值钱,还比粮食好存放。
姜榕恨不得明天马上去买房子,后天就开始布置。
然而不行,因为明天就是十月一日,开国大典在北平举行,而江凌市要为此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