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的话,等姜榕回来再问问她就好了。
朱瑞松重新回到姜榕这边,告诉她:“我认识一位把脉很准的老大夫,刚才出去打电话问过,他正好有空,你要不要跟我去他那里,让他给你把个脉?”
“月份很小也能把出来吗?”
“别人不一定行,他应该可以。”
姜榕十分心动:“那我跟您去看看,咱们就这么过去吗?要不要带点东西去?”
朱瑞松笑道:“不用,他欠我一个人情,要送东西可以等把完脉,你下次还要去找他的话再送就是了。”
那老大夫住得距离朱瑞松家不算远,走路几分钟就到地方了。
老大夫这里挺清净,今天没有别的患者。
姜榕到了老大夫家后,老大夫让她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给她把脉了。
姜榕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经比中午的时候稳定多了。
但当那老大夫慢悠悠地说:“恭喜你,确实怀上了。”的时候,姜榕仍然没能稳住,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脑袋。
老大夫还在说着:“你的身体也很强健,只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太劳累,孕早期也别做剧烈运动。”
老大夫叮嘱了一大堆,但姜榕脑子嗡嗡的,很多都没听得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我怀上了!我真的怀上了!我要有孩子了!跟仲烨然的孩子!
看到姜榕这高兴到呆滞的样子,老大夫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就没再继续跟她说了。
转头问朱瑞松:“你是她婆婆还是她亲妈?”
问完又嘀咕:“也没听说你儿子女儿结婚呀……”
朱瑞松解释道:“这是烨然媳妇儿,跟我媳妇儿也没差了,有什么注意事项,你跟我说就行,我回去再跟这两个孩子说。”
“原来是那小子的媳妇儿,之前我太忙,你们好几次聚餐我都没赶上,怪不得我不认识她,既然是你带来的熟人,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给她一份食谱吧。
不过食谱上的饭菜有些味道不太好,要是吃不下也不要勉强自己,毕竟补身体还是根据身体本身发自内心的渴望去补最有用。”
“谢谢大夫!”姜榕满脸欣喜地道谢。
两人带着菜谱,喜气洋洋地回家。
仲烨然一扭头就先注意到了姜榕。
她的手护在小腹的位置,又是那么一副高兴到不行的表情,仲烨然不用问,就立刻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临走前,朱瑞松把老大夫叮嘱的话一一告诉仲烨然。
然而听到好消息的仲烨然,也跟姜榕在老大夫那边时情况一样,整个人都高兴懵了。
最后还是心情已经稍稍平静的姜榕认真了朱瑞松的话,还把所有要注意的点都记住了。
朱瑞松只好跟姜榕说,让她一定要跟仲烨然说清楚,别让男人觉得生孩、养孩子只靠母亲就行。
仗着自己是长辈,哪怕是当着仲烨然的面,这种话朱瑞松也照说不误。
毕竟她是经历过的,男人因为职业原因,本来就不能天天回家,平时什么都得她们自己干。
要是难得可以回家的时候,还不搭把手,那他回来有啥用?
第84章
回家的路上, 仲烨然一直都处于自己即将当父亲的巨大惊喜之中。
到家后,他看着姜榕平摊的小腹,上手摸了摸, 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当然没摸出跟以往有什么区别。
只是一想到这里面正在孕育着自己的孩子, 还是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姜榕回到家后,跟仲烨然复述老大夫和朱瑞松交代的那些注意事项。
其实这些事,仲烨然都懂, 毕竟在信息获取极其方便的时代生活过, 不过他依然十分耐心地听着,边听边点头给回应。
等姜榕说完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一时间竟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那些注意事项乍一看好像有点多,放到实际生活中却不会太影响生活, 似乎也不需要过分小心翼翼。
除了不能太劳累, 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忌口之外,现在阶段有很多注意事项暂时还用不上。
“我们现在……”
“你饿不饿?”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姜榕摇头:“我晚饭吃得挺多, 回来又不用我自己骑车,现在还觉得有点饱,天都黑了,要不咱们洗洗早点睡?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也得早起回部队。”
仲烨然有心想让姜榕多休息几天, 但他也知道姜榕现在身体很健康, 她肯定不会同意。
“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再回去,晚上你坐三轮车回家吧,我不在的时候, 最好也坐三轮车,别骑自行车了。”
现在的路不够平坦,车子也没有减震系统,坐在后座垫着软垫还好点,自己骑自行车路过沟沟坎坎颠得慌。
姜榕知道他的顾虑,她自己也跟他有一样的顾虑,所以哪怕觉得自己身体很好,骑自行车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也很谨慎,没有直接一口拒绝。
她只是有点担心影响不好:“咱们俩都是干部,会不会被人说这是‘搞特殊化’或者有‘资产阶级享乐思想’?”
这个仲烨然倒不是很担心,现在又不是特殊的十年期间,风气保守却还没那么过分。
“换了别人家可能会被说,但我们家里没长辈,又是二十来岁才迎来第一个孩子,没经验又没长辈指点,有些过渡紧张别人也能理解。
要是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你就往我身上推,说我都快三十才有孩子,太重视了,非要你坐。”
姜榕打趣问他:“快三十才有孩子,之前我肚子一直没动静,你着不着急?”
“这有什么着急的,缘分来了,孩子这不就来了。”
能有个孩子仲烨然很高兴,可要是这辈子没子女缘,那也是命,而且就算这辈子真的没孩子,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经历过那么多事,他很看得开。
但现在孩子已经怀上了,仲烨然就不会再说这种多余的、不合时宜的话。
听说怀了孕的人心思会更敏感,他怕姜榕听了觉得膈应、晦气。
“以前在巷子口拉客的三轮车还在吗?”仲烨然问。
“还在,不过现在不给私人拉客,他已经加入了三轮车合作社。”
“那以后你坐三轮车上下班,更不用担心被别人说了,我明天抽空去三轮车合作社谈一下你怀孕期间包月坐车的事。
我们包车好几个月,这对他们来说算‘大宗业务’,只要能拿到协议合同,那就是有单位、有组织担保、无‘剥削关系’的正常交易。”
这下姜榕彻底放心了。
原本她还想过,自己这双身子,如果骑自行车不合适,就走路上下班。
只是走路速度太慢,难免会耽误时间,现在能坐三轮车,既保证了速度,舒适度也比骑行车好。
早上起床,院里的邻居在非节日连续三天看到仲烨然都很惊讶,有人还猜他是不是被撤职了,以后只能在家里待着。
不过看到他们夫妻俩脸上都带着笑,又觉得应该不是。
倒是跟他们比较熟悉的邻居,看到仲烨然对待姜榕跟对待玻璃人似的小心翼翼,还特地给车后座又多加一个垫子,不禁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是他们这几家,除了姜榕夫妻俩,全都生养过孩子,知道规矩和忌讳,现在姜榕夫妻俩都还没对外说,他们也就没问多问。
反正到了该说的时候,人家总会说的。
等仲烨然送姜榕去上班回到家,收拾好家里又等了一会儿,部队的车子来接人,再次停在巷子口,那些不着调的想法就不攻自破了。
回部队的路上,仲烨然让车子往三轮车合作社那边绕了一下。
商量好包月接送姜榕上下班的事,接送的人指明了要姜榕熟悉的那位司机。
拿到合同后,他又让车子绕到手工艺品厂,把合同给姜榕。
跟姜榕说了租车的起始时间,从明天起,每天送一趟、接一趟。
中午姜榕要是也打算回家,可以跟三轮车司机说,那司机是熟人,人品信得过,司机也相信姜榕。
姜榕私下给钱,他也愿意多走一趟。
说完包月租车的事,仲烨然又叮嘱她工作别太拼,多注意休息,别让自己累着,才回部队。
其实就算仲烨然不说这些,姜榕在单位里也不打算跟之前一样拼命干活了。
倒不是说她会不努力工作,只是以前除了本职工作,她还会做一些额外的工作。
现在姜榕的打算就是,除了本质工作之外,其他非本职工作能推的都尽量推出去,自己能少干一点是一点。
自己的本职工作,姜榕仍然会不打一点折扣去做好。
这天上午,姜榕难得轻轻松松地过了一上午。
她的本职工作其实并不算轻松,只是以前额外的事做得太多,减少工作量后,一跟以前相比,就显得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