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应该聊得差不多了吧?”
底下一群人齐声道:“没有!”
对此,姜榕早有准备:“那可以把话留着下次有机会再聊嘛,今天还请了放映员来,还有想说的话,到时候邀请想说的人去一起去看电影,再私下说行不行?”
“行!”底下男女双方都惊喜不已。
电影这个环节,连帮忙布置场地的人都不知道。
知道的人只有姜榕和仲烨然,还有两个负责带着申请表,去军区申请电影放映的士兵。
但这两个士兵级别和年纪都没到,所以也没在现场。
“大家坐了这么久,也该起身活动活动了,所以接下来是一个能活动筋骨的环节。”
有人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环节的内容,眼睛不由跟自己想一起跳舞的人对上。
然而想到一起跳舞,两个人会靠得很近,舞还没开始跳,脸已经开始红了。
姜榕宣布可以开始邀请人之后,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红着脸,一个都没好意思先动。
她一看,这可不成,团里还给这次活动准备了午饭呢,再磨蹭留给他们跳舞的时间就不够了。
姜榕又说了几句鼓励他们的话,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人动。
没办法,她只好身先士卒,过去把仲烨然薅起来了。
正在喝茶看下属热闹的仲烨然:“????”
姜榕边给他使眼色边说道:“看来大家好像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们俩先给你们打个样!”
他们俩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想了办法。
本来还以为今天把氛围弄得这么热烈,男女双方聊天的时候也聊得挺好,自己提前准备的方法不需要用了。
结果还是得用,就是练习的时候,是仲烨然作为主导教姜榕跳这个交谊舞,所以也是由他来邀请。
这会儿换成姜榕邀请,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接收到姜榕的眼神后反应过来,立刻把手搭上去。
其他人见状都笑了,还玩笑道:“嫂子,不是应该男同志邀请女同志吗?”
两人随着音乐转了几个圈,来到大厅中间。
翩翩红裙摇曳生姿,起舞时像一朵被微风轻轻吹动的盛放的玫瑰。
裙摆在半空画了个圈,拂过硬朗笔挺的军装,剑与玫瑰在此时交融,看得人心头火热。
姜榕看向问这话的人回道:“谁说只能男同志邀请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男同志会能邀请,女同志当然也能主动出击。
大家别害羞呀,这时候不主动什么时候主动?可别等自己想邀请的人被别人邀请走了,回去再自己偷偷躲被子里后悔。”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同志在一些事情上还更勇敢。
有姜榕打样在前,大厅右侧,几个女同志悄悄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就走到了自己看上的男同志面前:“同志,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被邀请的男同志那脸瞬间从微红变得通红到脖子。
女同志主动的这种情况太少见,很难会被拒绝。
被邀请的男同志顶着周遭战友羡慕的眼神,点点头,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我,我愿意!”
第一对、第二对、第三对……一开始是女同志邀请男同志,后面男同志也按捺不住了。
再不主动出击,还真有可能跟嫂子说的那样,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邀请走了或者去邀请别人了。
一对对青年进入场地,随着音乐起舞,姜榕和仲烨然功成身退,悄悄从场地中心离开,退到旁边看着。
音乐放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跳着,直到活动宣告结束,众人仍然意犹未尽,总感觉时间过得太快,聊天没聊够,跳舞也没跳够就结束了。
“今天食堂也给女同志们准备了午饭,大家可以结伴过去,吃完午饭之后,可以在附近散散步,别到有禁止进入标识的地方就行,电影两点半开始播放,要看电影的同志尽量在两点二十分之前到场。”姜榕说完就宣布解散,让他们吃饭去了。
负责组织活动的双方领导也得吃饭,不过是在食堂的小包间里吃。
各自找好位置入座后,部队这边的人纷纷给姜榕敬酒,夸她这次活动办得好,给他们解决了不少老大难的婚事。
这样的活动以前也不是没组织过,但每次效果都一般,这次目测能成正果的会有不少。
“姜同志这次的活动策划得好,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往后类似的活动肯定还会有,我们以后就厚着脸皮借鉴这次了。”
尤其是那个破冰的小游戏,用处可真不小。
加上姜榕这个双方都熟悉的中间人主持,让小游戏发挥出了它最大的效果。
以前他们要么组织座谈会,要么组织跳舞或者让人表演才艺,没有破冰,男女双方都不好意思。
聊天硬聊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像这次能那么自然地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姜榕咽下嘴里的酒后,谦虚道:“这次活动能圆满完成,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互相配合得好,我也敬大家一杯。”
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
两点半,他们到了电影播放的地方,看到很多人都是成双成对地坐在一处看电影,才满意地离开了。
联谊活动结束后,部队和手工艺品厂的好消息接连不断。
姜榕一连收到了好多张红事请帖,吃到不少喜糖。
吃完喜糖,她自己也遇上了好事。
之前兴祥成衣铺的事件中,姜榕算是立了功的,立功自然应该获得表彰。
只是事情处理起来没有那么快,表彰大会举办也得选好合适的时间。
这一拖就拖到了七月份,事情彻底结束,该处理的人和东西已经全部处理好,才定好了开表彰大会的时间。
姜榕收到了表彰大会的邀请,这让手工艺品厂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参加表彰大会回来后,获得了表扬和嘉奖的姜榕摘掉了代理车间主任前面‘代理’二字,正式成为了车间主任,还被发展成为了入。党。积极分子。
生产科科长的位置从建厂之初就一直空悬着,组织上没派人下来,厂里其他领导也没人敢往这个位置上伸手。
它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这也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等姜榕成为党。员了。
姜榕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唯一让她感觉遗憾的是,自己肚子还是没动静。
她跟仲烨然也备孕半年多了,连结婚比她晚的吴红菊都有动静了,她这儿还是没动静。
姜榕悄悄带着仲烨然去医院看过,结果查出来两个人都没问题。
只能相信是缘分还没到了。
要孩子的事上没进展,工作的事倒是进展得十分顺利。
他们厂的免费展厅一直在持续发力,上级也给派了单子,大部分都是外贸单,少部分则是国营商店的单子。
另外还有之前他们为订单发愁时,就给她们厂投来橄榄枝的百货商场的单,她们也没辜负人家,接下来了。
过完了夏季,整个秋季和冬季也都在忙碌中度过。
转过年又是一个春天。
今年春天,得补上去年春天没能赶上的缺,跟去年的夏、秋、冬三季凑成厂里第一个一年四季的经验,方便以后有经验可以参照。
姜榕仍旧十分忙碌,还是谷笙通知全厂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去开会,她才从忙碌中抽身。
到了她们厂新建的小礼堂。
谷笙站在台上,说了几声安静。
等小礼堂里安静下来后,她说道:“我知道现在生产任务重,大家都忙,所以就不说那些场面话了,今天让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一件跟大家密切相关的事情需要宣布,想必大家早上听大喇叭广播的时候已经听说了。
国家发行了新一套人民币,咱们厂也要响应号召,跟随国家进步的脚步。
所以从这个月开始,发工资就用新一套的人民币,有谁手头上有旧币的话,可以自己到咱们厂财务室找银行派来的工作人员兑换新币,也可以自己去银行兑换。
新币的金额看起来少了,实际购买力还是一样的,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四月一日之前,旧币在咱们厂食堂和新开的小卖部还能用,四月一日之后就不收了。
有要换的人,等会儿解散后就能去换了,就是这么个事。”
谷笙说完正要说解散,她的秘书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看自己翻开的本子。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咱们厂现在单子越来越多,尤其是刺绣车间,虽然陆陆续续招了些人,但还是无法满足厂里的需求,所以经过上级批准,咱们厂下个月会贴出招聘启事,多招一批人,希望大家能发动身边有手艺的人才来报名。”
谷笙特地说的最后那一句可不是多此一举。
在她们厂上班的职工,工作稳定、工资在本地属于中等偏上,做的又是手艺活,也就是说学会了就是一门能谋生的手艺,这在亲戚中和邻里之间几乎人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