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色很淡,没什么表情。
梁矜说:“不难,难的是只见我。”
她一直跟在沈轲野旁边。
宋佑晴倒了半杯薄荷汁,将杯子推过去,说:“病人面前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
梁矜听到了,侧脸一扬,对着宋佑晴笑了笑:“没关系,你离我远点就行。”
宋佑晴软了口气,“阿野的事……”
宋佑晴是最清楚圈子里风向的,短短二十天,她已经感觉到了颓势,名下不少产业被打压,没有舅舅,她解决不了那么多。
以防万一,她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话没说完,梁矜的手机一震。
手机上就两个字。
【过来。】
便利店柔和的暖光灯下,梁矜缓缓地抬眼,郑韵知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她心情太糟糕。
这个世界混蛋透了,梁矜没立场恨任何一个人,但她恨所有人,除了沈轲野。
可养和医院外围的法国梧桐下,男生穿着简单的风衣,挺拔的身姿,一张脸疏冷,未曾愈合的擦伤平添了几分戾气,黑眸黑发,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稍稍侧目,冷漠得有冷风切割的肃杀。
沈轲野刚知道陈嘉赐跟宋佑晴勾搭到一起,陈嘉赐把许多内部文件都透露给宋佑晴,他们那里对症下药,官司不一定好打。被摆了一道,他也没想到跟了他四年的陈嘉赐两面三刀。
沈轲野出来拿东西,看到梁矜的消息,就顺道多走几步。
也是没想到。
宋佑晴跟一个半个小时前跟他说“不会离开他”的女孩坐在一道,有说有笑地喝下午茶。
宋佑晴对着沈轲野笑了笑,也是说风凉话:“阿野看起来不怎么希望咱俩聊下去……”
身侧的少女压根不搭理她,碾了烟,快步离开。
便利店关门前,梁矜听到机械提示音前,听到宋佑晴那句最后的温和的话,“梁矜,我会救你妹妹和你妈妈,你的条件,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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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知道被看到自己跟宋佑晴在一道,容易引起误会,但很多事情无从解释,她快步跑过去,问:“你怎么出来了?”
沈轲野在看消息。
宋佑晴发的,她说。
【阿野,我跟“你的梁矜”达成合作了。】
梁矜强颜欢笑说:“我们回去吧,等会儿不是还要挂水吗?”
沈轲野开口问:“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的嗓音哑得可怕,目光也冷得吓人。纵然是做了千般万般的心理准备,梁矜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我们没说什么,只是刚好遇见她。”梁矜继续说,“她给我的饮料,我一口没喝。”
男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荒诞的世界,心里强忍所有质问梁矜的话,冷笑一声。
沈轲野想问宋佑晴是怎么说服梁矜的。冷风吹得风衣飘动,沈轲野大病一场,清瘦许多,他猛然拉住了梁矜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
这个方向是去医院外面,梁矜等不到沈轲野的话,只能苍白地解释:“我真的没有,我们先回去,等会儿护士找不到你怎么办?”
沈轲野手劲儿没松,声音更冷,说:“不挂了。”
小的时候他过得不好,不想活了,曾经想跳江。师父阻止了他,像养猫猫狗狗一样养他,说沈轲野的命就是他的。
“小野,不要背叛师父,要活下去。”
后来十岁的时候师父一家跳楼,他偷偷回去吊丧,是梁矜救了他溺水的猫。
沈轲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蝴蝶和小蝴蝶的主人,他一直觉得他的猫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而梁矜救了他。
十九岁重新遇到的白月光,第一眼沈轲野就想据为己有。
她没变,可惜的是她只想做别人的天使。
沈轲野把人带到酒店,拖到床上。
他态度太粗暴了。
梁矜疼得浑身都在抖,尤其是脚踝的割伤,她忍着不出声,但眼泪却一下子聚在眼眶里,她才知道沈轲野之前多让着她。
她猜到他要干什么,语气急切又痛苦,说:“你伤还没好。”
沈轲野掐住了她的下颌,冷笑,说,“还知道关心我?”
梁矜大概是真疼了,苍白的脸上,鼻尖都红了,嘴唇在哆嗦。
沈轲野扫了眼,直接坐上去,附耳说:“那你配合点啊,矜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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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有老婆私信跟我说《椰的魅力》:青筋、有疤、残破的皮肤、劲瘦的体型,笑起来鼻梁上那颗痣跟眼睛一起黑黑的,还有……有力的雕。
不是,老婆你们在外面怎么宣传我们妄念的啊???
第55章 Destiny 53
他的语气没有温度, 动作更像是面对仇人。
梁矜被他深吻、掠夺、剥削,浑身发烫,她痛苦地看着他,漆黑中沈轲野那双眼睛如同幽灵一般。
那是双憎恶到极致的眼睛。
沈轲野厌恶她。
梁矜被盯得一激灵, 下意识推开他, 却被摆布般摁在冰冷的墙面。
沈轲野吻她,也在撕扯她的衣服。
他没什么耐性, 几千块钱的衬衫被他崩掉了几节扣子, 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法式内衣, 他的掌心疤痕触感冰凉又扭曲,覆了上去。
梁矜被他这种好似发泄的态度弄得屈辱, 不太想配合, 错开眼, 却喘。息着被沈轲野掐脸转过来, 男生低眸时额头碰到她的额头。沈轲野要求:“别乱动。”
梁矜抽了气,问:“什么?”
“让你配合你就配合, 矜矜,为什么你不听话?”
沈轲野想明白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 是他的跑不掉, 他要的,还需要管对方怎么想吗?
男生散碎的黑色碎发柔软,追吻的时候黏在她的眼皮上。
梁矜越是逃, 他亲得越狠。
他仰头时, 那颗细小的黑痣随着笑容变得更冷,梁矜支撑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偏偏身上之人动作越凶,语言越温柔, 他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安抚她说:“我bb系猫仔变的多好。”
他摸了摸她的侧脸,希望她乖一点,不要离开。
不要像他生命中任何过客,食言之后留他一个人。
……
沈轲野半夜给陈嘉赐打了电话,对方对于出卖他的事没有太多想辩解的。只是在电话最后说:“阿野,你舅舅活不久了,我只是降低人员损失。”
他说的隐晦。
沈均邦要帮宋佑晴担下所有罪责,陈嘉赐搭了桥。
木已成舟,沈轲野知道宋佑晴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轲野挂了电话坐在窗台,梁矜洗完了澡出来就见他凉凉回眸扫了她一眼,他给出要求:“过来坐。”
梁矜“嗯”了声,木然地坐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被热气蒸得发顿,刚刚沈轲野逼她叫,她到现在还觉得恶心。
梁矜终究不是个听话的人。
她不动,男生轻嗤,主动靠过来。
突然的温度吓了梁矜一跳,沈轲野躲进了她的怀里。他的所有重量都在他的怀里,像只大型动物,说:“梁矜。”
“怎么了?”
梁矜嗓子还是哑的,但怀抱温柔又温暖,带着很轻柔的他身上的气息,让人眷恋与满足。沈轲野语调没有起伏,只是单纯的要求,“没什么,抱着我。”
低低沉沉的嗓音没有半点哀求的意味,梁矜皱了眉。
窗外繁华的街景可以依稀眺望见医院的景色,住院部的高楼坐落在宽阔的草坪之上,住了沈均邦、宋佑晴,也住了沈轲野和梁薇。
梁矜说:“医院打了电话过来,让你回去。”
“回去干什么?”
“你还没完全好,至少检查一下。”
沈轲野一直睁着眼,笑了下,他说:“你如果心疼我,就去回绝宋佑晴。”
全部的担心都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化为了沉默,梁矜沉默了许久,才说:“好。”
她已经打了电话。
刚刚在浴室,她开着花洒在水雾和水声里给梁薇打了电话。
梁薇一直想回归校园,就算是住院也坚持自学,接到姐姐电话,她立即放下纸笔问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这两周的治疗效果非常好,医生说这套组合治疗再有一个月,梁薇就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梁薇自己也感受得到,跟梁矜提议过可不可以把妈妈一起接过来。
梁矜看着水雾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梁薇问姐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