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琳恼怒但不知所措,看着眼前自己恋慕过的男生眼眶都红了,她又气又委屈,旁边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抱一个”“亲一个”。
邬琳环顾四周,大多是看戏,之前SNS上骂她“倒贴”“爬床”的不在少数,现在被这样起哄,她只觉得痛苦,正无助,有人推开人群过来。
有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夺过她不要的花,重重扔地上。
鲜嫩的玫瑰从花束中脱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霎时一片狼藉,整间教室也静了下来。
李屹柏被那副惨象刺痛到了眼睛,再好的教养也忍不住怒斥:“你有病?”
他眸光一凝,看到了冷眸注视他的少女。
梁矜站在邬琳的身侧,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冷笑着看他。
李屹柏想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有人嘲讽了句“梁矜,别以为自己成了大明星就可以这么嚣张”,被李屹柏瞪了眼,悻悻闭嘴。
这些天,邬琳已经数次拒绝了他,但李屹柏不见气馁,表现得比热恋期还要爱她。
因为她这位暗恋许久的前男友为的不是她邬琳,而是为了讨好梁矜的男友。
李屹柏算准了,邬琳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梁矜轻嗤说:“李屹柏,别白费心思了。”
梁矜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不远处的沈轲野,他在那儿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人敢真动手。
梁矜想起姜曼妤的短信,觉得讽刺。
又觉得情理之中,她本就是沈轲野算计得来的战利品。
她歪头说:“你要讨好的那个人,也许不要多久……我就要跟他分手。”
第39章 Tempt 37
沈轲野的神色没有变化, 坐在最后一排垂目盯着梁矜。她笑时目光直逼般盯着他,带着股横冲直撞的倔强劲儿,梁矜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梁矜把邬琳送回宿舍,回停车位时沈轲野已经恭候多时。
车座上, 她被人逮住猛亲, 男生的唇间有辛辣的薄荷糖味,钻进她的呼吸里。
梁矜晚上被李屹柏气得够呛, 生气说:“沈轲野, 你发什么疯?”
沈轲野抬起少女的下颌, 漆黑的眼眸目光冷炙,问:“刚和李屹柏说什么混帐话?”
沈轲野冷笑声, 质问:“分手?”
梁矜知道他会不高兴, 把人推开, “我在说实话。”
沈轲野冷声:“我应该通知过你很多次了。”
梁矜轻皱眉, 被沈轲野上了之后她就不高兴,知道他有可能倒台, 更是心态复杂。
梁矜盯着他说:“沈轲野,你教过我权衡利弊, 那也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
赤裸裸的交易。
就算梁矜在初遇时对沈轲野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也早就随着一次又一次心惊胆战被算计的经历变成了难以抹平的厌恶。
沈轲野低眸在看梁矜,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事实上梁矜哪怕现在开口让他继续给钱也没什么, 他还是喜欢梁矜白天依偎在他怀里不情愿撒娇的样子, 像是磕牙的糖,滚在喉咙口又冷又腻,沈轲野追吻她,梁矜没躲得过。沈轲野吻得温柔又细腻, 梁矜被亲得仰头追随,她被亲得脑子发晕,为了阻止这份沉沦咬了对方一口。
男生被她气笑了,语气还是不爽,说:“梁矜,你有种,睡了我不负责?”
梁矜的手机在响。
她被亲了两下舌头发疼,说:“我要接电话。”
沈轲野盯着她,唇扯着建议:“我们可以边亲边接。”
黑暗中,梁矜看到了沈轲野低眸注视她的眼睛,冰冷、漆黑,连同密不透风、缱绻掠夺的吻,包裹她的心脏。
什么人。
梁矜张了张嘴,觉得好笑,想说的话被吞没在唇齿间,任由电话铃声响起。
心脏的疼痛感却蔓延。
-
沈轲野接到陈嘉赐的电话时梁矜刚上他的床,他本来不想接那个电话,可梁矜说想洗澡。
邬琳刚电话没接通,发了消息来说可能会回江南,休学一段时间。
少女领口瓷白的肌肤上是他白天留下的斑驳痕迹,她说:“等我一会儿。”
梁矜不想跟他上床,但又拒绝不了。
她说先洗澡。
沈轲野眯了眼接电话,电话那头陈嘉赐的声音不算大,“梁温斌打算把家里小女儿带到国外去治疗,我好心提醒你。”
梁家的情况沈轲野熟得不能再熟,梁温斌被他威胁,弄出点事业危机,他还没死心。
男生缓缓一笑,说:“这种事可以不告诉我。”
“互惠互利,这不是咱俩共识吗?”
沈轲野反问:“互惠互利?”
陈嘉赐听着电话那头寻常的态度,回过味来,耐人寻味的语调:“你不打算帮她?她父亲不出意外还没死心,港媒闹着大的戏,不少人在猜测TVB这番操作的内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番举动什么意思,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太小了?”
陈嘉赐前几年在北美认识的沈轲野。
当时沈钧邦新投的公司在纽交所敲钟,而他年轻,用家里给的生活费玩基金对冲,高杠杆的风险高,他差点输的底裤不剩,这位传闻中不太在意金钱的太子爷还是个普通高中生,穿着私立校服,大抵是路过时来了兴致,默不作声帮了他一手。
最有趣的是沈先生新投的那家公司在上市当天股价暴跌,市值大幅缩水,颗粒无收。
那时,陈嘉赐就觉得沈轲野不简单。
陈嘉赐轻嗤,恭维:“‘防患未然’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沈轲野坐在卧室的黑色皮质沙发,手心还是少女细腻温润的肌肤触感,想起那句“分手”,他笑了下,看向卫生间门口的少女,说:“那就要看她表现了。”
梁矜一直盯着他,根本没进卫生间的门,直到电话挂断,她才开口:“什么意思?”
他聊天没避讳她。
梁薇的抚养权一直在梁温斌那里,现在把梁薇弄走,梁温斌想弄出麻烦。
而沈轲野……
男生问:“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
他直白的占有欲,让人觉得冷炙,束缚的感觉无数躲藏。
“我已经够烦了。”梁矜说。
邬琳要走,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
邬琳消息发过来说:【矜矜,李屹柏不相信你会跟沈轲野分手。】
【他说,只要你还在港区,还是电影的女主,就代表你离不开沈轲野。】
往日里温柔的女生说出的话与寻常迥异。
【梁矜,你已经是对方的囊中物了,现在是你离不开他。】
梁矜猛然走过去亲他,少女的嘴唇发冷,她胡乱地啄,轻柔又慌乱,而后盯着眼前人问:“要怎样你才满意?”
沈轲野被她亲笑了,他抬头在仰望她,少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含着愤怒,看起来是有几分可爱的。
他说:“告诉我——”
“想要我。”
梁矜轻皱眉,那种被算计的恶心感有些荒谬地顽固了些。
梁矜问:“那你就帮我吗?”
沈轲野笑了下。
他鼻梁上的小黑痣笑起来变得清晰而危险,像引诱。
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近在咫尺的呼吸洒在她脆弱的皮肤上,梁矜心脏发紧,问:“跟我做有那么爽吗?”
梁矜目光一晃。
穿梭过黑发的她的手指,还有他沙哑夸赞的话语。
下午做的时候沈轲野在她耳侧很浅地喘息,像是慢调的迷幻音乐,“没人比梁矜更劲了。”
-
沈轲野说这次会帮她全部搞定,没想到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他做局让梁温斌欠一大笔钱,又将这份债权转让给梁矜。
梁矜心情复杂。
上次姜曼妤给她发的消息她已经找了当事人证实。
梁矜知道沈家权利的交迭很快就发生,她隐隐不安。
姜曼妤说:“阿野想要沈家倒台。”
那时,梁矜坐在摇椅上抬眸,少女清冷的目光中有粼粼波动,这样的消息无疑是炸弹在她的世界炸响惊雷。
“晴姐说你应该会赌阿野赢,但棋局之中没有常胜将军,更何况你战队的那个人本就是疯子,他什么都不要,只是要所有人一起完蛋。”
姜曼妤一字一顿,郑导说有投资人过几天会来探视,场务给所有工作人员都发了探视人名单,第一排里有“宋佑晴”。
梁矜本来不打算见了,但姜曼妤将梁矜夹在剧本里的探视名单抽了出来,好好地放在梁矜面前,她弹了下纸页,最后说:“临阵脱逃可不是几亿制作的女主演该有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