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静立窗边,清晰聆听着为他的妻主响起的朝贺,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知晓她心中所怀的天下与万民,正因如此,他才更为她感到骄傲。
-----------------------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明天大婚!
第62章 大婚
秦王府内,姜长熙正陪着萧t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朝阳,壮壮与实实凑在一旁,好奇地戳着小妹妹的小脸蛋。
因为还未大婚,所以姜长熙依旧住在秦王府,还未搬进东宫。
壮壮睁着一双圆溜溜漂亮桃花眼,声音稚嫩又清脆,“阿娘,妹、小!”
实实跟在她一旁,也鹦鹉学舌似的,脆生生的道:“妹、小小~”
壮壮扭头看向他,又看向妹妹,然后抬头看着阿娘和爹爹,“弟弟!biu亮!”
实实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反应过来“弟弟”是自己后,顿时就抿着小嘴巴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笑弯成了一双小月牙。
“嘿~”
姜长熙看着几个孩子有趣又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手抱起一个小宝宝,一人亲了一口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都是阿娘的小宝贝,实实漂亮,我们壮壮和朝朝也好看。”
壮壮得了夸赞一双眼睛顿时亮晶晶,噘着小嘴巴也啾了一口阿娘,然后看向弟弟,“啾啾!”
实实被她糊了一脸的口水也不生气,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向爹爹,“爹爹~啾啾~”
萧粟含笑着看着她们,见他伸着两只小胳膊要扑过来,就伸手把他接了过来,在他两边小脸蛋上都亲了亲。
实实一把扑进他怀里,有点害羞的笑了起来。
壮壮见状顿时急了,扑腾着张牙舞爪的小手小脚,“爹爹!要啾啾!”
见这两个小活宝这般模样,萧粟爱的不行,最小的朝朝也没有放过。
朝朝原本只是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看着她们,这会儿被亲了,一张小脸呆了一下,然后蹙了蹙小眉头,扭了过了头,一副有点嫌弃的小模样。
萧粟:“……??”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看向姜长熙,嘴巴不自觉瘪了瘪,“娘子,朝朝刚刚是不是嫌弃我?”
姜长熙抿唇笑了一瞬,伸手轻抬了抬他的下颌,亲了他柔软的唇,笑道:“我不嫌弃。”
萧粟脸颊一红,飞快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下人,见没人盯着他们这边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没忍住轻瞪了她一眼。
青天白日里呢,孩子还在面前,看着多不好……
姜长熙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微暗。
离大婚,还有五日……
*
大婚这日,骄阳高悬于穹顶,万里无云,澄澈的天光泼洒下来,将整座京城染得暖意融融。
皇宫里,重重宫檐下悬挂着硕大的喜字宫灯,朱红廊柱间垂落着正红锦缎,御道两侧立着持戟的侍卫,甲胄鲜明,肃穆无声,为这煌煌盛典平添几分天家威严。
时值吉日,东华门外钟鼓齐鸣,韶乐大作。
姜长熙头戴玉冠,身着皇太子礼制大红喜服,翻身上马,亲自迎亲。
一旁的正副两位礼部本应替太子迎亲的礼官见状,不由苦笑,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皇太子亲自迎亲的,但太子殿下的决定,她们也不敢置喙。
迎亲队伍从东宫浩浩荡荡出发,沿朱雀大街缓缓前行。
这是京城最宽阔繁华的主干道,此刻早已被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庞大迎亲队伍缓缓行至镇北将军府前,稳稳停下。
只因不久前,听闻萧粟这位未来太子正君偶然与镇北将军的夫郎相识,二人一见如故,言谈间颇为投契,将军夫郎见他身世孤苦却品性端方,便收他为养子。
今日大婚,萧粟便从镇北将军府出嫁,以镇北将军府养子的身份,嫁入东宫。
萧粟头戴凤冠,身着大红色绘五彩翚雉纹的喜服,腰束金玉革带,面覆大红销金盖头,拜别义母义父。
镇北将军王将军妻夫两个喜得牙不见眼,白得一个太子正君的儿子,能不高兴么?
不说太子殿下对她本就有救命之恩,太子正君身后也没有得力的娘家,这样的机会若是都抓不住,那她也干脆别混了。
姜长熙侧眸看向站在她身侧之人,牵上他的手,缓缓转身。
内官奏响仪仗,提灯、擎扇的宫女在前导引,八抬绘凤喜轿稳稳起驾。
护卫校尉、内官内侍前后拥簇,一路鼓乐喧天,向皇城东宫而行。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与喜乐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沿途的高门勋贵纷纷在门前设案相迎,洒下五谷杂粮与花瓣,祈福吉祥。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场婚礼中,喜乐声、欢呼声、马蹄声、鼓乐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京城百姓许久都未曾见过的热闹景象,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场婚礼。
喜轿自东华门入,穿过巍峨宫阙,直抵内廷,至婚殿门外,内官恭请太子正君降轿。
殿内,皇太子与太子正君并肩立于殿中,拜天地,拜陛下凤君,行妻夫对拜大礼。
平元帝:“大礼已成,储贰有室,尔其敬天法祖,勤修德行,上承宗庙,下安黎庶,勉之,慎之!”
凤君眼底含着笑,看着她们一双璧人,最后看向萧粟,“君于储闱,夙夜兢兢,尔其恪遵夫道,佐理宫闱,虔修中馈,以嗣徽音。”
姜长熙/萧粟再次行叩拜大礼:“儿臣/臣侍谨遵母皇父君圣训教诲,不敢有忘。”
“礼成——”
赞礼声落,乐声再起。
姜长熙执起红绸一端,引着另一端的萧粟告退,行至东宫,宫人们跪伏一地。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姜长熙亲手用一柄玉如意,缓缓挑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俊朗的脸,萧粟这是第二次被她挑起了红盖头,只觉得有些奇异,不由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然后就看着的模样看得不禁呆了呆。
“娘子,你好漂亮……”
“噗嗤!”
“咳咳咳!”
萧粟脸颊刷的一烫,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好在他脸皮厚,虽然觉得刚刚那话被别人听见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说的是实话啊,他家娘子就是长得漂亮。
姜长熙看着他的眼神,不由轻挑了挑眉梢,视线落在他肌肉线条起伏明显的胸膛以及削瘦柔韧的腰……
周围大多都是善意的笑声,就算某些人心底藏着其他说不得心思,也不敢在此时触人霉头。
合卺宴早已设好,两人相对而坐,共饮合卺酒,金杯以红丝线相连,象征从此妻夫一体,永结同心。
随后,侍奉的宫人恭敬地剪下二人一缕发丝,用红绳仔细系紧,装入锦囊之中——此为“结发”,寓意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待所有繁文缛节终了,宫人和凑热闹吵嚷着要闹洞房的几个年纪稍小一些的皇女们,被姜长熙扫了一眼,就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的退下了。
喧嚣与礼乐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殿内只剩下一对新人,以及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姜长熙看着脸颊还有些红红的萧粟,笑着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萧粟眼睛一亮,“可以吃吗?”
“自然可以,”姜长熙看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不吃饱,待会儿如何有力气?”
萧粟:“…………”
尽管他很想说自己一直都很有力气,但想着……他已经许久没有和亲近了,脑子里顿时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许多曾经亲密无间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默默吃起了饭来。
他还是多吃点吧。
事实证明,他这个想法很明智。
殿内红烛高烧,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拔步床上的鸳鸯锦被。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尽数褪去,散落床边。
肌肤相贴,温度灼人。
姜长熙的吻带着急切,从他的唇辦一路向下,在他颈子与锁骨间留下点点痕迹。
萧粟的身体紧绷如弓,胸腔肌肉起伏的厉害,就在感受到她腰身一沉,即将他整个吞纳进去之时,她却突然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沙哑。
萧粟的额头已经微微汗湿,迷离的眼眸看着她满是茫然与难耐,像一只被突然喊停的大狗狗,懵懂又委屈地看着她。
姜长熙没有解释,只是径自翻身下床,在萧粟越发迷茫的目光中,捧着匣子回到床边。
她打开匣盖,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几个……近乎透明、泛着微弱油光,形状有些奇怪,像是用极薄的羊肠衣做成的小小囊。
“这是....何物”萧粟的嗓音有些低哑,眼神困惑。
姜长熙拿起一个,指尖感受着那薄如蝉翼的触感,抬眼看他,“给你穿的……嗯,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