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事儿。”
钟琪闻言一脸懵,她猛地放下咖啡,满脸震惊道:“你跟沈爻年分了?”
徐青慈不懂钟琪为何这么惊讶,她沉默片刻,点头:“对,我已经跟他断干净了。”
钟琪闻言蹭地一下站起身,满脸好奇地询问:“为什么?”
徐青慈面带疑惑地回答:“……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况且,他不是有婚约吗?”
“虽然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假的,但是婚约是真的,不是吗?”
良久,钟琪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捞起桌上的胶片相机、资料包,略带歉意道:“那对不住,今天是我打扰了。”
“既然你跟沈爻年已经分开,那今天就当我没说。”
徐青慈见钟琪要走,也跟着站起身,准备送她一程。
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
等车的间隙,钟琪突然回头问了句:“你跟沈爻年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徐青慈沉吟片刻,朝钟琪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钟琪见状,耸耸肩,一脸遗憾道:“真可惜啊,我还以为沈爻年这辈子能得求所愿呢。”
“不过他这样的人,就算在感情上有点遗憾也没什么,毕竟人不可能好运到事事如意,你说是吗?”
徐青慈听到这话,唇角动了动,真诚祝愿:“我希望沈爻年健健康康,这辈子不要有任何遗憾。”
钟琪闻言,无声地笑了。
临走前,她主动同徐青慈握了握手,表情欣赏道:“徐小姐,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祝你好运。”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朋友。”
徐青慈没想过跟钟琪做朋友,她只笑着祝福钟琪:“也希望钟小姐能得偿所愿。”
钟琪见徐青慈不搭茬,哦了声,转身钻进候在一旁的出租车,消失在车海尽头。
—
半个月后,钟琪跟沈爻年在北京某个领导的饭局碰到,钟琪在洗手间拦住人,直截了当问:“沈爻年,你跟那位徐小姐断干净了?”
沈爻年听到这话,擦手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瞥向抱着胳膊靠在墙壁,脸上布满好奇的钟琪,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去找过她?”
钟琪眉头一挑,没想到沈爻年这么聪明,只一句话就串联了来龙去脉。
她眨眨眼,很坦荡地承认:“对,我之前去找过徐小姐。”
沈爻年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饶有兴致地问钟琪:“她跟你说了什么?”
钟琪撇嘴,故意跟沈爻年兜圈子:“容我好好想想?哎,时间有点久了,我都快忘记了……”
沈爻年掀了下眼皮,冷不丁地问:“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钟琪啧了声,故意感慨:“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我多费口舌就能猜到我要说什么~”
“我看咱俩是有缘无分,要不找个x时间把婚约解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最好先搞定我家老头子,我可不想被他们拎着耳朵骂。”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不介意为你效劳~”
沈爻年听到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咱俩不是合作挺愉快的,解除婚约做什么?”
钟琪猛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瞧向沈爻年:“你不觉得这婚约很影响我们彼此找寻真爱?”
沈爻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觉得。”
“反正我想娶的那个女人又不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钟琪心里暗骂沈爻年一句资本家,嘴上却说:“……你不打算把人追回来?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您放任她离开?”
沈爻年扯唇,面不改色道:“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总不能把她腿打断留在我身边吧。”
被沈爻年气得哑口无言的钟琪:“……”
两人对峙片刻,沈爻年主动开口:“我家老头子目前正处在关键时刻,这婚约暂时解不得。”
“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我主动去钟家请罪。”
钟琪沉吟半晌,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怕徐小姐另寻他人?”
沈爻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下一秒,他神色坦荡道:“那是她的自由。”
“当然,我相信她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来。”
第106章
广交会接到的第一笔订单完美落幕后,徐青慈又开始找寻新客户。
她每天在中大布场徘徊,遇到合适的客户就开始推销,期间还主动打电话给目标公司,联系对方的采购部门询问需不需要订购针织衫。
别说,徐青慈这么瞎猫碰死耗子,还真碰到了几个有合作意向的客户。
其中一个客户是香港贸易公司的经理,姓林,叫林望秋。
对方听说了她的名字和公司,在电话里顿了两秒,主动询问:“这周六方便在广州见一面吗?我过来看看情况。”
徐青慈当即答应,表示她周六一整天都没事。
周六当天,徐青慈特意一大早地跑去车站接那位从香港赶来的客户,还给对方带了一件从察布尔带过来的皮夹克。
之前没见过面,徐青慈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她站在车站门口,不停地朝里面张望,总感觉从车站口出来的每个人都像她要找的人。
就这样,徐青慈来来回回不知道等了多少趟车,终于等到她要见的人。
徐青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认定那个穿白色Polo领针织衫、浅灰色西裤,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梳着三七分发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是她要接触的客户。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徐青慈心中莫名冒出一股直觉,在对方走出车站,站在门口翻看手表的间隙,徐青慈主动走向对方,跟男人打招呼:“您好,谁问你是香港宏达贸易公司的林望秋林经理吗?”
男人听到徐青慈的问话,放下胳膊,慢慢抬眼瞧向徐青慈。
徐青慈很重视这次见面,为了谈拢这单生意,徐青慈今日穿得很正式,她挑了一套桃粉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搭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套裙掐腰设计,将她的好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搭讪时,徐青慈脸上洋溢着客气又热情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对她卸下防备。
林望秋的视线最后落在徐青慈的那双干净、透彻的杏眼,这双眼睛又亮又大,里面水汪汪的,令人赏心悦目。
她的电话打到公司时,接话员还以为是骚扰电话,话都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徐青慈也不气馁,每天到点打一通电话,那天他正好撞见接话员抱怨这人怎么总阴魂不散,林望秋闻言,找接话员接过电话,跟电话里的徐青慈聊了两句。
电话里,徐青慈热情似火地推销她的针织衫,说自己专做棉质针织衫,之前帮香港xx公司做了3000件……
这家公司林望秋倒是听过,确实是做出口贸易的,两家算是竞争对手。
不过这样的电话公司每天至少要接二十多个,老实说,徐青慈没有任何优势和特点。
直到徐青慈说到她曾在察布尔摆过地摊,帮忙推销过皮夹克,自夸她市场嗅觉非常敏锐,能够精准判断哪些款式受市场欢迎……林望秋才对她这个人生出几分兴趣,决定亲自去会会面。
如今见到真人,林望秋忍不住感慨自己好像看走了眼。
徐青慈见林望秋一言不发地瞧她,顿时明白自己没认错人。
她看林望秋跟看财神爷似的,眼里装满了兴趣与客气:“林经理,我是徐青慈,欢迎你来到广州~”
“舟车劳顿辛苦了吧,咱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我们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说罢徐青慈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盒递给林望秋,并笑着表示:“这是我老家的一点特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林经理您请收下。”
徐青慈很会做人,也很会拿捏人心,林望秋垂眸落在徐青慈递过来的礼品盒,外面包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不过从分量上,似乎不轻。
在徐青慈诚意满满的劝说下,林望秋收下了徐青慈送的礼盒。
他打开看了眼,见里面装的是一件棕灰色的皮夹克时,林望秋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下一秒,林望秋朝徐青慈客气开腔:“那就麻烦徐小姐了。”
为了不让客户久等,徐青慈忍痛在马路边打了一辆候在车站门口的出租车,任由司机漫天要价也故作大方地邀请林望秋上车。
司机询问目的地时,徐青慈瞧了眼身边坐着的林望秋,试探性地问:“林经理是先去我公司瞧瞧还是先去吃饭?”
林望秋没忘记自己来广州的目的,他看了眼手表,回答:“先去你办公的地方瞧瞧。”
徐青慈眼珠子一转,立马跟司机说了中大布场的地址。
林望秋听到目的地,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你公司在中大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