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_喜至福来【完结】(43)

  “坐上来。”司马徇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向后靠在宽大的檀木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幽暗如深潭,里面跳动着不加掩饰的欲。念。

  卫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片刻停顿后,卫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金链拖曳的细响,挪动身体,面对面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略高一些,却丝毫没给她带来任何优势,反而让她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掌控的范围内,脆弱得不堪一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卫雎再一次吻住了他。

  司马徇享受着她笨拙的主动,然而,这种由她主导的、缓慢而煎熬的过程,显然无法满足司马徇此刻汹涌的需求。

  在她生涩地吻向他喉结时,司马的大掌猛地扣住了她的腰身,瞬间夺回了全部的控制权,他吻得又深又重,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唔……”

  卫雎被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击得溃不成军,只能勉强攀附着他如同岩石般坚实的肩背,维持身形。

  她试图别开脸,躲开那过于炽热的注视,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转回来,承受他更深的吻,吞下所有破碎的音节。

  金链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哗啦声响。

  ……

  卫雎蜷在锦被深处,长发如墨泼洒在枕上,眼睫倦怠地垂着,意识浮沉在将睡未睡的边际。

  司马徇自背后拥着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忽然道:“朕带你出去。”

  卫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微微蹙了下眉,模糊地“嗯”了一声。

  司马徇已翻身下榻。他随意披了件墨色绸袍,带子也未系紧,露出紧实的胸膛。

  旋即,他取来一袭银狐裘斗篷,将她仔细裹好,又俯身探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卫雎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链子哗啦一响。

  司马徇从枕畔暗格取出一枚小巧的钥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那副禁锢她多时的金链,应声脱落,被他随手丢在锦褥之上。

  卫雎脚踝一轻,她茫然地半睁开眼。

  链子虽解,脚踝上却仍留着那枚精致的、与他腕上龙镯同源的金环。环身镂刻着细密的云纹,接口处是一枚微小的锁孔。

  这金环比链子轻巧许多,更像一件华丽却诡异的脚饰,依旧昭示不容她挣脱。

  司马徇捏了捏她仍戴着金环的脚踝,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

  他抱着她走向门口,门外石阶盘旋向上,壁上长明灯幽暗。

  卫雎靠在他肩头,隔着斗篷,能感到石阶的微凉和空气中逐渐变化的气息——不再是地底恒常的暖香,而渗入了属于夜晚的更清冽的凉意。

  石阶尽头,司马徇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在门侧某处按了几下,机括轻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清冷湿润的空气挟着馥郁花香,猛地涌入。

  是御花园。

  姚黄、魏紫、赵粉……各色名品竞相绽放,硕大的花朵层层叠叠,似铺开了一地织锦云霞。夜露凝结在花瓣上,如缀细碎水晶。香气纯粹凛冽,丝丝缕缕,直透肺腑,甜而冷。

  司马徇抱着她,径直走向花丛深处。

  他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牡丹,那花色莹白如玉,在暗处隐隐生辉。他将花枝递到她手中,指尖似不经意般掠过她戴着金环的脚踝,“喜欢么?”

  卫雎握着那枝沉甸甸的牡丹,花瓣柔软冰凉,轻声开口:“陛下费心了,很美。”

  司马徇低下头,鼻尖轻蹭她鬓角,轻嗅了一口她发间气息与牡丹冷香的混合。

  卫雎起初还绷着神经,但被这夜风一吹,在这寂静无人的空旷里,整个人竟奇异地松懈了下来。

  司马徇抱着她的手臂很稳,胸膛温热,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规律,体温透过狐裘传来,驱散了夜风的清寒。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

  也许是白日太过操劳的缘故,困意如潮水般缓慢涌上来,卫雎的眼皮渐渐沉重。

  意识一点点抽离,她头一歪,脸颊轻轻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

  司马徇察觉到了胸前重量的细微变化和呼吸节奏的改变。

  他低下头,看见她紧闭的双眼,长睫如蝶翼般安然垂落,在雪白的面颊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她的唇微微张着,气息清浅,睡得毫无戒备,一片恬静。

  司马徇俯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第35章

  第二天醒来,卫雎看着枕边摆放着的那一株牡丹花。

  她终于确定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真的出去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果不其然,自那以后,司马徇带她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除了卫雎请求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司马徇是一国之君,他的时间从来都是不够用的。

  这次“惩罚”卫雎,于他而言,已是百忙之中硬生生挤出的一段时间、一方私密天地、一处不容任何人任何事干扰的绝对领域。

  他对卫雎看管得不再那么严之后,便带着她一起出了门,前往御书房。

  他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常朝服,玉带束得整齐,眉宇间凝着未化的肃穆,是刚从前朝下来的模样。目光触及她时,那层公事公办的冰冷才稍稍消融。

  “走。”他甚至没多说什么,径自走到她面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床柱上的金链锁扣,然后将她一把抱起。

  这一次他抱着她,沿着一条她未曾走过的、更为陡峭隐秘的石阶,一路走到尽头,然后推开一扇与墙壁浑然一体的暗门,眼前骤然开阔明亮。

  是御书房。

  此处四周墙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卷帙浩繁的典籍与档案,宽大的紫檀书案上奏章堆积如山,朱笔搁在砚台边,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墨香与陈年书卷的沉味。

  他将她放在书案一侧铺着软垫的宽大圈椅里,自己则坐回主位。

  司马徇却已收敛了方才那片刻的温情,神色恢复了处理政务时的专注与冷然。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奏折,翻开阅览,朱笔点划,片刻批阅完毕后,搁到一旁。

  又重新拿起下一份。

  他就这样处理着,速度很快,批阅时偶尔蹙眉,偶尔沉吟。暖阁内极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朱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才从如山文牍中停下笔著,然后抬头将目光投向她,从一堆奏折中抽出一份不那么厚的,然后递到她面前。

  “看看。”他言简意赅。

  卫雎伸手接过,指尖触及微凉的纸张。

  这是一份西南某府呈报的赋税清册,条理清晰,数字详实,末尾提及因今夏干旱,部分农田受损,请求酌减税赋。

  内容并不复杂,更无涉机密。

  但字里行间提及的“田地”、“农户”、“税赋”,于她而言,实是在有些陌生。

  “看懂了吗?”司马徇问道,眼睛未曾离开过她的脸。

  卫雎迟疑地点点头,又微微摇头:“大致明白,只是这‘损三成’的数据,不知如何核验……”

  “先不用核验。”他语气温和,带着点教导的意味,“你先说,若所报属实,该当如何?”

  卫雎思忖片刻,低声道:“若确有天灾,减免税赋可安民心,亦显陛下仁德。当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拿回奏折,提笔蘸朱砂,却未立刻批复,而是指着其中一行数据,“看这里,‘上等农田损十之有三’,但后面附表里,该府上等农田总计亩数,与去岁户部存档相差几何?若总数本就不多,损三成影响便有限,可全免。若基数庞大,则需斟酌,或可部分减免,或可准其延后补缴。”

  卫雎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附表的角落里找到了去年的对比数字。她方才只留意了正文的请求,未曾细究这些关联。

  顿时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热。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一时间不熟悉也是正常。

  “再看此地历年田税缴纳情况。”他又翻到另一页,“去岁便有拖延,知府考评中下。此次灾情或许属实,但亦不可不防其借机夸大,惰政卸责。”

  他语调平稳,如同最耐心的夫子,将一份看似简单的请折背后可能隐藏的关节、需要权衡的利弊、x以及为君者应有的警惕,一一拆解给她听。

  卫雎怔怔地听着,看着他冷峻侧脸在灯下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指尖划过那些关乎千里之外民生疾苦的文字。

  这感觉极其怪异——他既是将她囚于地底的疯子,此刻又是倾囊相授的严师。

  讲解完毕,他才提笔,在折子上批了:“准酌减一成半,余令限期完缴。着巡抚衙门查核实情,该府吏治一并奏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