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_猫芒刺【完结】(75)

  ......好粉。

  惊觉自己在窥探他,钱映仪暗自痛斥自己方才那股滋生得饱胀的念头,深深吸气,预备从他身前退离。

  不料方动一动,连脑袋都没能抬起来,腰就被兜揽住,那双手稍稍一用力,她便跨坐了起来。

  纱帐低垂,钱映仪亦稍稍垂头,散落的鬓发搭拢在秦离铮脸上。他掀眼望着她,眼里浮着晦暗难明的情丝,像要从那双眼睛里钻出来,把她紧紧缠住,“你在看什么?”

  说话时,他仍有懒态,神情松散,连眼眉间时常有的淡漠都不复存在。钱映仪呆怔下脱口而出:“看你长得俊...”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胡言乱语,钱映仪登时睁大眼,慌慌张张捂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是纱帐相衬还是别的缘故,秦离铮耳廓渐染一抹淡红,稍刻,挪开了紧盯着她的目光,默然把脸偏向一旁。

  钱映仪脸颊烧得滚烫,见他睁开眼睛,也顾不得廉耻去拉他的手,“你放开我,不许再上我的床,既然醒了就下去!”

  秦离铮倏然闭眼,没松手,“谁说我醒了?我再睡会。”

  这话怄得钱映仪失语,不可置信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眼见自己还坐他身上,暗自磨一磨牙关,干脆使出全身的劲,一把将他两只手给摁到四角枕的两边,俯低咬他的脖子,口齿含混不清,“不下去,我就将你咬死在这,明日我再换张床,让家里的小厮把你连人带床一并拖出去,丢得远远的!”

  秦离铮习惯被她咬一咬,只轻嘶一声就由她禁锢着一双手,只是喉结难免也跟着滚一滚,舌尖也把唇缝卷润一些,把那股隐秘的念头疯狂往下压。

  他不说话,无条件纵容着她。钱映仪咬了片刻忽然怔住,埋在他的肩颈不敢再抬头。

  天老爷,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现下像个采花贼!

  “不咬了?”久到钱映仪以为过去大半个时辰,他蓦然开口,嗓音沙沙的,像自深渊里爬上来的鬼怪低语,要拽着她往下跌。

  钱映仪讪讪抬脸,正要说话,不防那拴紧的门往里推了推。旋即夏菱在外头嘀咕:“咦?好端端地,小姐锁门做什么?小姐?小姐?”

  秦离铮呼吸一窒,看着她猛然贴近,须臾间,他与她中间只隔着她的手,看她紧张不安的神情,听她谨慎小心的声音,“嘘,不许说话。”

  半晌,她清清嗓,自他身上爬起,柔软的掌心仍覆在他的唇上,脑袋却偏一偏,让细细的嗓音透过纱帐传出去,“夏、夏菱!我还要睡呢,你别管我!”

  夏菱的声音沉闷透进来,旋即脚步声渐渐远离,复又出现在窗边,与几个勤学的小丫鬟们说起了话。

  屋外是正儿八经的说话声,帐子里两具身躯紧密待在一起,钱映仪的心在这截然两片不同的天地里早已振荡飘浮着。

  她有些发软,却仍顽强抵抗。目光把他扫一扫,遂看见他双手不对称的戒指,一时心头又窝了火,一回生二回熟,借着紧张去掰他的指节,“这戒指就不能好好佩戴得对称些?你明知我的习惯!”

  倘或说秦离铮先前当真

  想休息,此番由她“闹一闹”,便是灌他迷汤,他也断不可能再阖上眼睛。尤其是他已在她的动作下抬了头。

  钱映仪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涨红着脸替他把戒指各自戴在食指上,小声道:“咱们能不能下去?”

  她说“咱们”,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已不再是简单的“你和我”。

  秦离铮仰脸瞧她,惊觉心里疯涨的念头已快压制不住,忙扭头望向她的手,“你先松开我。”

  钱映仪轻轻“啊”了一声,这才半逃半躲地丢开手,旋即一个翻身自他身上下去。

  本该是场温馨的回笼觉,这样你推我攘的一闹,两个人头一回如此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这股默契牵扯得钱映仪大半日都没有再瞧秦离铮,如此这般,一晃傍晚将至,被人留在应天府署的余骋稍显疲惫地归了家。

  余骋往小花厅与几人用罢晚膳,遂拔脚往自己歇息的院落去。今番在府署来回斡旋,蔺家的人闹,大大小小的官员吵,着实出了一身汗,便也预备洗漱一番。

  正行过廊角,走到一处墙根底下,与秦离铮迎面撞上。

  余骋左右窥视一眼,与他稍稍颔首,“秦指挥。”

  此处无人,丫鬟小厮们都转去用晚饭了。秦离铮瞟他一眼,抱臂歪着身子往假石上靠,“事情处理得如何?”

  余骋嗟叹一声,道:“外头早已沸沸扬扬,我是一路走回来的,淮河两岸因这事炸开了锅,无数张嘴巴在讲话,根本堵不住。”

  “白日里,燕榆在堂上气晕两次,府署里那些低他几级的官员像疯狗闻着了肉骨头,抓着燕文瑛的错处不放,话里话外都往蔺家那头站,巴不得把事捅破了天,就此让燕榆倒台才好。”

  喘了口气,他又道:“好在那燕如衡也在,一张嘴倒是言语机锋,把那些官员们都给堵得闭了嘴。蔺边鸿瞧着还算冷静,最激动的是他太太荀芸。荀芸就蔺玉湖这一个儿子,如今被燕文瑛给...”

  余骋不太说得出口,顿了顿,“与宫里的太监又有何分别?荀芸口口声声要燕文瑛的性命,就算以律例判不了她死,也要她下狱受罪,再流放三千里。”

  “我身为巡抚,没有办法,只能下令搜捕燕文瑛,蔺家这才稍微消停了点,现下都回去了。”

  说到此节,余骋那张俊秀温润的脸上浮现疑色,掀眼望向秦离铮,“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手笔?”

  秦离铮扯出个若有似无的笑,“锦衣卫的手,还能伸到人家被子里去?”

  “那燕文瑛呢?”余骋盯着他,“未出嫁前,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嫁给蔺玉湖后,她过的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她是如何避开蔺家的搜捕,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的呢?”

  再启声,余骋的语气十分笃定,“你把她藏起来了。”

  “秦指挥,你不把她交出来,这桩案子便结不了。”

  “你别忘了皇上要查什么,”秦离铮声音显得冷漠至极,“越乱,他们暴露得就越多,我已送信给皇上,还请你拖一拖搜寻的速度,蔺家人若问起来,便说暂时找不到她。”

  余骋一噎,寻不到理由反驳,话不投机,干脆作揖告辞。临走时,意味深长往秦离铮脖子上瞥了眼,“金陵要乱,希望你真如当初所说,能护好映仪。”

  他已苦口婆心劝过,也阻拦过。可情一字,又哪是他单方面阻拦一人就行的呢?大舅哥的叮嘱...想来是做不到了。

  这厢一番交谈暂且不提。

  且说那燕家已是乱成了一锅粥。从前跟着燕文瑛的几个丫鬟与奶妈妈都被从蔺家押了回来,燕榆歪倒在榻上,望向她们的目光隐含杀意,“老实说来,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昨儿夜里小姐与姑爷究竟因何事在闹?”

  出了这样大的事,众人都吓得不轻。几个丫鬟不可抑制地跪在地上打颤,最后是那奶妈妈哆哆嗦嗦膝行上前,答道:“孩儿!是为了孩儿的事!”

  燕文瑛到底吃她的奶长大,在她心里与半个亲生女儿无异。她跪在地上抹一把泪,伤心欲绝,“老爷,小姐昨日归家后便又与姑爷形同陌路,姑爷收入房中的绿翡后头来挑衅小姐,小姐忍下了,没几时,姑爷也来了,远远瞧着姑爷在哄小姐高兴,奴与几个丫鬟们便不好再在屋子里。”

  她越哭越喘不来气,央道:“老爷,小姐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怎会做出这样狠辣的事?这事定有隐情,奴当真不知小姐去了何处,可她万不能在此时出来啊!倘或她上了公堂,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王采苓亦伏腰坐在榻上哭得帕子都湿了几条。

  燕榆哪能不懂这其中“隐情”?暗自猜想大抵便是和离那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女儿竟一剪子险些剪断拴着两家的绳子!

  寻不到燕文瑛,意味着这绳子终有一日会彻底断了,应天府署那班官员早已在寻他的错处,今日更是围剿他一人。

  好在儿子还算有用。

  燕榆先焦躁挥一挥手,叫这些个哭哭啼啼的下人们都出去。才扭头望向孤坐一旁的燕如衡,道:“爹没白疼你一场,你今日做得不错。”

  燕如衡乏累至极,短短一日,已从最初的震惊到被迫接受,到上公堂代替燕家整个家族与外力对抗,再到现下的平静。

  人也仿佛不再光风霁月,挺直的背脊刹那间就弯了点。他低喘了口气,转眸望向燕榆,也不讲话。

  好像在公堂上他已把话说尽了,此刻是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他原以为只要脱离掌控便能做回从前那个正直的自己,可长姐这桩案子又将他天真幻想的一切彻底击碎。他根本逃离不了。

  白日在公堂上,眼见燕榆被大大小小的官员挤兑,他静静站在那里,蓦然想起很早以前他前往凤阳做官,长姐在渡口相送,眼里揣着对他的期望与肯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暗恋文  情有独钟  猫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