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真的没小心眼到这个地步。
祝今是真的觉得很夸张,男人的精力和体力充沛到像是根本用不尽的样子。她完全地挂在谢昭洲的身上,他两只手掌托着她的腰,就能撑得起她的重量。
她感觉自己像只纤薄的蝴蝶,栖在他的肩头。
本来就酸痛不已的身体,彻底被抽了干净,脑袋倚着他,一个劲儿地往下滑。
她怏怏地问,是真的好奇:“昨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真的很痛,他进来的时候,祝今感觉自己都要被撕扯成两半。
“想知道?”谢昭洲把热水打开,拿手掌试了试温度,确认适宜,把人放进浴缸里。
女人在水里,像是浸润在水光潋滟里的一块羊脂白玉。
“三次,算刚刚…”谢昭洲收住声,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她,细致地将水捧起来,然后沥过她的身子,“老婆,你好棒,比我想象得厉害很多。”
祝今被莫名其妙地撩了一下。
她真想穿越回昨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走进那家酒吧,绝对一杯酒都不喝。
喝酒真的误事!
本来她可以在今天结束出差,说不定已经在回京临的飞机上了,哪用得着在这里听谢昭洲说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你出去呀!我自己可以洗。”
“不可以。”
谢昭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把人折腾得多狠,他自己心里有数,当然要好声好气地伺候着。他抬手,将浴缸的按摩功能打开,顺着将她的手腕握过来,指腹开始轻轻地揉了起来。
“晚上不碰你了,好好休息,明天去拍婚纱照。”
谢昭洲也是有些心疼。
“明天?”祝今眨了眨眼睛,“婚纱照?”
“嗯。反正都到这了,听说加州的日落很美,很适合拍婚纱照。”
加州日落。祝今抿了下唇。
“嗯,知道了。”
她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密密布布的红点痕。这个样子,是能穿的出去婚纱吗。
祝今又很气了,直接抬手打了他一下:“谢昭洲!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谢昭洲宠溺地揽过了她的手,捧在掌心里,笑着看她,眉眼之间笼着委屈,理不直气也壮。
“老婆,昨晚是你先勾//引我的。”他发现自己在祝今面前,根本没什么自制力而言,昨晚是这样,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想知道昨晚你都说了什么吗?”
谢昭洲去吻她的唇角,不敢再用力。
祝今红着脸,想推开他,但也推不开。
无论她问不问,谢昭洲都会说下去,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这样的基本了解,她还是能猜得到。
男人直接吻了下来,捧着她的脸,吻得很急很汹涌。
他声音附着在她的耳边,祝今听得很清楚,却根本不敢相信那些话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心脏一抽一抽地跳。
好像被人扔进了洋流里,随风浪而起起伏伏。
…………
第41章 杏霭流玉
ch41:
祝今今天是出不去谢昭洲的公寓了,但她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给自己放假,她很快从腻乎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倒是很喜欢谢昭洲公寓的装修风格。
落地窗前,放了张矮桌,两个矮人沙发是质地很柔软细腻的那种,整个人窝进去,能感觉整个脊背都被紧紧地托住,无比舒服。
祝今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里面,将维尔利博士针对“方舟”项目临床知识相关的建议整理成文档,同时批复上自己的见解,发送到庄阳的邮箱里。
京临的时间大概是在清晨,很早。
但庄阳还是第一时间地回复收到,几分钟后又发过来他的改进思路,明显是认真阅读过她和维尔利博士的建议内容。
祝今推了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不愧是我看中的,就是业务能力又强、又上进。”
谢昭洲刚好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果盘,听到这句,也跟着笑了一下啊。她工作时总是更光彩夺目的,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那种眉眼间透出的小骄傲像是在她身上镀的金,和生活里的祝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他顺势坐下来,然后拿银叉叉了块蜜瓜,送到她的嘴边。
“谁啊,能被小祝总这么夸奖。”
“庄阳。”祝今咬住蜜瓜,汁水在她嘴里迸开丝丝清甜,她笑得也是。
从她进入莱瑞技研部,一直明里暗里地受到程荣交代过的“重点关照”,苦头没少吃。
幸亏她在的是靠技术称天下的技研部,才能靠着过人的专业能力闯出头来。不然有程荣这座大山在,她能有一万种方式紧紧压着她。
祝今没遇见过伯乐,当时技研部的几个高层都习惯看程荣的眼色,对她没摆过什么好脸。
所以她上任之后,对技研部的第一个改革就是大力抓实习生和试用期的培养计划。祝今知道空有一身能力和想法,却不能被重x用的滋味有多难受,自然想为这些小孩们撑一把伞。
“你见过的,‘方舟’现在技术部分的主负责人。”
祝今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满的自豪。她弯着唇,两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谢昭洲有印象,戴个眼睛,脸蛋白白净净,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斯文的感觉,倒不像计算机专业出身,工作起来成熟稳重,是个踏实干事的。
他点点头,表示记得,也是认可。
“庄阳可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代码能力就不说了,人又可靠,长得又高又帅,在计算机学院里这条件绝对算数一数二了。”
祝今没多想其他的,她夸人的时候态度很真诚。
庄阳越厉害,就越证明她慧眼识人,祝今喜欢这种感觉。
等她反应过来,谢昭洲的脸色已经黑得快要滴墨。
祝今蓦然收住声,扇了几下睫毛,有些不解地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狭长眼睛。
“你见过他,肯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呀…”
祝今对谢昭洲识人的眼光有信心,他的识人度势,她都是看在眼里。
“是。”谢昭洲供认不讳。
他愿意在这种事情上给足祝今情绪价值,她想听他肯定她的眼光,那他便遂她的意愿来。
但是谢昭洲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人,他勾住了女人的颈间,距离瞬间被拉进,他鼻尖轻轻抵着祝今的脸颊,蹭了蹭。
“我可以在心里认可他,但不想听你夸别人。”谢昭洲顿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后颈,“尤其是别的男人。”
祝今愣了一下,抿唇不吭声。
不懂他的占有欲从哪里生出来的,怎么连一个手下员工的醋也要吃。
“谢昭洲,你很无聊诶。”祝今抬手打了他一下。
想走,男人滚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颈,很痒。
谢昭洲不肯放人,缠住她,将女人稳稳地放在他的月退上,两只手掌紧紧地握贴在她的腰后。
“那你也夸我。”
祝今的视线偏到一旁,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的阴影:“夸你的人一抓一大把,还缺我这一句吗?”
恭维他的人,能绕寰东好几圈。真诚的、虚伪的,祝今才不信谢昭洲的耳边会少得了这种声音。
“不一样。”谢昭洲把人钳得更紧,“有些东西,只有你能夸,老婆。”
“…………”
祝今很无语地抬起手,食指抵在他的额前,把人推远。
“谢昭洲,你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谢昭洲扯了下唇角,没再说什么,扬着目光,与她目光相撞,暧昧的气息瞬间缱绻漾开。
他很少见祝今戴着眼镜的样子,那种与生俱来的冷艳气质被掩住,取而代之,有种淡淡的书卷气。
像生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惹人想去采撷。
谢昭洲抬手,指尖勾住她的金丝眼镜,用目光在询问她的意见。
“知道摘眼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祝今没出声应他,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已经熟悉到无师自通,一个眼神交织,该懂的都懂了。
她垂下眼睫,世界陷入黑暗和无声。
鼻梁上变得轻了,谢昭洲将镜框取下来,叠好,毕恭毕敬抵放在桌上。然后立即吻上那片芳泽,口允得很凶。
祝今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谢昭洲还是感觉自己被她蛊惑,她随意地勾一勾手指,他就完全抵抗不住。
祝今很快就陷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漩涡,酥麻的电流感自唇瓣上四溢而来。
意味着接吻。
意味着一场沦陷。
她真的习惯了谢昭洲给予她的滚烫,习惯了那种高温,便想要得更多,但谢昭洲总能给她得更多。
他们真的很合拍。
很久之后,谢昭洲才放过她,抬手将她额侧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捋到耳后,注视着她已经透露着淡淡樱花粉的两颊,心动得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