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什么看,一群穷人,我以后可是要当少爷的,我爹,我爹会挣大钱,带着我过上好日子。”马虎嚷嚷,他傲慢地抬着下巴,鄙夷地说道:“要是你们现在讨好我,以后我还能给你们留个看门的位置,你们两个给我当书童,负责伺候我。”
被他指着的王大财的两个儿子瞬间不乐意了,平常跟着一起玩可以,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欠他的?把他们说得那样低!
他们俩不高兴,其他人也不差,老婆子大婶子一个个指责马虎,“你不是穷人?你家不穷?这是捡到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自个都是穷得叮当响,还看不起我们,你别忘了当初你们家做的事,我们是没有几个子,但是也不像你们家那样干那么多缺德事,娘子女儿都卖了,也不怕你曾祖父回来找你们。”
“我们家当然不穷,我告诉你们,我爹在山上发现了好东西,已经搬回家了,回头,我们卖了那些东西就能发财!”马虎掷地有声!
要说他刚才骂两句村民们都没那么激动,可是这会儿,一个个都不冷静,当初可是说好了,除却野鸡野兔小猎物算自家的,其余但凡在山上发现的大货都算村里所有人的,顶多给发现的人分多一份,可是按照马虎这小子的意思,马老大独吞了?
这可不成!
赵夏至挑眉,该不会马老大也发现了木箱子吧?还别说真有可能,马老大马老二日日都上山,没准儿还真能找到。
“快去叫村长。”
山脚下,马老大和其他人好不容易拦住了野猪,他一把压在野猪后半段身上,突然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村长,村长,马虎那小子说他们家藏着好东西,从山上找到的。”
脑子嗡嗡嗡,马老大本能地松开手,装死的野猪忽然奔逃,在场的人一部分去追,一部分皱眉看向马老大,“你们找到了什么?”
马老大眼神扭曲,差点吐出一口血,马虎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把家里的事往外说?
“没什么,我家里连只老鼠都没有,能藏什么。马虎向来不靠谱,他小子混说的,怎么能当真呢?”马老大故作镇定,他头一回恨自个怎么没有离开小赵村,这他找到的东西还要分出去,哪里来的道理!
“我看未必,马虎跟王大财一样,像是喝醉了,这都说酒后吐真言,保不齐就是真的。”
“真不真,去他家一看就知道了!”赵大刚起哄,他恨死马老大了,如今有机会看马老大倒霉,跳的不知道多高。
“看一看,看一看。”山上跑下来的人气都没有喘匀就开始附和,“野猪跑了,没追上。都怪你,摁猪都摁不住,不是个男人。”好不容易能有口肉能吃上,结果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野猪没了,这马老大家里甭管是不是有收获他们都必须瞧一瞧,怎么着也得补点损失,啥都没有也得看个热闹!
赵柏那是什么人?风里来雨里去,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物?马老大那藏在眼里的心虚他一瞧一个准,“马老大,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当初明明白白讲好的,如今大家伙都穷,所以大货属于大家的份,等后面慢慢好起来了,你哪怕打了几头猪回家那也是你自己的,我们管不着。但是现在,还不行。”
他这也是为了马老大好,要是没闹出来大家伙还不知道那还好,可如今人人都知道了,那就得拿出个章程。
马老大黑着脸,气冲冲地领着这些人到了家门口,院子里堆着木头,他踹了一脚,怒气满满,“看去吧。”
赵柏点了几个男人去找,都不用多久,便有人抬着一个厚重的木箱子出来,锁头已经坏了,一打开,里面赫然是泛着冷光的各种刀具,有剁骨头的猪肉刀,有切肉的薄刀,也有切瓜果很好用的长刀。
拢共就这几种,像是街道上卖刀的人埋的。
“嚯!这么多,马老大你不老实,这要是私自吞了能卖不少银钱吧?”
赵夏至的眼神落在木箱子上,跟她们家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她们的猜测没错,山上还有木箱子!
“抬出去吧。”赵柏说,“傍晚去村头,咱们抓阄分一分。按照规矩,马老大你家能多得一份,到时候你先挑,剩下的再由咱们抓阄。”
“行。”马老大捏着鼻子认了,等这些人离开,他四处寻摸棍子,逮着一条就往马虎身上招呼,“我打死你个蠢货!”
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儿子什么事都说出去,本来偷偷摸摸藏着,到时候卖出去能赚一大笔,都怪这憨货,一笔银子就这样没有了。
“爹,x不关我的事,爹,爹……”马虎鬼哭狼嚎。
*
“还有这喜事。”李柳叶笑得眯着眼,这多了刀,往后处理肉就不用那么麻烦,老是用那残缺的匕首,不方便。
赵二刚放好柴,扒了扒挡着箱子的柴堆,小声说道:“接下来可别那么张扬,咱们低调着点。”他只是想报复王大财和马虎马豹,没成想有意外收获,失去大便宜的马老大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到处找幕后黑手,这个时候跳太高可不是好事。
让马老大这种人记恨上,睡觉都不安稳。
一家三口都齐齐封嘴,随后夫妻俩去浇水,赵夏至则是又准备煮粥。
孩子们混一起,堆柴淘米,不少娃娃都在暗地里骂马老大,“我娘说了,要不是马老大太虚,那野猪咋样也不可能跑。”
听着这话,赵夏至摸着下巴,那野猪受了伤,应当跑不远才是,她晚些要不要上山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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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慢热[撒花][加油]
第14章 背锅的赵大刚
把粥捧回家,赵夏至坐在门口等爹娘归家,这回也是一样,爹娘身边跟着田奶奶与菊红婶子。
她照旧叫了人,田婆子夸赞道:“看看夏至多听话懂事,等她大了,你们就有福气咯。”
当爹娘的谁不喜欢听孩子被赞?夫妻俩笑着说了几句,两家人便散了。
菊红视线在赵夏至脸上收回,心口难受,“要是竹子还在,也是这么大了。”
想起唯一的孙子,田婆子也不好受,“别想了,他们要是不在了,在天之灵,知道了咱们念叨,保不齐也难过。”
一墙之隔,赵夏至一边看赵二刚干净利落杀鱼,一边嘟囔着那只逃掉的野猪,李柳叶便笑道:“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晚些分了刀,直接上山。”
“好。”赵夏至搓搓手,心里碎碎念:一定要让她找到,猪蹄猪耳朵猪尾巴……
七月的天黑得没那么快,趁着晚霞,小赵村第一户人家烤起了鱼,香味一飘十八里,家家户户都嗅到了。
“我要吃鱼,我要吃鱼。”有小娃娃哭闹,“让我去做二刚叔的孩子,我要吃肉。”
皮猴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老子老子娘瞬间气煞,拿着棍子凑村尾追到村头。
何金花站着瞅了几眼,站到了屋内见没人看着才猛地吸了几口气,眼前仿佛出现了焦香的烤鱼肉,让她不住的分泌口水。她怼了怼赵大刚的手臂,“当家的,你说,二房隔三差五吃鱼,想必吃腻了,不如你去开口,让他们分我们一点。”
先前还高兴分家,觉得自个能当家做主了,可是后知后觉,不能沾二房的光了,赵夏至运气邪门,李柳叶又有一门捕猎的手艺,这得吃上多少好东西?
想当初逃荒之初,李柳叶的手艺还让他们吃过几顿肉,没逃荒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日日有肉,或多或少能沾荤腥。
“这咋说,一条鱼,属于自家的,爹娘都要不到,我能要得到?”赵大刚不耐烦地往鼻子扇着风,这股香味越闻越心烦。他拉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二刚聊不到一起去,要是一上门,他保准把我赶出来。”
这家里最委屈的就是二刚,爹不疼娘不爱,他是长子,受宠,自然与二刚没什么好感情。
“那让爹娘去?纵使现在分家了,他们也还是要孝顺爹和娘的,这一次两次就算了,可他们隔几日就有鱼腥,也没见他们给过爹娘一口肉,这不成的。你是长子,也有管教弟弟的名头,你去提点提点,等他们提着肉去了,爹娘也能分我们一点。”何金花低声说,这到了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也就比蜜蜂嗡嗡的动静大点,这不光鲜的算计,自然不能高声。
赵大刚显然意动,但他还是有所顾忌,“万一惹恼了老二,以后都不提携我们了,我设陷阱的眼力劲还没到位,还想着老二媳妇指点指点我。”
何金花撇嘴,李柳叶倒是小气,逃难时设陷阱也不教教他们,都是男人们凑近了自己自学的,半桶水上下晃。就像赵大刚,没见抓回来过一次猎物。
“她要是想教老早就教了,还能等到现在?再说了,我看着她像是要教给夏至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教你。”何金花说,李柳叶宝贝着赵夏至呢,什么都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