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那位是冲惠姑与阿措姑娘来的,只是不知为何要寻南疆人,总不能是……又像上回那般,设陷谋害殿下?”宜宁蹙眉,想不清其中的逻辑。
不过她又劝解自己道:“京城有阿双在,若真与南疆的巫蛊有关,也能事先防范一手。”
“可惜千日防贼也不是个事,也不清楚哪日阿双姑娘就回了南疆,想防都不知从何下手。”
宜宁就这样左右思绪相搏,在担忧长公主安危中摇摆不定。
商雨霁宽慰道:“莫要紧张,处理好扬州的事,我应该会去京城一趟。”
“?”宜宁仔细回想着她说的话,反应过来后高声呼道,“京城?为何要去京城?!”
若她没记错,商雨霁当初向殿下提的要求便是离开京城,怎突然又要回去?
“扬州与京城书信不方便,若是京城出了急事,我们难以顾及。”
“可扬州安稳许多,也不会叫人发现姑娘的身份。”
一边是朝堂诡谲的风云莫测,一边是远离中心的安闲自在,两相比较,宜宁更希望商雨霁留在扬州。
如果商雨霁是为主公出谋划策的幕僚谋士,自是留在主公身边,以应对瞬息万变的权势争斗。
但她不是,她玄在那神乎其神的预言,奇在叫人大开眼界的妙想造物。
与给主公献上锦囊妙计的幕僚相比,她更需要藏在安稳的后方,不能让敌方发现她的能力与踪迹。
长公主必然也是如此想的,商姑娘的能力太过特殊,愈少人知道愈好。
而扬州离京城正好,长公主府上焕然一新的变化,多会把旁人的视线引向京城,误导他们,让人忽略始作俑者其实远在扬州。
见宜宁有劝阻的想法,商雨霁点明道:“京中要出大事,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这是何意?”宜宁劝阻的话卡在喉中,不解反问。
商雨霁放下手中的字据,伸出手指向上指去:“那位……身体出了差池,京城,不……是整个大安要换人了。”
宜宁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如此惊人的消息竟被商雨霁这般随意说出,完全不给她缓冲的时间。
许久,宜宁终于消化讯息,带着迷惘道:“姑娘可否将此事告知殿下?”
“还未……”商雨霁敲了自己的脑袋,“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有些事情,若不去想,它便不会出现在脑海里。
不过前期再如何想,最多不过一个朦胧的印象,更深的就像雾里看花,越看越朦胧。
她最多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感知到的事物更多,也更清楚。
像突破某种限制,曾经捉摸不透之物如今触手可及。
如同一个功能老旧的电脑,所有系统得到优化,一瞬间实现了缓慢运行偶尔卡顿到流畅无阻全程无误的飞跃进步。
甚至破开了原书的局限,让她“看”到更为秘辛之物。
和那些预知梦般毫无征兆,无章可循。
虽说如此,但细想来这是好的发展,信息差无论何时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可惜功能新升级,仍处于摸索阶段,一些内容她仍无法探知。
有本事就直接把皇帝病倒的内幕全程放出,说话说一半又不说结果算什么一回事!
勾起她的好奇心又不填满,和挖坑不填有什么区别?!
这下好了,本就忧虑长公主安危的宜宁得知京城要大变的消息,愈发焦头烂额,已经急得在商雨霁面前绕书房转圈。
商雨霁安抚道:“好了,凡事有轻重缓急,我们先把扬州的事情安排好,才好回京城助殿下渡过此关。
加之我们已准备许久,就算来得再意外,也有了应变的能力。
要相信殿下和京城的同僚,她们应急处理事务的实力毋庸置疑。”
宜宁吐了口浊气,认命道:“也是,眼下再急也无济于事,不如先把手上的事做好。”
“既然如此——”商雨霁笑得像只狐狸,丝毫不留情向宜宁抛去一堆工作任务。
关联民生的水车制作实验、推进科举的新华书店开设、印刷书籍的选择……
至于细节调整,两人还得花时间对齐。
事情托付完,商雨霁顺路去了悦迎楼,在店小二热情欢迎下,打包楼里新出的金腿烧圆鱼和五彩牛柳。
回府后快到午时,便将这两道菜拿去厨房温着。
恰巧遇到前来厨房查看今日菜肴的阿措。
隔了不算远的距离,她闻到商雨霁提着的食盒里飘出菜香,按耐不住问道:“这是今日的午饭?”
“是。”商雨霁一路走进厨房。
阿措自动跟在身后,好奇又问:“为何突然加餐?”
刚进去,赵嫂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食盒,看食盒样式就知道是悦迎楼的,之前姑娘也买过几次,赵嫂车熟路将食盒里的菜拿出,用小火温热。
手上空了,商雨霁回身与阿措相视,她粲然一笑:“自是为奖励阿措姑娘才加的餐。”
阿措蹙眉,娃娃脸上露出几分不信任,“别是在拿我当借口。”
“怎么会?”
商雨霁解释——符恩巧设美食计,阿措未入断头台!
阿措聪慧机敏,未被那蝇头小利骗去,为嘉奖此等优异表现,商雨霁特添两道佳肴以资鼓励!
“是他啊!”阿措回忆起她说的那人,“原来他是在探我口风?他带的菜确实美味,但我瞧着态度怪异,买下菜肴就走。”
到最后,阿措得了佳肴,又没透出消息,阿措胜。
说清了话,两人就把此事放下。
用过饭,商雨霁回了书房,桌面上的两个布娃娃又换了身相配的墨绿色长裳,一看就是手作大佬江溪去的最新力作。
两个娃娃依偎着相靠,卒然,天降一只素指,将商小霁推到,同时倒下的,还有垫在商小霁身下的江小溪。
身后有银饰清脆碰撞,清泠作响,商雨霁收回作恶的手指,转过身去,江溪去抱着乌明特有样式的银饰和蓝紫色布料站在身后。
目睹了阿霁把两个布娃娃推倒的全程。
江溪去装作没看见,腼着脸问道:“阿霁今日还出门吗?”
商雨霁悻悻把布娃娃扶回原处:“不出去了,这几日一直在外边,有些累,下午歇会。”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带着脸颊上的红痣愈发动人:“可以和阿霁一起待着,真好。”
“……”商雨霁眯起眼,发现事情不对。
居然拿美貌勾引意志力坚定的她?
那可属实是用对招了。
都合法夫妻了,什么坚定的意志力,她闭眼就丢。
谁爱当柳下惠谁当去。
美色当前她要先品为上!
察觉到她的意图,江溪去垂眸浅笑,在她跳过来前先把手中的银饰和布料放到案牍的空处。
再稳稳抱住扑过来的阿霁。
“勾引我?”商雨霁双臂揽过他的后颈,抬眸质疑到。
江溪去眨着眼睫,那双狐狸眼更是秋水含波:“嗯。”
“那你赢了,亲!”
她仰头,接下黏腻的厮磨。
又道——江溪去巧设美人计,商雨霁直入温柔乡。
-----------------------
作者有话说:符:家中几人?姓甚名谁?
措:鱼怎么卖?
符:有什么爱好?
措:十两银子。
符:家住哪里?
措:二十两。
符:生辰何时?
措:二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符:可有心仪……
措: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符:……卖。
措:早卖不就好了?尽说些怪话[愤怒]
符破防:明明是你听不懂话[爆哭][爆哭]
第88章
江溪去吐出几声轻喘,挠得她心痒,连着其中的唇齿交融,似有糖丝腻成一团。
方分开一瞬,他便点点啄着那湿润的唇角,汲取干净满意的报酬,轻哼着吐出一角的舌尖,又试图顺着她喘气而微张的唇瓣进入,试探一下,见没有拒绝,便拉着她进入新一轮的缠绵。
他拢着腰和腿,两手轻抬,将人稳稳抬起,迈步向软榻走去。
骤然腾空,商雨霁愣了下,就见他一脸正色追来,不受半点影响,但脸颊攀上绯意,正色的眉眼都带了异样的意味。
衣裳在软榻上交叠,温热的吐息交缠。
坐在其上,缓缓意识不对的商雨霁:……
不等她多想,面前的人又粘着亲上来,拦也拦不住。
直到商雨霁锤了他的肩,手动叫他停了动作,江溪去才恋恋不舍x地退后。
坐着的他环紧了怀中的人,脑袋枕在她肩颈上蹭了蹭,离得太近,鼻尖划过衣领,有些痒。
她向下指了指:“你不管管?”
垂首还能瞧见他同样红透的耳,江溪去哼唧着:“不管的话,我还可以亲阿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