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消息不全又滞后,也许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小官看到穿紫衣的就知道是大官,紫衣的看黄衣就知道是皇室子弟。
如果把衣裳的颜色论放入肥皂中,只要卖给权贵的肥皂是“限量的”“阶级的”x“尊贵的”肥皂,便不用担心他们不买。
商雨霁越想思维越发散:还可以在肥皂表面雕刻吉祥图,加入花瓣或草药制成香皂或药皂。
再为其捏造一个神秘的身世,感人的故事,毕竟有故事的商品卖得更贵。
而且坑世家,权贵,富商的钱怎么能叫坑呢?
明明是他们获得心仪商品(高贵神秘的加精版肥皂)。
百姓能有便宜实用的普通版肥皂。
长公主得到源源不断的入库黄金。
而她获得长公主的庇护和又一笔巨额赏赐。
各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通赢!
想到此,商雨霁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叫王四取来纸笔,写上肥皂的制法,又添上不少商业销售技巧,同时不忘说明肥皂是利民之物,对百姓不宜定价过高,顺便拜托长公主帮个忙。
江溪去早已洗好,来找商雨霁时看见她在奋笔疾书,乖巧坐在她桌旁等她。
等商雨霁停笔,草草看过没有错处,满意地将其封入信中。
她把信交给王四,轻声说道:“你把信交给老陈,让他走你们的路子,把信送给长公主,对了,在沧州你们有路子吧?”
王四点头,没有出声。
商雨霁:“等老陈送完就回客栈歇歇,这半个月来他驱车辛苦了。
待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夜市,要是有什么想买的都买了,你问一下老陈有想要的吗?我们也帮他买上,你们不用担心价钱,我一齐付了。”
王四应声,藏好信封,出门找老陈商讨去了。
别的不说,这半个月来两人认真负责,为她们省下不少事,这般相处下来,称兄道弟可能还不至于,但归为自己人绰绰有余。
庆幸江溪去的限制文魅惑体质只针对特定主角,她不用担心谁见了他都得兽性大发。
否则她只能化身法制咖,将他囚禁在院子里,上演绝世虐身虐心的强制爱恋剧情。
那帮主角能有她懂囚禁文学和强制爱文学吗?
江溪去坐在一旁,不知道商雨霁此刻的想法有多么天马行空。
要是知道商雨霁想囚禁他,甚至不用她出手,他就会自己锁住自己,毫不犹豫跳进她挖的浅坑里。
商雨霁手指轻点木桌,想着在故事里像王四老陈一般做个无名氏挺好,起码是个正常人。
而能成为这本限制文强制爱情动作主角的,哪个不是人面兽心,道德败坏,卑鄙无耻,背信弃义之徒
商雨霁瞄了眼坐在一旁不动弹的江溪去。
他一直盯着她瞧,她的视线一落到他身上,他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那双似林间雾的狐狸眼微弯,未点而红的朱唇上扬,牵动脸颊那颗惑人的红痣。
竟是江溪去在不自觉间冲她绽开笑颜。
他沐浴后的肌肤更添几分通透,几缕半干的青丝调皮贴着颈侧,沉木黑的发与霜雪白的肤对比明显。
江溪去恍如含羞的白昙,片刻开得极盛极艳,只为让她的目光停留,哪怕仅是一瞬,一瞬足矣。
商雨霁下意识地扫视他的颈侧,最后顺从本心地将作乱的发抚去后颈处。
有时她都得佩服自己,这种顶级级别的美人天天勾引她,还能保持本心,没有被迷昏了头脑——
她简直就是大安版柳下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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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沧州商贾云集,九衢三市,店肆林立。
夜市关市晚,如今街上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江溪去在江府时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半个月来的风餐露宿对他而言皆满是新奇,对如此人烟阜盛之景更是好奇。
“我还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小郎官呢,要不要为你身旁的姑娘买支簪子?”
“香喷喷的芝麻饼,热乎,喷香!十文钱一块!”
“冰糖葫芦,美味的冰糖葫芦——”
“……”
衣袍相交处,江溪去紧紧握着商雨霁的手,亦步亦趋跟随,脑袋则忙碌地四处张望。
他看着商家店铺小贩各出奇招,惊讶地瞪大眼,圆圆的狐狸眼少了若有若无的魅惑,多了几分呆萌的可爱。
已经远离京城,商雨霁不要求他带幂篱出门,近距离接触到这般人间烟火,他眼睛根本忙不过来。
像是被什么吸引,他弯曲指尖,挠了挠相握的掌心,小声说道:“阿霁,我想买那个……”
商雨霁停下脚步,街道热闹,她听得不太真切,便侧头,把耳朵贴近:“你在说什么?”
江溪去低下头,靠近她的耳侧,另一只空着的手抬到脸边,以悄悄话的方式认真道:“阿霁,我想买那个簪子。”
两人离得近,她抬眸看他,又将身子拉开:“行,我们去看看。”
小贩笑盈盈揽客:“郎君随便看,我家的簪子款式新颖,种类多,您瞧瞧想要哪个?”
江溪去目的明确地指玉白的梨花簪。
“您眼光真好,这可是万商盟新进的货,那些夫人小姐可是最喜欢万商盟的货!郎君与我有缘,这簪子就卖您十两银子。”
十两……
商雨霁身为家里管钱的人,自然知晓他没有十两银子,正准备掏钱。
江溪去抿唇,他松开相握的手,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稍旧的钱袋,打开钱袋,露出里面的碎银。
这些是他还在江府里时,阿霁给的压岁钱。
他清楚阿霁总是为了银钱的事情忧虑,就一直将其攒着,希望有一天阿霁需要时能帮助她解燃眉之急。
知道阿霁帮了长公主的忙后不缺钱,他便放心花掉它们。
“这些够不够?”
小贩先是笑着接过,细数后面色怪异,眼色飘忽地扫过两人:“郎官莫不是在和小民说笑,这里顶多了是五两,与十两差多了。”
一听到是五两,商雨霁大概猜出了这笔钱是她给出的压岁钱。
小贩把钱袋退还,商雨霁一看没缺斤少两,接着把钱袋交还给江溪去。
商雨霁拿出十两银子,钱货两清,接过梨花簪,又把簪子给王四拿着。
王四在他们身后拎着大包小包,三人渐渐离开簪子摊。
江溪去捏着钱袋,低声道歉:“对不起阿霁,我没想到我买不下……”
她拍拍他的背,让他挺直了难过而缩起的脊背:“说什么呢?本来说好了今天的钱都由我来付,还有想要的同我说就是。”
不是这样的,他本打算自己花钱买下这个簪子,用来做礼物送给阿霁。
他收到礼物会高兴,他希望阿霁收到他的礼物后也高兴。
可阿霁自己买了,就不是他送的了。
商雨霁却在思考另一件事,江溪去曾经一直待在府里没有用钱之地,所以她习惯性忽略了他如今能出门,也是有用钱的需要。
为此,她安抚道:“少爷能想着用自己的钱帮我,我心领了。”
“是我忘了少爷也要花钱,之后每一个月,我都给少爷发二十两银子当工钱如何?”
“工钱?”
“少爷和王四老陈一样给我做事,他们有钱拿,少爷当然也得有。”
那他可以攒钱,待银钱足够,再为阿霁买一个更好的更漂亮的簪子!
这般想完,他一扫低落的情绪,抿起的唇向两侧荡开,弯弯的狐狸眼里点缀如星子闪烁的笑意:“谢谢阿霁,我会努力干活的!”
商雨霁一脸复杂望着他,江溪去这样一说,让她幻视到一些积极主动为老板肝脑涂地的打工人。
不过她的身份已然跃为老板!
幸好她还有良心,没真想压榨他,到时候“发工钱”多奖励他好了。
逛了一圈,商雨霁也逛累了,江溪去仍精力满满。
不愧是限制文主角的体力,简直是不讲道理的无限续航。
回到客栈,分完买下的东西,王四叫来老陈,四人在客栈一楼简单吃了一顿稍迟的晚饭。
商雨霁上楼,到二楼后准备进屋,老陈连忙跟上:“小姐,那边有封信给您。”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封精致的信件,信表面没有什么特别,除了更精致,用纸更好些,与寻常的信无差。
她接下,塞进袖中,待进屋后再打开。
江溪去在两人交谈时进了屋,很快捧着梨花簪出来。
老陈送完信离开,江溪去上前,把手中的簪子捧到商雨霁面前。
“阿霁,这本来是我想买给你的,给你。”
他没说等攒够钱再给她买一支更好的,他到时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商雨霁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放缓:“谢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