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身材,他虽没好意思多看,但刚刚也快速打量了一下,确定这女孩依然是婀娜窈窕,曲线优美,确实没见瘦。尤其穿着这身湖蓝色衬衫和过膝白裙子的样子就像雨后荷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玉立,不知道有多动人!
没见旁边门岗站岗的小张他们一直时不时往她这边偷瞄吗?
所以她既没黑、也没瘦,这十几天应该是真的没有吃苦,确定了这一点的他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他一转头,就对正骨碌碌转着眼睛在他和苏丽珍之间来回打量的沈嘉说道:“你珍珍姨说得对。军训对于你们学生来说确实有好处。待会儿回去我跟你太爷爷和你爸说一下,以后你有长假期的时候,也把你送到部队里临时训练几天,提高一下身体素质。”
沈嘉:“……”
苏丽珍:“……”
沈嘉张着嘴巴,当场愣成了石头人,整个人有一种“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吐”的凌乱感。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怪叫一声:“不是,小叔,你是魔鬼吧!我今年才十六!”
沈瑞却严肃道:“十六也不小了,不说你大哥十二岁就主动往军营跑,就算你二哥小哲也是十五岁起就开始参练了。我们沈家的男人可以一事无成,但必须要有向善之心、强壮的身体和刚强的意志,这也是你太爷爷的一贯主张。”
眼看这事是没有商量余地了,沈嘉立马垮下脸,但是到底不甘心,便小声嘟囔起来:“坏人,还让我喊人家‘姨’,你自己老大不小,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沈瑞:“……”
苏丽珍:“……”
她看见沈瑞盯着沈嘉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一点危险,沈嘉又下意识往这边凑了凑,一副急需寻找庇护的鹌鹑样。
她只得打圆场道:“要不,咱们还像跟我爸妈他们一样,各论各的吧。只是称呼而已,怎么自在怎么来好了。”
其实如果按苏厚德这边论,她应该跟沈嘉同辈的,但是沈老爷子不愿意让她喊“沈太爷爷”。
老人家说当初苏厚德让家里孙辈喊他“德叔”,他就不愿意。在老爷子心里,从来是把几次生死之交的苏厚德当作自己爱护的小兄弟。所以他现在一定要让苏丽珍喊他“爷爷”,让苏卫华他们喊他“伯伯”。苏厚德拗不过老爷子,索性就随他高兴去了。
现在沈嘉只比她小三岁,平白矮了一辈肯定会不习惯。
而且苏丽珍自觉自家和苏爷爷还是有差距的,沈老爷子对她爱屋及乌,她哪里真的就好意思在人家里小辈面前托大充长辈?不如各论各的,顺其自然的好。
一听她这么说,沈嘉当即高兴起来。虽然回去的路上都躲得沈瑞远远的,却凑在苏丽珍耳边有说有笑,嘴里更是一口一个“珍珍姐”叫得欢,把沈瑞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说话间到了沈家。
苏丽珍远远就见沈家大门口站了一对俊男美女,心里立时有所感。
只是如今她已经能从容地面对那两个人,所以只少少地出了一下神就很快回转心思。
这一对俊俏的男女正是沈哲和齐秀婷。
齐秀婷没等他们走近就立刻主动走过来,老远就朝着苏丽珍笑道:“珍珍,我们又见面了!”
苏丽珍也对她微笑:“你好,秀婷。”
之后又朝紧跟着齐秀婷一起走过来的沈哲礼貌地点了下头。
后者同样对她点头示意。
齐秀婷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其实我一直都盼着跟你再见面。我们八月初就回来了,那时我还想着咱们说不定能在首都再见一见。只是我们学校开学早,还是错过了跟你碰面的机会。”
苏丽珍笑道:“现在不是t见到了吗?咱们老话儿说得好:好饭不怕晚。”
齐秀婷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这倒是!刚刚瑞小叔接到电话说是你来了,不光是太爷爷,就是我也高兴的不行。本来我是要跟瑞小叔一起去接你的,只是嘉嘉对你好奇,这才抢了我的差事。”
旁边沈嘉一听这话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朝着对方控诉道:“秀婷姐,咱们说好了的,你以后不准再叫我‘嘉嘉’!”
齐秀婷连忙举起手,做出一个抱歉的姿势:“对不住,小嘉,我下次一定注意。”
沈嘉却扁了扁嘴巴,一脸怨念:“嘉嘉、小嘉,我爸我妈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啊?太爷爷想了那么多名字,怎么偏偏给我选了个女孩名!”
“你小子就是不知足!什么女孩名!既然不喜欢这个‘嘉’字,那就改叫‘孬’好了。喏,沈二孬,正配你个傻小子!”
却是沈老爷子见他们久久没进屋,索性直接跑出来,刚好听见沈嘉的话,直接逗起小重孙来。
这下除了沈嘉,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齐秀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沈老爷子故意不去看因为他一句话直接气成“河豚”的小重孙,反而拉着苏丽珍一阵嘘寒问暖,神情肉眼可见地开心。
等听说苏丽珍还为他做了冰粉小吃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第174章
几乎是一进屋,沈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张罗人拿碗、拿勺、拿牛奶,然后又一把将沈瑞挤开,自己亲自把食盒打开,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苏丽珍见状,忙要上前帮忙,却被老爷子按住了。
同对沈瑞的粗暴不一样,老人家对她笑得一脸慈爱:“珍珍啊,你放心,这个怎么弄,我都会的。之前你苏爷爷在这边的时候,每年夏天都给我做呢。”
“今天你做这些辛苦了,又大老远拎过来,实在受累了。你现在就好好坐着休息,沈爷爷给你盛,待会儿这第一碗就给你!”
说着,他又拿眼睛斜了斜沈瑞,阴阳怪气道:“还得是我们珍珍啊,孝顺知礼,性格又好,简直样样出挑!不像有的人,一大把年纪,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倒是这心眼子跟岁数一样多,越活越招人烦。这种人,我老头子才不待见呢!”
沈瑞:“……”
其他人都捂嘴偷笑。
今天周末,除了沈家大哥又临时加班外,沈父、沈母和沈家大嫂都在家。
苏丽珍一开始还有些尴尬,尽管她知道沈老爷子大概率是因为之前被沈瑞拦着吃冰,这会儿在故意闹小脾气,但是毕竟沈家的人都在呢,她担心沈父、沈母会不高兴。
好在事实证明她纯粹多心。一提起娶老婆的话题,沈父沈母似乎比沈老爷子对儿子的意见还大,见老爷子拿这事埋汰沈瑞,老两口乐得看热闹。
沈老爷子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吃冰粉很有经验,在两个警卫员的协助下,很快就动手调好了十几碗冰粉。
他把两碗冰糖桂花冰粉分别端给苏丽珍和齐秀婷:“来、来,你们先吃这个,一会儿还有牛奶蜜豆的!”
苏丽珍发现她们两人碗里的小料都比别人的多不少,可见沈老爷子的“偏心”。
她和齐秀婷相视一笑,默契地同时开口:“谢谢沈爷爷!”“谢谢太爷爷!”
等所有人都吃到了清新爽口的冰粉后,都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燥热的天气里吃一碗冰冰凉凉、香香甜甜的冰粉,可真是神清气爽。
沈父还夸苏丽珍得了苏厚德真传,这手艺一点也不比从前他德叔做得差。
苏丽珍见沈家上下确实都很喜欢吃冰粉,又见沈家的做饭师傅张师傅也一边吃、一边时不时低头琢磨,便主动问对方需不需要这做冰粉的方子。
张师傅听完有些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推拒道:“谢谢闺女,不用了。我知道这是苏师父的手艺,我已经从他老人家那里得了不少真传,哪能见一个就惦记一个,这是坏规矩的事。”
其实他之前见过苏厚德给沈老爷子做冰粉。只是这东西不比平日吃的饭菜,可学、可不学的。他总不好看人家有点啥好本事就都惦记着自己学过来吧,哪不成了占便宜没够了吗?
苏丽珍笑道:“一道方子而已,哪有那么严重,苏爷爷就是在这里也必定会同意的。他最惦记的就是沈爷爷的身体,您把这方子学会了,等以后再有天热沈爷爷吃不下去饭的时候,您就做给他老人家吃。我苏爷爷知道了只会高兴,说不定还会夸我会办事呢!”
这话说得大气又贴心,一屋子的人不由再次笑了起来。几位长辈看着苏丽珍的目光也满是欣赏。
沈老爷子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做主道:“小张啊,既然珍珍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别再拒绝了。这孩子跟她爷爷一样,最是敞亮!所以你也不必有啥负担,就放心跟她学,等学会了以后就天天做给我吃。这么好吃的冰粉,我恨不能一天吃它个几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