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锁春深》作者:姚知微【完结】
本书简介:
宋妍前世身为苏绣传承人,却失明了。
怎料一场车祸,让宋妍魂穿至爬床未遂的浣衣婢身上,上来便被人诬陷烫坏了定北侯爷的麒麟补服。
不容她分说,只被掌事婆子们下狠手一通打骂,直等上报,发卖了事。
宋妍为求一线生机,速将麒麟拆改作獬豸,终是如愿得了侯爷召见。
那人声线如沉金冷玉,质询之话却蕴刃含霜,暗含威压:
“擅改官服体样,违背祖制,大逆不道,其心可诛。你,可知罪?”
宋妍紧绷的脊背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奴婢并未僭越礼制,您贵为侯爷,可也任都御史,这件獬豸补服与您,并未逾制。”
沉稳脚步声缓缓逼近,一方天青锦袍衣角,步入她的眼帘。
宋妍抬眸,一探究竟。
这是个俊朗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男人,然,宋妍一下就被那双茶色眸子里的杀意攫住了。
宋妍犹自惊疑不定,又听那人似笑非笑评道:
“身为内宅婢子,却能辨明两种容易混淆官服体样,我定北侯府果然人才济济。”
宋妍如置冰窟。
他这是对她生了疑,亦起了杀心。
宋妍尚未自辨,那人却似喜怒无常,疏懒问来:
“你既费尽心思来见我,必然也能昭然自证?”
宋妍按住心惊胆寒,当着那人的面,亲手将麒麟补服一针一线恢复如初。
自己的冤屈,终是洗清了。
可宋妍万万没想到,她与那人的一段孽缘,也由此生发......
宋妍身在侯府,心里却一直盼着一个立功机会,以求放免出府的恩典。
然,这个机会,偏偏撞在卫琛手里。捻指间,那人便要将其抹杀。
宋妍拿出两辈子都没有的卑微恭顺,跪在满园冰雪里,向那人乞望一个首肯,迎来的却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折辱。
那人高高在上,眸里含冰淬霜,话语冷漠不屑:
“本朝律例:为奴为婢者,类同资财,合由主处分。你可知是何意?”
“既已入贱籍,就该克己卑顺。主子但有吩咐,你也只得唯命是从,你有什么资格来说一个‘不’字。”
自那之后,宋妍便认清了自己身处何方,亦认清了卫琛骨子里的恶劣本性。
宋妍从此对卫琛避而远之,亦愈发坚定赎身决心,一道一道,挣脱名为家生子枷锁。
就在宋妍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卫琛却生生碾碎她的希望。
烛光下,她一头云鬒散披至纤腰,手中死死攥着一把银剪。
“奴婢愿割舍这三千烦恼丝,从此虔心侍奉香火,日日夜夜为侯府诵经祈福。但乞侯爷慈心仁意,恩放奴婢。”
卫琛一步一步逼近,晦暗阴影将跪伏在地的她完全笼罩:
“我若不允,谁敢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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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琛初见宋妍时,第一眼,便记住了她。
随即得知她便是那枚送至他身边的棋子时,卫琛压下心中对她的浅淡兴趣,亦有不屑。
一个小女子,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得起什么风浪来?
孰料,区区一介婢子,往后竟致他步步沉沦,直至泥足深陷。
明知其如砒霜,他亦甘之如饴。
可在他对她展露心迹之时,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拒他于千里之外,还筹谋着另嫁他人。
卫琛冷笑。
凭他卫琛看上的人,岂容旁人染指分毫?
【阅读指南】
1.强取豪夺但慢热,但慢热,但慢热。
2.男主很狗,前期纯狗,后期疯狗。
3.关于女主:并非智谋无双大女主,只是一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剧情线主要是女主成长线。
4.更新时间:每天凌晨12:30更新(周三不更新)。
5.架空,各朝乱炖,文中涉及所有人名、地名皆与现实无任何联系,请勿考据。
6.文中涉及的专业知识纯属为剧情服务,请不要轻易相信与模仿。
7.男女主无任何血缘关系,双c。
8.结局oe,女主专注事业,男主守着女主等女主回心转意。男女主有个孩子,女孩。
【本文案已于2025年9月19日截屏】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正剧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宋妍卫琛配角秦如松冯媛卫琬
其它: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人间清醒女主
一句话简介:他一世算无遗策,独错算了她
立意:逆境中也要自立自强
第1章 陷阱
“喂——快起来!还不快死起来!”
昏沉沉的,似乎有一道又尖又利的女声遥遥传来。
倏尔,刺骨寒意兜头浇来,宋妍的意识似被一只无情大手拽回笼。
眼皮似有千斤重,一睁眼便是张婆子那凶巴巴的胖圆脸盘子。
张婆子将空了的木盆往地上一扔,挽着袖子骂将起来:“净会耍滑的浪蹄子,好哇——躲懒躲到你姑奶奶这儿来了!看老娘今日不揭了你一层皮去!”
话未落,一双粗壮的手便往浑身湿透了的宋妍身上使劲儿招呼。
宋妍现在这副身子年岁不过十五六,本就单薄的紧,寒冬腊月里又落在那结了碎冰的湖里,原身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去。
如今,她占了这副身子不过几日,将将熬过了高热,哪里有力气反抗长得腰圆膀粗的张婆子?
张婆子如拎一只落汤鸡一般将宋妍从病床捞出,又猛地卸了力气将她摔掼在地上。
宋妍脑子就像被灌满了浆糊,只觉身上冷一阵又热一阵,头疼手疼胸口疼屁股疼,难受得好似没有一处舒坦的。
张婆子见这小妮子依旧是这幅拨一拨动一动的懒驴样,气儿不打一处来,反手从墙角顺了跟铁火筋,便往宋妍背上狠狠抽了一下。(注1)
“啊——”宋妍一声哀嚎,忙撑着旁边的杌子从地上颤颤巍巍爬了起来。
张婆子嗤笑一声:
“瑞雪姑娘可真真儿是‘贱陀螺——不打不转’呐!”(注2)
一阵寒风从破窗外灌入,冷得人头皮发麻。
宋妍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般。
张婆子皱眉,迈开身子抱怨了一句“晦气”,紧接着厉声撂下一句:
“去将院儿里的衣服都洗喽,麻利儿地!”
尔后,捂着口鼻便匆匆出了这四面漏风的杂物间。
背脊火辣辣地疼,倒也让宋妍脑子清醒了不少。换下被冰水浇透的中衣,囫囵套了件已褪色的旧袄子,便强打着精神奔往院里去。
甫一出门,入眼便是漫天碎琼乱玉,几个年岁与她相差不大的小丫头,正蹲在井边洗衣服,而张婆子正倚坐在檐下黑油柱子旁,不紧不慢地嗑着瓜子。
宋妍抿了抿起皮皲裂的唇,沿着走廊行至张婆子跟前,哑声唤道:“张妈妈。”
张婆子面露嫌恶地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个病痨鬼,离老娘远些!”尔后不耐烦地抬手一指:“喏,侯爷房里的衣服都搁那儿。”
宋妍侧目一看,角落里堆叠起来好几大盆“衣山”,不由惊疑:“怎会这么多......”
“呸,”张婆子吐了口中的瓜子皮儿,挑着一双三角眼讽笑:“哎哟我的姑娘,您还当您是那明存堂里的半个主子,搁这儿享福来的?”
宋妍只觉张婆子话里有话,却不甚明白个中意思。现在形势不明朗,还是少说话、多观察为好。
故而,宋妍也没再接话,从檐下提了根矮凳便下院儿里开始干活。
打井水、提水、上皂、搓衣.....
这天儿太冷了,宋妍将满生冻疮的手浸入刚打上来的井水里,竟觉着有些温热,让人不禁有几分贪恋。
梆梆绑——
几声沉钝重击,将宋妍的理智唤了回来。她回身一看,便见张婆子一手提着根臂粗的洗衣棰,在檐下凶巴巴地盯着她,
宋妍只觉背上的痛意更灼人了,一双手唰唰唰地卖力搓洗起结了冰的脏衣服来。
张婆子放下木槌,悠悠然数落起来:“有的人嘛,放着好好儿的太太的干女儿不做,偏要上赶着给爷们当通房。活脱脱一个天生的贱胚子,啊呸——”
张婆子用力啐了一口,又道:“好在咱爷是个心明眼亮的,看不上这起子轻骨头。她呀,如今是那钻了鞴拐子的耗子——两头受气,老鸨子死了粉头——没指望喽!”(注3)
宋妍浣衣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张婆子指桑骂槐的,难道说的就是她?
原身原来是个想爬床的丫鬟
怪不得这院子里的人对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态度。原是这般......(注4)
原以为原身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底层打工人,没成想,竟还是个被老板彻底厌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