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_鲜衣怒马时【完结】(5)

  河庄有一条山道离贺家很近,他们赶着回去,入了荒州城后就抄着这个近道走,只要过了河庄就是荒州的贺家老宅了。

  此时,天已经将黑未黑了,远远地可以看见河庄的百来户人家升起了炊烟在做晚饭。

  暮黑蒙蒙的山道上,只有一个打柴晚归的庄稼汉独自担着一肩膀的干柴从山上下来。

  魏姻百无聊赖地打量着。

  就见这庄稼汉走了没几步,便气喘吁吁地放下柴垛,坐在道旁,从身上掏出土烟吸了起来。

  一边吸着,盯着庄口一个方向凝了起来。

  魏姻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隐约可以看到靠近河边的地方筑立着一座小石屋。

  四四方方的石屋,看着并无什么特别的。

  魏姻于是懒懒收回目光,准备转头去看别处的风光。

  可就在她将要转头的一刹,却瞥见庄稼汉的身旁不知何时突然僵站着一道惨白的身影。

  刚开始,她以为又是哪个晚归的庄稼人,并不在意。

  可不一会儿,她发现不对了。

  那身影竟快有一丈高,高得几乎不像人,便是再高壮的庄稼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身量,身形看着也极年轻,身上虽只穿着件简单的粗布长衫,但头上却戴着只有读书人惯常戴的那种后垂有一对飘带的青布儒巾。

  由于是背对着,魏姻看不到对方的脸,但隐约感觉到这少年人有点诡异。

  因为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见那庄稼汉依旧坐那视若无睹地吸烟,魏姻想要张口去提醒。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背立而站的少年却似有所觉,先一步将脸朝她转了过来。

  是一张极苍白,眉眼带着几分阴郁,鼻梁却因为过分清瘦而显得很高很高的脸。

  当魏姻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好像自己是被人用蜡液凝在地上的蜡烛似的,怎么也拔不动脚。

  但很快,少年又自顾自转过了身去,然后便像一阵氤氲云雾似的逐渐消散不见。

  只剩下仍在默默吃烟的庄稼汉。

  还有蒙蒙炊烟山雾。

  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他竟然跟来了荒州!

  魏姻不知道瞪了多久的眼睛才找回自己的脚,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颤声喊“郎君”,但很快意识到贺文卿还在马车那边,她连忙蹬蹬蹬提起裙子扑到还在给马喂水的贺文卿面前,“郎君,我们快、快掉头换个道走……”

  贺文卿被她弄得一脸莫名:“为何?”

  魏姻刚要说自己看到了陆魂,想到这男人根本就不信她的,只能胡乱捏了个借口:“这山路有些颠簸,我头晕得很,郎君换大道走吧?”

  贺文卿愣了一下,见她又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心下有些狐疑,但思虑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等马歇好了,改道走罢。”

  ……

  重新绕到大道上回贺家老宅,要多行十几里,到的时候已然是戌时时分了。

  贺文卿的奶娘刘嬷嬷听说大少爷今儿夜里要到家,用了晚饭就一直待在后门候着。

  这刘嬷嬷是个极和善的一个老妇人,是从前贺老夫人还在世时亲自挑进府里喂养贺文卿的,如今在贺家已经有了好些年头,由于是老太太挑的人,又得贺文卿敬重,平常在府中颇有一些地位,就连强势如贺夫人也不敢轻易说她什么,不过她倒是很喜欢魏姻这个少夫人,常在贺夫人面前护着魏姻。

  这会儿竟见魏姻容色憔悴被贺文卿虚扶下马车,她惊讶地问:“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不知她怎么回事,走到河庄的时候说山路颠簸得难受……”贺文卿说。

  “什么?大郎你们竟是从河庄那边回来的?”刘嬷嬷在听完他的话后,却突然变了神色:“怎么,夫人他们信上没有跟大郎您说不能从那地儿抄近道回来?”

  魏姻闻言微愣:“奶娘这话是何意?”

  “说来话长。”刘嬷嬷长长地叹口气后,便解释了起来:“少夫人应该也晓得的,咱们荒州向来容易干旱。这不,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咱们这些大户人家倒还好,怎么着也还能活,可那些庄稼人家可就惨了,不说田里的庄稼干死了多少,就是人自己要喝的水都快没了,要喝水都得花大价钱去买呢,而那河庄,是干的最厉害的一个庄子,简直寸草不生啊,一时家底都要卖光了。”

  “后来有一户孩子多的庄稼汉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在去河伯庙祭拜河伯的路上,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个邪法,说是只要将还未出嫁的黄花闺女嫁给河伯就会求来雨。”

  “嫁女求雨?”贺文卿听到此处,眉头马上不悦皱起:“这简直是胡闹!”

  “大郎你先听老婆子说完。”刘嬷嬷没好气挤了他一眼,“怎么嫁呢?就是在干涸河边筑一石屋,三面封着,只留一门,选定了黄道吉日穿上新娘服关进去,不给饭食不给水,直到七天后在石屋外做完了祈雨的法事才能打开。”

  魏姻立马记起了,“奶娘说的可就是河庄河边的那石屋?”

  “便就是那了。”刘嬷嬷说到这里,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倒吸口气:“那庄稼汉真就糊涂听信了,将自己才十三四岁的大闺女硬是生生嫁给了河伯,七天后祈雨法事结束一打开,那孩子十指在石屋墙上抠得血痕累累,就这么被活活饿死了!”

  “怪的是,到这孩子下葬那天,竟真的来了一场雨,只是不知是这孩子死得怨恨还是怎么着,从此河庄那条山道就不太平了,常有人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山道摔死摔伤了,而且特别奇怪的是,那些摔死的人别的地方竟然都还好,但唯独只有双手血肉淋淋,就跟之前那小姑娘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嬷嬷紧张地拉着魏姻看:“你和大郎从那地方回来可有伤着了?”

  “我与郎君……方才是从大道回来的。”

  魏姻心里一阵胆寒,不觉想到,如果方才不是她看见陆魂被吓到,硬扯着贺文卿从大道回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第5章

  “奶娘。”

  贺文卿看她们俩越说越邪乎,终于在一旁忍不住了,“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不要胡言。”

  “是,大郎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子不提了,也免得吓着咱们少夫人。”刘嬷嬷知道贺文卿是不相信这些的,说多了怕又得少不了被说教一番。

  于是识趣转了话题:“老爷这阵子昏昏沉沉的,有时参汤都喂不进去,大夫说怕是没有几日了,不过今日似是知道了大郎和少夫人您们要回来,晚饭时竟然咽进去了几口参汤,这会儿正睡着呢。”

  贺文卿:“那我去看看他。”

  “夫人说,老爷既然难得睡着了,还是不要再吵醒的好,若是大郎和少夫人回来了,就请先回屋用完饭再过去。”

  贺文卿顿了顿,“我不吵醒他就是。”

  刘嬷嬷看他坚持,也不说什么了。

  贺文卿将胳膊从魏姻手里抽出来,走前又不放心地交代道:“你既难受,便先跟奶娘用完饭再过去罢,若是实在不舒服,就让奶娘去请西街的陈大夫,他对妇人的病最看得好。”

  魏姻点点头:“妾身知道的,郎君快去吧。”

  刘嬷嬷看他们夫妻如此恩爱,嘴角止不住地扬起,待贺文卿人走了,才慈眉善目地拉住魏姻的手道:“大郎因着老爷的事,自小就比别人早熟些,小小年纪已经持重沉稳得像个老夫子了,平日里对夫人和表小姐也是正正经经不苟言笑的,以前老婆子还一直担心,照着大郎这般内敛的性子,夫妻怕是难以和睦,可没想到这一成了婚,对少夫人真是体贴。”

  贺家一直一脉单传,祖上都是些修身严己的读书人,到了贺父这一辈时,贺父风流成性,房里姬妾成群,据说曾经还为了一个歌女差点要休了贺夫人,弄得府中乌烟瘴气,最后连官都丢了,一时成了荒州的笑话。

  贺文卿从小目睹着贺父宠妾灭妻,父子关系极其淡薄,见贺父为了些女人,全然不顾自己的仕途和家族脸面,实在枉读了圣贤书x,对此深为痛恨,不愿像贺父那样为着女人自毁前程,所以他一心读书修身,不闻女色,即使贺夫人在十六七岁时就给他房里塞了美貌丫鬟伺候,也硬被他送了回去,直到状元及第后与魏姻成婚了才初尝人事。

  魏姻想到这叹口气。

  刘嬷嬷说贺文卿对她体贴,实则不然。

  贺文卿刚成婚时,外人看着他守礼持重,可实际上,贺文卿对她是极刻薄的。

  就拿同房这事来说,他都要讲规矩的,每月只能跟他同房七次,她若是不经他定的日子去缠他或者逆了他的意,他就要气恼。

  不过他自持有涵养,倒不会直接对魏姻发脾气,只是硬让仆妇将她关在祠堂里抄书学规矩,做派是极自以为是的,根本不管魏姻心里怎么想。

  要不是魏姻后面撒泼,咬他掐他,弄得他夜里碰不了她,睡也睡不好,第二天还要顶着一张挂彩的脸去上朝,被圣上看见训斥,实在挂不住脸,那还不一定能改得过那自以为是的脾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年下 暗恋文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