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那你帮我找本册子来。”
“是。”
翌日,晏清就拿到了册子。
她翻开一看,凌乱纠缠的两具白花花肉/体映入眼帘,她瞬间变成了一个熟透的水蜜桃,连忙合上了册子,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这这这这也太……太羞耻了吧!
脑海中莫名出现了自己和“谢韶”那般纠缠的场景,她耳朵几欲滴血,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良久,她才终于慢吞吞地探出脑袋,颤巍巍地伸出手,又翻开了一页。
画上的人依旧不着寸缕,但换了种相处姿势。
晏清抿了抿唇,又翻了一页,画中之人又换了一种相处姿势……
一连翻了好几页,她忍不住咂舌感叹:没想到这种事情还有那么多花样……
或许是这画册给了她太大震撼,当天夜里睡下,她梦到那画上的人变成了她和“谢韶”……千般旖旎,万般缠绵,不可描述。
翌日醒来时,晏清羞耻欲死。
虽然如此,但梦中的滋味确实不错……也不知真实的感觉会是如何?
踌躇许久,晏清还是选择告诉“谢韶”。
“那个……郁离……”她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裳,声线扭捏,“我上次不是说……不想敦伦吗?”
谢璟“嗯”了一声,道:“我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谢璟有些惊讶:“为什么?”
晏清不好意思说真相,搪塞道:“哎呀,这毕竟也是夫妻之礼的一种嘛。”
谢璟失笑:“好。”
晏清抿了抿唇,声若蚊蚋:“你记得要好好学习一下……”
谢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低低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应道:“好,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届时必让殿下满意。”
……
傍晚,晏清离开伽蓝寺,回到长安城,照例先找了家酒楼用膳,又看了几场表演,之后才慢悠悠地回宫。
此时已经是亥时,街道上人影寥寥,分外冷清,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明显。
行至半路,晏清掀开帘子x透气,却意外瞧见——
不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亮了大半,隐约可见浓烟翻滚。
好像……是谢璟家的方向。
晏清秀眉紧拧,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一旁的绿浓也看见了,不禁愁上眉头,感慨道:“夏初天干物燥的,确实容易着火。只是这火也忒大了些……”
晏清当即命令停车,然后吩咐外面的禁卫军:“抽几个人去京兆府,催他们快点调水龙去救火,另外再让人去看看谢长清的情况。”
禁卫军们应下,正要转身,却又听晏清道:“罢了罢了,我自己去吧。”
晏清跳下马车,让侍卫匀了匹马给她。她翻身上马,如离弦的箭一般赶往谢璟家。
一路上,她的身体在马背上起伏不定,她的心更是忐忑不安。
然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走水的正是谢璟家。
整座宅子都陷在熊熊的烈火之中,蔚为壮观,晏清远远地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宅子前围着不少人,大部分人正在用水桶朝火场里泼水,但效果十分有限。
晏清急急扫视一圈,好一会儿才发现陆林和张密的身影——
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似乎是才从火场里出来。陆林跪在地上哭嚎,张密靠坐在墙壁上,捂着手臂沉默不语。
晏清快步来到二人身边,急切询问:“谢璟呢?”
陆林哽咽道:“我们郎君好像……还在里面……”
晏清不自觉拔高声音:“着火了,你们竟然不先去救他?”
张密虚弱地说:“回殿下,当时我在更衣,陆林身体不适,先睡下了。等发现的时候,火已经大了,我们也尝试过,但没能成功……”
晏清扭头看向身后的禁军:“快、快进去救人!”
禁军们面露难色,纷纷低头:“殿下,如今火势太大了,我们肯定进不去啊……”
晏清咬了咬唇,道:“你们不去,那我去!”
说罢,她扭头就往火场里跑去。
“殿下!!!”
一时间,身后的惊呼此起彼伏。
晏清不管不顾,随便接过一桶水,要往自己头上浇去。
她知道,只要湿透了,就能减少被火燎的危险。
然而她的胳膊才抬到一半,就被人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撞入了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映着烈烈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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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从此开始疯狂补习[狗头][狗头][狗头]
第83章
看着眼前这张神仙玉郎一般的脸,晏清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是谢璟还是谢韶。
直到听见他说:“殿下,谢长清在这里。”
“砰”的一声,晏清手中的水桶重重落地,水面涌起波澜,溅湿了二人的衣摆。
晏清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把拥住了“谢璟”:“太好了,你没事!你吓死我了!”
馨香与柔软扑了满怀,那一瞬间,谢韶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剩下了他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他?难道……她心里还有他?
低低的啜泣声传来,谢韶低头一看,发现她竟然是“喜极而泣”了。
心跳愈发急促,他下意识地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
晏清猛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行为不妥,一把推开“谢璟”,同时自己也后退了几步。
谢韶愕然。
“我方才所为,只是因为你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仅此而已,无关其他。”晏清用十足冷漠的语气说,眼睫轻轻颤动。
谢韶朝晏清走近一步,问:“当真……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呢!”晏清忍不住拔高声音,“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喜欢的是谢郁离,我要和他成亲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她已经和他的弟弟定下婚约了,他何苦再想这些呢?他真是个十足低劣的人啊……
谢韶朝晏清叉手一拜,道:“对不住,殿下,是我失言了。”
晏清没有理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吩咐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众人纷纷应道。
恰好这时有一群官兵扛着水龙过来了,晏清上前与他们吩咐了几句,随后策马离去。
谢韶望着晏清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郎君,您是何时出来的?”耳边响起陆林的声音,“怎的不早些现身呢?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担心?
谢韶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讥诮弧度。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谢韶正在书房中看书,陆林进门来送汤药。
谢韶闻见味儿便知道,是宫中太医为他开的药。他让陆林把药放在桌上,他待会儿喝。
往常,陆林都会依命离开的,可是今日,他却忧心忡忡地劝道:“郎君,药冷了效果就不好了。”
谢韶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陆林。
陆林垂眸的动作略显慌忙,他低声道:“郎君,别嫌我多事儿,我也是为了您好啊……”
谢韶没有说话,眸光愈发深沉。
所有人都告诉他,陆林和张密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忠仆。但他总是觉得,他们不大对劲。
他们看向他的眼中似乎总是夹杂着一抹奇怪的情绪,他们对他的恭敬与关切好像也并非真心,比如此时此刻……
默然片刻,谢韶放下手中书卷,端过药碗,往唇边送去。
忽地,他手一抖,一部分汤药涌出碗口,洒到了他的袖口上,于青色上洇开一团墨痕。
陆林目露惊讶,谢韶微微蹙起了眉,但没说什么,继续去喝药。
他有心注意着陆林,发现随着碗中汤药减少,陆林暗暗松了口气。
他状若无事地放下空碗,陆林道:“郎君,我去为您找件干净的衣裳换上吧。”
“先不用,等会儿再说,不影响。”谢韶淡淡道。
“是。”陆林带着空碗离开了。
谢韶立即起身来到后窗,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很快,他将汤药尽数呕吐了出来。
随后,他坐回了书桌前。
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有等到来人,反而先等到了烧焦的味道,他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是想将他活活烧死。
他当机立断,从后窗翻出。
……
谢韶十分自然地说:“当时我不知怎的,头晕目眩,便选择从临近的后窗走,出去之后,我没瞧见你们,就先从后门离开了,然后,我晕倒了,前不久才醒。”
陆林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表情却是关切:“啊?郎君怎会突然头晕呢?”
谢韶摇了摇头,又扫了二人一眼,幽幽问道:“不过,你们怎么没来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