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璋:“……”
他算是发现了,在这个家里母亲在意父亲,父亲想着母亲,只有他是最底层,没有人在乎他的意见。
他撇了撇嘴,又连忙朝着沈箐晨看过去,与她视线对上,连连点头示意,他可太想吃饺子了。
沈箐晨笑了笑,看向程榭道:“想吃酸菜肉的。”
程榭喜欢她提要求,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家里刚好还藏有些肉在井里吊着,我再去问邻家买些酸菜给妻主包肉饺子。”
沈璋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一溜烟就跑到了外头洗手打算待会帮忙。
“哪里还需要去买,家里头腌了不少,我回去取些就是。”沈箐晨刮了下他的鼻子,当即往外走。
程榭跟着上前两步,又堪堪停在门内。
他的脸上露出笑来,如今这样的日子真是好极了,他看着沈箐晨的背影,眼里多了些坚定不屈。
他绝不能失去妻主,即使未来不定,就当他自私这一回吧。
到了沈家,冯大井已经开始熬药,给她拿了酸菜之后还叮嘱道:“药我已经煎上了,你回去就回去,不用再过来盯着你娘喝药了,我会看着的。”
沈家也算是耕读之家,最见不得浪费,药既然煎上了就不会不喝,沈箐晨点了点头,应道:“行,那我走了。”
回到程榭处,肉已经剁好了,一见酸菜程榭就道:“还是爹腌的酸菜好,等会儿包进饺子里肯定香。”
沈璋在旁边口水不断,沈箐晨接手了他的活,炖了几下肉才开始弄酸菜。
程榭已经习惯了一家人一起弄吃的,因此也不赶她,自己去取了面来和面。
等一个个白胖的饺子包好放在面板上,沈璋终于忍不住了,他道:“爹爹,我也想包。”
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从没做过这些,程榭不想让他沾手,沈箐晨看了看去舀水的程榭,偷摸递给他一个饺子皮。
等程榭回过头,他已经包出了一个死老鼠。
“……”程榭颇为无奈地看着两人。
沈璋一个劲儿的笑,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天分,第一回包饺子就能包出形状来。
沈箐晨也道:“待会儿让他自己吃。”
“哼,你们想吃还不给呢,我要吃我自己包的老鼠。”
小院内传出欢乐的笑声,热气腾腾的饺子蘸上醋,面皮软绵,馅子香浓,当真是给什么都不换。
沈璋吃的满嘴留香,沈箐晨到底还是回家了一趟,被程榭推着送去两碗饺子,如愿看到喝过的药碗,这才轻身离开。
屋内,沈家妻夫俩看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半晌,最后还是沈祥福道:“拿筷子来吧,程榭到底还是惦记着我们,当初……哎。”
冯大井吃了饺子,也说不出什么坏话,这一刻,两个人都有些后悔了。
要是没有当初的事,他们一家人如今该其乐融融才是。
沈箐晨回到院中时正听到程榭与沈璋说话,程榭拦住了想要再吃一碗的沈璋,坚定道:“都快被你吃完了,给你娘留着,不然下次不给你做。”
“不然下次不给我做~”沈璋学舌了一句,撇了撇嘴道:“爹爹,你本来是给我做的吗,难道不是母亲想吃你才做的?”
被儿子打趣,程榭有些脸热,但还算能撑得住,他拍了沈璋一下,道:“你没吃是不是?”
“哼,爹爹你就是偏心,整天只惦记着母亲,只怕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了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就爱吃……那啥。”
沈箐晨失笑,听着屋里两个人斗嘴,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但却格外安宁温馨。
而这份安宁就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绝不会让人来打破这份安宁,她的夫郎,她的孩子,她已经缺席了他们的生活十来年,她不能再次抛下他们了。
她抬步进屋,程榭一见她就笑,把饺子端给她道:“妻主再吃些吧,还剩下些,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沈璋翻了个白眼,控诉道:“娘,是爹爹不让我吃,不是剩下的。”
沈箐晨看着眼前的父子俩,从灶房又拿了个碗来,直接把碗里的饺子一分为二放到两人面前。
他们俩不愧是父子,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当初程榭也是怎么都吃不够,反而现在都是看着量绝不多吃。
她道:“我先前已经吃饱了,既是你们剩下的,就由你们负责解决完。”
程榭还想说什么,被沈箐晨按在了椅子上,她道:“乖乖吃饭。”
程榭触及她的眼光,到底是不忍心拒绝,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饺子,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由心的笑。
沈璋就更不客气了,一听还能吃就飞快拿了筷子往嘴里塞,他可不会谦让,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
等一家子都吃完饭,程榭端了水来给沈箐晨洗脚,沈箐晨一看就无奈道:“怎么又自己来,我等会……”
“妻主就让我来吧。”程榭伸手去触她的鞋袜,他没有抬头,只是抿了抿嘴角,“妻主累了一天了,我想让妻主舒服放松一下。”
沈箐晨看他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任由他脱下鞋袜进入水中,带着些凉气的手指篡紧了她的脚,在她脚背上不停挫着。
有些痒,但她没动。
程榭看着手中妻主的脚,眼底的笑意清浅,手上微微用力,只有让妻主完全站在他的手心,他才能稍稍放心。
沈箐晨发出舒服的喟叹,脚上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人放松下来。
程榭抬起头,朝着妻主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他的唇角扬起,露出一丝笑意,他道:“妻主,舒服吗?”
沈箐晨抬了抬脚,餍足道,“夫郎的手艺自然不是常人能比,有你这般给我捏捏,可真是舒服极了。”
程榭笑了。
“那位……贵人,也会同我这般伺候妻主舒服吗?”
“……”
沈箐晨瞬间睁眼,刚好与他视线对上,她脸上有些尴尬之色,程榭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人比他更会伺候妻主,妻主留在这个家里,就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他会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让她万事顺心。
他可以给她做好吃的,伺候她穿衣洗漱,还能给她暖床,洗衣,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想起夫郎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是他。
他想要她心里眼里都是她,要她喜欢上现在的生活,这样,以后什么贵人男人的就不能轻易笼络了她去,稍有不满,她就会想起他,届时,她就离不开这里了。
沈箐晨不懂他的小手段,只是莫名觉得今日的程榭格外不一样,不仅是在外头事事都听她的,万事不让她经x手,甚至在床上都变得格外主动。
他甚至怕她累,会极尽配合于她,即便他已经难受得不行,也会由着她的速度慢慢承受折磨。
她的夫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67章 悦纳
平日里害羞得不行的法子此时他尽数应下,红着耳朵给她看,给她玩,这一刻,他好像没了所谓观念的束缚,他彻底放开了自己,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奉上,只等沈箐晨来悦纳。
不得不说,沈箐晨有些食髓知味了。
这样的小夫郎美味极了,最后两人躺在一起,她都不愿离开小夫郎的身子,一味的痴缠,程榭不仅不抗拒,反而回应般顺着她露出的脖颈亲了又亲。
亲着亲着,沈箐晨忽然笑了出来,程榭一顿,茫然看向她,“妻主……”
他不知道为何妻主会在这时候忽然笑出声,但是他察觉到一丝羞耻,有些难堪。
沈箐晨揉捏着他的耳垂,“好玩吗?”
程榭红了脸,他确实不擅长主动,即使去亲妻主也是笨拙可笑的,妻主定是发现了,才会发笑。
他偷偷拿过被子盖住脸,打算藏起来,沈箐晨扯住了他的被子,“说话。”
不是她非要刨根问底,实在是小夫郎这样抱着她又啃又咬的却没多少情意,反而像极了隔壁一见饭食就拼命往嘴里塞的大黄。
他有些笨拙的模仿着什么,自己在未察觉之时已经走神了,竟像极了自己的游戏。
沈箐晨躺在旁边差点气笑了。
程榭被他拦住,两人四目相对,他抿了抿嘴,“我……”
“我喜欢妻主。”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已经累得狠了但他还不想睡,他想要让妻主高兴,就只能向妻主学,妻主以前就喜欢这样亲他,亲得他说不出话。
但是他又有些羞耻,做出来时不自然极了。
沈箐晨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句话,一双眼睛盈润可人,她心中一动,也不恼了,反而顺着他问道:“有多喜欢?”
程榭朝着她靠近,埋在她的怀里半晌才道:“想要妻主是我一个人的。”
他收紧了手臂,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似要把人融进骨血,沈箐晨失笑,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不仅不反感,反而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