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晨却看向他,奇怪道:“我为何要回沈家,你才是我夫郎,自然是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程榭一愣,这才想起早上时妻主说过的话。
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沈箐晨放松的伸展胳膊,也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有松懈的时候,若是可以,她是x不想再离开了。
她看着小夫郎愣愣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轻轻牵起他的手道,“我就是怕我家夫郎太想我,大半夜的掉眼泪,委屈巴巴的让我心疼。”
“妻主……”没料到妻主会说这样的话,程榭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看了不远处的沈璋一眼,这才把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沈箐晨见状更加肆无忌惮,交握的手贴近又收紧,最后十指相扣死死缠在一起。
这回,再没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回到院中,洗漱过后沈璋跑去睡了,沈箐晨拉着程榭的手进屋,点亮烛火,小夫郎的脸上已经有了倦色。
沈箐晨却拿出纸笔坐在了桌子前。
程榭也打起了精神,没有即刻去睡,撑着胳膊倚在桌子前看着她动作,沈箐晨把纸张铺好,没有立刻下笔,反而看向了程榭。
“可是我影响了妻主?”程榭迟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有些忐忑不安,以前妻主看书写字的时候从来不会防着他……
“那我……”
“不必,是我有事与你商量。”沈箐晨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心软,朝着他伸出手,“来。”
程榭看着那双纤白手指,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递上了自己的手。
沈箐晨唇角覆着笑意,略一用力就把男子带到了怀里。
“妻主!”程榭惊呼一声,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坐在什么地方,脸上瞬间爆红,挣扎着想要起来。
他怎么能,怎么能坐在妻主腿上……
沈箐晨牢牢箍住小夫郎的腰,细腰劲瘦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她一愣,有片刻的心猿意马,最后只沉声斥了一句,“别动。”
第46章 为题
闻到小夫郎身上的药味,沈箐晨才想起忘了什么,她凑近嗅了嗅,忽然笑出了声。
“妻主……笑什么?”
程榭抬起胳膊闻了闻,还以为他身上臭了,惹得妻主发笑,但闻来闻去也没闻到什么。
沈箐晨摸上了他顺滑的头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在他颈后亲了亲。
湿热的唇落在后颈上,程榭瞬间抬起头,沈箐晨长指穿过他的指缝,按在桌子上,闷声道:“别动,就让我抱一抱。”
程榭动弹不得,双手被压在桌子上,颈后的不适让他后腰发软,他发觉妻主的力气好像更大了,听着妻主贴着耳朵的话,他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他看不到沈箐晨的模样,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发慌。
沈箐晨在身后抱着他,贴上他的后颈,感受着小夫郎身体的曲线,她忽然道:“程榭,我想要你。”
像这样的怀抱是程榭做梦也不敢想的,身后的女子声音丝丝入密,他多年禁欲,早已忘了那事是什么滋味。
即便有时候想的厉害了,他也只会把自己的手绑起来,告诉自己,他不能背叛妻主,更不配做这样的事。
如今妻主在他身边,跟他说着黏腻的话,是从未有过的直白,他脸上一红,却不扭捏,他道:“妻主,我……”
他自然也是想的。
“我知道。”沈箐晨却忽然松开了他,帮他把头发捋顺才带着几分不舍道:“你还病着,我不能不顾你的身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男子的臀侧,示意他起身,“我去给你煎药。”
“……”
程榭站起身,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他看着快步走向外头的妻主,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出声。
那天他就是着凉了,加上气急才会晕倒,后来妻主回来请了大夫看过之后他就觉得好多了。
他觉得不妨事了……
妻主离开了,程榭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纸张铺得平整,他心中疑惑,妻主是想写什么呢?
烛影晃动,屋内安静了下来,他听着外头的动静,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门边。
沈箐晨就在院子中用小炉煎药,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门框上趴着的男子,他半边身子隐在门后,只一只修长的手搭在门框上露出半个脑袋,看上去很是鬼祟。
她笑了笑,招手道:“过来吧。”
檐下,冬日寒风吹过,寒意彻骨,程榭收了收衣袖,缩成一团。
沈箐晨见状,取了炉子里的炭火出来放在铁盆中取暖,两人就坐在檐下,月光落在人的身上,显得格外柔和。
往年冬日总是最难熬的,不仅是天寒地冻,更多的是他藏在心里的思念与内心的孤寂。
白雪皑皑之时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在了这处小山村,村子里人烟罕至,一个个紧闭的院门都让他感到难受,而他除了有片瓦遮身,其他什么都没了。
今年多了一个人,程榭却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他看着沈箐晨忙前忙后,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夫郎有些不称职的时候沈箐晨已经把一切都弄好了。
他没有再动,仗着自己还是个病人,朝着妻主提要求,“妻主,再丢一些花生放在边上烤烤吧?”
沈箐晨看向他,“又饿了?”
程榭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今日心里装着事,与沈家一起吃饭时也没怎么吃好。
“不然再丢两个地瓜进去,等烤得差不多,你的药也该好了,到时候喝完药刚好甜甜嘴。”
沈箐晨说着就去取了来,她还记得以前小夫郎最是贪吃,只要有吃的他比谁都高兴。
程榭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他道:“有妻主在,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胖的不能见人了。”
沈箐晨朝着他的腰上看了一眼,小夫郎模样没变,就是这身子骨大不如前,一看就没好好养着,有些瘦弱了。
那系在腰上的腰带缠上两圈还那么长,她不满道:“胖些才好,你如今身上都是骨头,摸着都硌手。”
程榭眨了眨眼,下意识朝着自己腰上摸去,他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了,虽然瘦弱了些,但也没有妻主说的那样,他这才安心了些。
他看向沈箐晨,“哪里硌手,妻主何时摸过?”
沈箐晨睨了他一眼,“昨夜某人脱的那么干净,我这双眼睛也不是摆设。”
“我,我……”程榭瞬间不会说话了,支支吾吾半晌也不知该怎么反驳,昨夜他只是正常的睡觉,睡觉本身就是要脱衣裳的。
被妻主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做了什么一般。
见沈箐晨没再说话,他又偷偷朝着炉子边看了一眼,沈箐晨把地瓜和花生都放好,就走到了小夫郎的身边,与他说起正事。
“今日我说想给齐王去信其实是假的,我真正想去信的是我的好友,掌管阜渭州的州牧云鹤。”
一听沈箐晨说起过去的时,程榭收敛了神情安静听着。
“云鹤是齐王手下最得用的人,帮她执掌根据地的全部事物,包括内政刑律方面的事,齐王地盘内所有的州县都听阜渭州的,只要她同意,就可以更改法经。”
“只是……”
“妻主有什么为难的,我能帮上忙吗?”程榭敏锐的察觉到沈箐晨的用意。
沈箐晨爱惜的目光落在小夫郎脸上,拉过他的手道:“云鹤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要说动她必定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我想以你为题来写此卷。”
她想要完善律法,为受到不平事的天下百姓求一份公道,但程榭毕竟是一个男子,这样的事未必愿意被世人所知。
她若写出来,事不成就算了,若当采用,更改了法经,这封信必定会被收录,届时所有研习刑律之人都有可能知道世上曾有这样一个人,或许千百年后也会作为课题被后人所熟知。
只是,程榭是她的夫郎,也是她最在意的人,只有从他入笔,才能让她把最真挚的感情写在其中,也只有从他开始,她才有把握说服云鹤。
程榭愣了愣,这种事向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丑事拿出来宣扬的人尽皆知。
但是看着沈箐晨的眸子,他却知道妻主是为了能够定罪邵泥,还他清白。
此举若成,受益的也不仅仅是他,天下间被人伤害,遇到此类事件的男子都能因此受益。
炉子里火光乍现,小院一片安宁,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程榭在认真思量着,而沈箐晨也给他这个时间。
程榭想了一会,抬起头看向沈箐晨,此时她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觉得,妻主一定能够做到。
他微微倾身,靠在妻主怀里,温声道:“只要妻主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妻主以我为题为天下不平伸冤,我愿助妻主成事,妻主只管去做便是。”
他不怕名声有瑕,这么多年都这么过去了,如今妻主能够回来已经是他莫大的恩赐了,不管此事能不能成,只要x妻主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