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好友,沈箐晨眼里也露出些笑意,“我爹现在在家里给我娘烙干粮,到时候我直接打包了骑马全部带走,她们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荆虎羡慕道:“我要是有夫郎给买马就好了。”
有了马别的不说,投军赶路都省不少时间。
“别酸了,你怎么说,我这边等我哥回来见过之后就打算走了,要不要一起?”
荆虎愣住,来了些兴致,从她手上接过烤鸡撒料,“你舍得让那马驮着我们两个人?”
这牲畜有的时候比人都金贵,请来家里养着那是好草好料喂着,寻常不会让它委屈的。
这一匹马少说一二十两银子,寻常人家哪敢随意使唤?
主要是这一路上途径府城,翻山越岭不在少数,一个人还好,驮着两个人却是要受累的。
“这不是怕路遇不测,这才想请一身武艺的荆虎大侠出山,保我性命,区区一匹马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很够义气了。
荆虎笑了,递给她一只烤鸡腿,“少来这套,只要你舍得,龙潭虎穴我也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沈箐晨却并未吃鸡腿,反而拿了帕子出来包上,白净的帕子上瞬间布满油渍,看得荆虎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干什么?”
沈箐晨抿了抿嘴,想到家里的小夫郎,她看向眼前之人,“你说当妻主的对夫郎说休弃是不是一件很伤人的事啊?”
“你要休了你夫郎?”
“不是,是我有个好友……”
沈箐晨看着对面荆虎了然的神色,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
“就是权宜之计,他应当明白我的。”
荆虎看了看她,“只要你不是真的休了他,应该……没多大事吧。”
她也没有夫郎,哪里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揣度着想,这时候休夫的人少,在她想来,只要日子还能过,那不都得过下去,什么伤人不伤人的,她不明白。
沈箐晨看着她真诚的神色,信了几分,“那行,过两日你等我信儿,到时候咱们连夜走。”
她包了鸡腿起身,朝着荆虎示意,“替我夫郎谢谢你的鸡腿。”
荆虎手艺好,她觉得以小夫郎那爱吃的性子,见了吃食或许能开心些。
荆虎:“……”
真见不得这种有夫郎孩子热炕头的人。
沈箐晨是偷摸着回家的,时值午后,村子里人烟稀少很多,她在门后看了一下,家里院门半掩,院子空荡荡的,一看就是去睡下了。
她这才推门进去。
彼时,程榭正在做绣活,一个鲜艳的蓝色荷包已经快做好了,他低头动针,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箐晨进门时屋门发出声响,程榭回头看过去,下意识起身,有些拘谨道:“妻主怎么回来了?”
他把荷包藏在身后,挡住了上头的图案。
沈箐晨动作一顿。
这是真生气了,连见她回来都是这个反应,她看着两人中间的天堑,闻声问道:“我不能回来?”
塞在胸口的鸡腿烫得她心口疼。
程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不是,妻主不是去找荆娘子吗,我以为妻主会多待会儿。”
沈箐晨出门前跟沈祥福交代了一声,原来程榭也听着了。
她神色缓和了些许,拉着他的手腕到桌前坐下,程榭不明所以,却并未反抗,沈箐晨拿出包着鸡腿的帕子放到他面前,开口道:“吃吧。”
烤鸡腿的香味格外霸道,几乎是拿出来的瞬间就占满了整个屋子,程榭有些愣神,看着站在身前的妻主,惊喜道:“这是哪来的鸡腿,闻起来好香!”
沈箐晨第一回做这种讨好人的事,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道:“荆虎打到的野鸡,味道应该不错。”
毕竟是她说了休夫的话,小夫郎平日里不太爱说话,最近刚刚活泼些,她不希望他因为此事备受打击,毕竟程榭是个好夫郎。
程榭看着包裹鸡腿的手帕,那是妻主最喜欢的一个手帕,他做好后妻主说这个手帕颜色素净好看,他就送给了妻主,妻主一直用到现在。
看着上头布满的油渍,他有些心疼。
沈箐晨看着小夫郎一脸感动的垂下眸子,肩膀还有些震颤,她以为他这是解开心结感动哭了,有些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哄道:“你也不必太过感动,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那都是权宜之计,你莫要放在心上,沈家永远是你的家,你……”
程榭从沈箐晨说话时就缓缓抬起头朝着她看去,话音未落,沈箐晨看着小夫郎眉眼弯弯,唇角出现一个显眼的弧度,她的动作一顿,声音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没生气?”
屋内香气诱人,但在场的两人都视而不见,反而视线相撞,又快速移开。
从他抱走孩子回屋之后沈箐晨就以为他生气了,毕竟她都说了那样的话,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会不高兴。
然而程榭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却奇怪道:“妻主那么做都是为了我,我怎会与妻主置气?”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被休弃总是难受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大的侮辱,特别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受到威胁,沈箐晨可以说没有给他留任何的面子。
程家毕竟是他娘家,她此举虽是为他好,但却并未提前与他通气。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伤心,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怎么哄小夫郎,如今看着小夫郎通透的眸子,她才发现,程榭与旁人格外不同。
听着他的话,沈箐晨忽然放松了下来,看着小夫郎明亮的眼睛,她发觉,他似乎总能理解她的想法。
即使她不曾解释一句。
“妻主……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程榭被妻主浓烈的视线所灼,脸上微微发烫,一时都有些坐不住想起身。
沈箐晨收回了手,笑着道:“你我妻夫,不必拘谨,鸡腿吃了再出来,帕子待会记得洗干净还我。”
程榭不明白妻主为什么忽然高兴了起来,但他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妻主没有不管他,更不是不理他。
视线落在浓香的鸡腿上,程榭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鸡腿的香味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看沈箐晨出去后他的视线就被鸡腿吸引了,这是妻主的一番心意,妻主专门带给他吃的,他不能抚了妻主的好意。
这么想着,他心安理得的把鸡腿放进了口中,他并未大口去吃,而是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吃着,感受到口中的咸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箐晨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唇角扬起一丝弧度,这小夫郎,做什么都这么有趣。
成亲两载,她第一回发现他这夫郎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俊美,聪慧,藏拙,坚定,温良,这些美好的词汇用来称赞他都格外合适,她的视线不自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些许。
是夜,月明星稀。
程榭刚躺在床上,就被沈箐晨抱了个满怀,鼻腔间是带着水汽的清香,沈箐晨深深埋在他的颈窝,第一回从心底生出想要他的想法。
她想扒开小夫郎的狐狸皮,看看他里头究竟是香甜可口的皮肉,还是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做了,动静不可谓不大,程榭都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护着身上的衣裳,却挡不住妻主的手伸到了里头,触及他最敏感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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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七寸
衣裳被丢出去的那刻,程榭感受到凉意,被妻主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妻主时他才强撑着羞意仰头看向她。
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沈箐晨喜欢极了这双眼睛,此时却被里头纯粹的欢喜所摄,心软了一瞬。
下一刻,她抬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当柔软湿润的唇落在腰腹,程榭颤抖了一下,他抬手想要阻止妻主的动作,却被沈箐晨摸到落在床边的衣带,不过片刻功夫他的手就被束缚在床头,动弹不得。
“妻主,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x沙沙哑哑的带着几分不安。
看不清动作的每一刻,他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悸,沈箐晨一点点的触碰都能掀起他极大的反应,感官无限放大。
沈箐晨看着下头艳色无双的夫郎,在他唇边亲了亲,“哥哥已经捎来话了,明天会带着孩子过来,我打算明晚就走。”
程榭心里一凉,身上的燥热立刻消退,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掌心下睫毛扫过带来痒意,沈箐晨又安抚地亲了亲他。
“程榭,今夜听我的。”
程榭安静了下来。
他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悲伤,有情动,还有些说不明的酸涩。
他才从这段盲婚哑嫁中感受到些许的甜蜜,用了许多时间才和妻主熟悉起来,如今妻主就要离他而去。
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咬紧了下唇,似是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