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雪扯了扯嘴角摇头:“没有,孩子很乖,我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
我就说让你多歇几天,你非要去上班。
赶紧进屋躺会。”
“嗯。”
戚妈扶着秦漫雪进屋,戚爷爷戚奶奶看到这架势一个个变了脸,“咋了,咋了?”
“爷奶,我没事。”
“累了。”
“累了?
那赶紧回屋躺着去,饭给你送楼上去,下午不行就别去上班了。”
“不用,我吃了再去休息就成。”
秦漫雪拒绝。
戚爷爷给了戚如钦一个眼神示意他出来。
戚如钦跟着戚爷爷来到院子。
“说吧,咋回事?”
戚爷爷可不信什么累了的话。
“胡济世胡大夫被批·斗了,漫雪心里有点不得劲。”
“胡济世?
他怎么会被批·斗?”
戚爷爷皱眉。
胡济世虽然是中医,可他手里可是有大领导给的表扬信,如果有人拿中医是糟粕说事也最多让他从医院回家。
怎么会批·斗?
“说是徒弟举报。”
“畜生!”
听到徒弟举报戚爷爷没忍住骂了句。
戚如钦也觉得畜生,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竟然举报给自己传道授业的师父,可不就畜生行为。
不,畜生不如。
毕竟乌鸦还知道反哺呢。
他是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唉~,当初你能醒来多亏了他,如今他遇难咱们虽然不能帮他平反,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戚爷爷感念当初他对戚如钦的救命之恩。
“不能明着来,雪儿在单位被边缘化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咱们戚家动了,怕是雪儿更加艰难,如今虽然边缘化,但总能得到些消息。
遇到事也能提前帮一把。”
“对,不能让雪儿难做,再想想办法。”
戚爷爷也知道秦漫雪在革·委·会对他们家或者其他功勋之家都有好处,自然不可能让她丢了工作。
“嗯。”
“进去吧。”
“嗯。”
“你们爷俩聊啥呢,赶紧过来吃饭,饿着漫雪了我可和你们急。”
俩人回了屋就被戚奶奶说了一通。
“来了。”
俩人怕戚奶奶再念叨应了一声坐下吃饭。
“雪儿,喝点鸡汤。”
“好。”
“来,漫润给你吃大鸡腿,你带一一辛苦了,多吃点。”
“我。”
一一看没有自己的大鸡腿指着自己的嘴说我。
“你不能吃,吃虾。”
戚妈觉得这个孙子也是个好争的,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不给就自己要,这不吃亏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吃。”
一一拿着虾冲秦漫润说。
“嗯,一一吃。”
“嘿嘿~”
一一冲秦漫润呲牙笑。
秦漫雪看着俩人的互动嘴角挂上笑容,呼出一口闷气,算了,不想了。
戚如钦看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说:“多吃点,吃了饭上楼睡一会,一切有我呢。”
“你也吃。”
“妈。”
一一看秦漫雪给戚如钦夹菜喊了一声。
秦漫雪叹气,给他舀了一勺子鸡蛋羹放到他的小碗里,“吃吧,多吃点。”
“嘿嘿~”
“傻样。”
戚如钦嘀咕了一声。
“说啥呢,我孙子这叫聪明,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吃你的饭。”
戚妈不乐意呵斥。
戚如钦:“…………”
第431章 纸条
吃了饭,戚如钦扶着秦漫雪回屋。
俩人躺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秦漫雪翻了个身,对身边的戚如钦说:“阿钦,你说胡家有没有人脉?”
“肯定有。
胡家医药世家,这些年被他们救的人多的数不胜数,就算有些狼心狗肺的,但也总有那么几个好的。
虽然不能明着帮。
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帮一点的。
你不要多想。
有我和爷爷呢。
睡吧。”
“嗯。”
秦漫雪安心闭上眼,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坐起来,下床来到书桌边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没有半点标志的纸。
用左手写字。
写完撕下来。
“写什么呢?”
戚如钦端着碗进来就看到她在撕纸问。
“喏。”
秦漫雪把纸递给他。
戚如钦放下碗接过:“你喝点麦乳精,不烫了。”
“嗯。”
戚如钦看着上面陌生的字迹,熟悉的内容,眼神复杂的看向秦漫雪:“你这是打算帮胡家?”
“嗯。”
“就几个地址,咱们不出面,他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就算了。
我只是不忍心中医没落。
那么好的人被冤枉丢命。”
“好。”
戚如钦揽着她,不知道说啥了,她总是这么善良。
“走吧。”
“嗯。”
戚如钦看麦乳精被喝完,一手拿碗一手扶着她。
把秦漫雪送去办公室,自己乔装一番来到胡家附近,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丢进去,然后骑着车子离开。
“咚~”
胡家人听到响动,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
“爹,是不是那些红袖箍又来了?”
一个头上包着白布,脸色苍白的老人摆了摆手:“去看看吧,一会你就去登报和我断绝关系。”
“不行。”
“先出去看看。”
他们刚刚就是在说这事,家里人都不愿意,所以一直僵持着。
“嗯。”
“爷爷,不是红袖箍,是有人往咱家院子丢了一张纸条。”
胡大夫的孙子跑去院子里拿着戚如钦丢的纸条回来。
“我看看。”
胡大夫听到不是红袖箍而是纸条开口。
“给。”
胡大夫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地址并一行字【曾经得益于胡家医术活命,如今知道胡家遭难,上面地址可照顾一二。
信就选。
不信丢了。】
“爹,这能信吗?”
胡大夫的儿子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这一天他们遭受了太多的恶意,连平时亲如兄弟的师弟都能举报他们。
来历不明的纸条能信吗?
胡大夫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里满是坚定。
“信!
不信又能怎么办?
老大啊你们现在去报社登报和我断绝关系,你带着你娘他们留在城里,我一个人去下放。”
“老头子你去哪我去哪,咱俩过了一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边边上,再说了你也不会做个饭。
我不跟着你难不成要饿死自己?
儿子孙子们留下就成了。
他们还年轻,没必要跟着咱们吃苦。
我们一起。
能活着就活着,活不了,咱们手拉手躺一起。”
“老婆子你……”
“你别说了,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不然我立马就一根裤腰带吊死在你面前。”
胡大夫知道她不是说假的叹息一声妥协道:“行,那就一起。”
“老大你们去登报,我和你爹下放。”
“爹娘我们不登报。
如今有了纸条上的地址咱们一家下放应该不会过的太差,而且就算断绝关系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白言朗是不会让我们安生的。
与其在这憋憋屈屈,不如跟着下放,咱们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爹娘,大哥说的对。”
“罢了,罢了,你们都大了,我的话也不好使了,你们看着办吧。”
“哎。”
“爹,你说咱们去哪?”
“西北吧。
别的地方革·委·会怕是也不会让我们去。”
胡大夫看着纸条上的地址,都是偏远苦寒的地方,很明显送纸条的人也知道他们不会被送去什么好地方。
“行,一会我就找人安排。
爹你觉得送纸条的人会是谁?”
纸条上也没留下什么表示身份的信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不管是谁,这情咱们得记。”
“那是自然。”
“你把上面的地址记在脑子里然后这纸条就烧了吧,人给了咱们帮助,咱们不能给人带来祸患。”
“好。”
“漫雪,我有话和你说。”
这边胡家因着纸条已经确定了下放地方,那边柯怜儿又找上了秦漫雪。
秦漫雪叹气:“啥话你说吧。”
“咱们出去说。”
“行。”
俩人出了办公室来到院子外边,秦漫雪看着她说:“怜儿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