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骗子打算什么时候真正标记我,难道要一直用吻糊弄我吗?”他舔了舔嘴角,“你就是在难受,翠。”
他说对了。
阿辻翠正在把自己分割成两半,在欲望的黑暗洞穴中与自己搏斗。
Alpha的本能在告诉她完全不必要忍耐,这是她的恋人,是她想要得到的人。
她大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他,占有他,在他颈后的腺体中注入属于她的气息。
那很容易,是和狩猎或进食一样简单的过程。
可是不行。
理智又第无数次提醒她清醒:她选择忍耐,她必须忍耐。
“翠,标记我。”赫尔德熄灭火焰。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摩挲,“不要忍,我是认真的。”
阿辻翠动摇地闭了闭眼,“不行赫尔,我必须给你留下余地,我也是认真的。”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话音刚落,头狼用力攥住她的衣领坐了起来。
盖毯从身上滑落,狼尾焦躁地啪啪拍打起床沿。
“要什么余地?”赫尔德愤怒极了,颈部的青筋暴起。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能够选择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吗?”他发誓,要是他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绝对要哈气咬人了。
“不我没有。”阿辻翠咽了咽喉咙,她坐好了认真望着他,一字一顿道。
“我们、至少得到签订婚契的程度……才行。”
房间里呼吸声消失了一瞬。
天哪!
赫尔德差点没用心脏发出呜咽。
他忍了又忍,最终以极快的速度失败忍耐直接扑了过去,想接住他满怀的Alpha被轻易地重新压倒在床上。
年轻的狼人用手脚禁锢住恋人的去路,还把下巴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我不管,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在福尔图那签订婚契并不那么轻易,而他作为黑巡司首领之一要签订婚契的话则需要等待更久。
申请,审核,办理,记录,这圈手续走下来最快也要两个月,更何况他真打不准流程过到灰昼司时还会受到某只吸血鬼的嘲笑与刁难。
签不签订婚契与标不标记无关,多得是情侣选择先标记再说。
跟着心选择轻而易举,认真遵守规则的才是傻瓜,赫尔德苦恼又甜蜜地想着。
阿辻翠却死咬着标准,“不到结婚的话,我没办法标记你。”
选择用无形枷锁拴住自己脖子的另有其人。
她曲起一条腿勾住赫尔德的腿弯,然后双臂与腰部瞬间发力将局势翻转了过来。
“赫尔德,听我说。”她看起来非常轻巧地牵制住了青年的双手防止他乱动。
“这是你的保障,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胡来,你也不能这样随便妥协,听懂了吗,嗯?”
高大的狼人试图挣脱却发现无济于事,阿辻翠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他又反抗了好几下无果,只能略带委屈又不甘地强调,“可别人都这样做,几乎所有人!”
“我知道,我知道赫尔。”阿辻翠轻叹了口气,眼神郑重着又温柔着。
“可我觉得这不对,对Omega来说太坏了,我不想你这样,从一开始我就约定好了要好好珍惜。”
“和我自己。”她松开钳制的手,揉揉青年的灰发,低头亲昵地用额头撞了下他的。
赫尔德:“……”
妈耶,老子的心啊。
他瞪了她好一会儿,泄气了。
“现在马上立刻亲我,你是什么老古板吗翠。”他嘀咕着,一手拽住上方的衣领,另一只手压下了她的后脑勺。
赫尔德还能说什么,他根本抵御不住这样的阿辻翠。
尽管,她本人对其话语的糖分与造成的能令强悍的头狼俯首的威力毫无自知。
这样看来,他的发情期因为有阿辻翠在足够舒服度过,而他屯的那么多难喝得要命的静滞剂也算有了新去处。
哼,这就是给一块木头的惩罚。
笨蛋吧这家伙。
……好喜欢笨蛋。
第31章 巨大的速食罐头
赫尔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直面自己休假三天的代价:一坨令人头痛的文件。它倒也没有堆成山那么高, 但全部看一遍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好消息是没有调查,没有外勤,只有这些不太重要的催眠读物——这将会是个清闲的, 令人打瞌睡的无聊早晨。
“假期过得还好吗?头儿。”哈伦往自己自己嘴里灌着黑麦茶, 一种福尔图那的知名提神饮品。
作为副手,他在首领请假的三天里兢兢业业揽下了一半的活儿, 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我觉得你看上去精神不错,没准备你的份儿。”哈伦打了个哈欠。
拥有金色眼睛的头狼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被工作时间的冷静掩盖,“确实不错, 也确实不需要黑麦茶。”
他需要的是另一种茶,最好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赫尔德忍不住想起今早离开时,还团在盖毯里的阿辻翠露出小半个脑袋呼呼大睡的模样。
他偷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被她迷迷糊糊地勾住脖子整个人往床铺里带。
啧,要不是看在上班快迟到的份上。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艾萨克抱着个大纸袋走进来。
“头儿, 哈伦,要喝姜汁蜂蜜汽水吗?牛角面包店买三送二,我有十瓶。”他说着,也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显然也面临着所有早班者的通病,困。
赫尔德:“谢了伙计, 不过不用。”
哈伦:“谢了, 绝对不用。你猜如果它是大热产品为什么会促销呢艾萨克?”
“可我觉得还不错?百丽儿也这么觉得。”艾萨克耸了耸肩, 坐到自己的位置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谁的茶打翻了?”
哈伦举了举自己装着黑麦茶的杯子表示不是自己。
赫尔德则轻咳了一声,继续翻阅文件, “总之没有茶打翻,你要是闻不习惯我可以把烟草点上。”
“哦哦哦!当我没问。”提问者终于回忆起了对方请假三天的原因,闭上了嘴巴。
“哇哦,这就是宣誓主权吗?这次头儿请假归来都没那种疲惫的暴躁感了,真好啊,或许是恶龙女士的手艺不错。”哈伦浑浑噩噩地自言自语。
“什么手艺?哦……继续当我没问。”艾萨克心直口快,随即又反应过来连忙岔开话题,“你与格温兰复合了吗,哈伦?”
“呼……我有在努力挽回,写信送花还有准时去白叶司报道。但格温兰说其实不是我的问题,是她工作太忙但她又放不下她的病人们,以至于一直在忽略我。她对此很抱歉所以决定与我彻底结束。哦,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为他人着想。她真好,可我宁愿她不是,她认为是在为我好,可我只感觉到了坏!”
哈伦不打搁楞地说了一大堆,这段话好像早就在他肚子里打了草稿,只不过是现在才找到合适的时机吐了出来。
“你问这个是想杀了我吗伙计?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想继承这些文件吗?对了,我还没问你有没有追到百丽儿呢?”他问。
“抱歉哈伦,不过我想我的经历应该会安慰到你。”不同于前者的半死不活,艾萨克对此倒是分外直率松弛。
“你是知道的,我是Omega,百丽儿是Bea,她对此真的很在意。我觉得她是喜欢我的,只是她不敢承认。可她上次维护我的时候明明胆子很大!是的,她上次被我逮进来快吓死了,但居然会为她口中黑巡司里的奇怪Omega和一群,嗯有点夸张……三个Alpha打架。”
“她打赢了,还轻描淡写地说她要搬货物所以力气大是必须的。天哪她好辣,所以我喜欢死她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唉!”艾萨克失落地垂下头,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唉!”哈伦仰头,把手中的文件盖在自己脸上,发出了更加悲惨的叹息。
“唉。”赫尔德也闭上眼叹了口气。
三人沉默了起来,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你为什么也在叹气,头儿?”副手艰难地坚强起来,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拿起手头的工作,“在场三人中最幸运的就是你了。”
“哈,非得因为恋情叹气,不能因为工作叹气吗?”赫尔德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复杂地盯着手中的文件。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救命啊,他何止幸运简直是撞了大运。
爱情这玩意儿可真见鬼的难搞!
但收到了亲笔情书与度过了有安全感的发情期后,他完全有信心不再患得患失。
这就导致他一想到要和阿辻翠分开就忍不住叹气,他是说今早起床的画面。必须从温暖被窝里爬出来,必须离开还在熟睡的恋人。
不存在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庆幸。
但此情此景,他能多说一个字吗?他叹口气都有人觉得难过,再多说一个字就有当场搞屠杀的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