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粹拼运气的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老天保佑,千万别在第一轮抽到甘映慈和柳知节,好歹留点时间给她赚爱意值吧!
乔观雪脸色发白,深吸一口气,犹犹豫豫地伸手准备去拿木签。
谁知一旁的柳知节却突然道:“等一下,我先来吧。”
他路过乔观雪时蹭了蹭她发凉的指尖,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随后不待萧典首肯,便径自从签筒中抽了一根。
他望了一眼木签,对萧典道:“贰号。”
萧典点头:“那小师叔你继……”
话没说完,只见杜如霜走上前来,从签筒里抽了一支。
萧典:……
杜如霜人如其名,冷冷道:“贰号。”
这便意味着她和柳知节对战。
萧典歪头,视线从甘映慈划到阮凤身上。
阮凤自觉上前,从签筒中拿走一支。
“壹号。”
此刻签筒中还剩下两根,乔观雪咽了咽发紧的喉咙,虽然知道先抽后抽概率都是一样的,但眼见幸运唾手可得,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甘映慈问她:“你先?”
乔观雪连忙摇头,实在没有勇气面对。
甘映慈也不推辞,随手从签筒中拿了一支。
她拿得干脆利落,可视线触及木签时却是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手中,乔观雪心都快跳出来了,是几号,不会是空签吧?
萧典好奇地探头去看:“几号?”
却被甘映慈旋身躲过,丹凤眼微挑,她不耐烦地望了萧典一眼,声音清晰道:“壹号。”
乔观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看向甘映慈,巨大的幸运降临己身,她简直忍不住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啊啊啊!!!
乔观雪仿佛范进中举一般向系统炫耀:【系统你听见了吗?!她是一号,我轮空了哈哈哈!】
萧典随即便朗声道:“那看来轮空的便是……”
他一边宣布,一边伸手将签筒中最后一支签摸起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木签上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萧典愣愣抬头,看向莫名生出几分紧张的甘映慈:“你……”
甘映慈万万没想到他临了还来了这么一出,心中一急,当即便打断他:“你什么你!”
萧典被她一打断,下意识低头再次看向手里那根木签,签上明明白白写着“壹”,这也不是空签啊。
于是他再次开口:“我……”
甘映慈心头火起,声音拔高几度再次打断:“我什么我!”
萧典接连被怼两次,只好将目光投向那厢一无所知的乔观雪:“她……”
“她什么她!”甘映慈凤眸一瞪,第三次截住他的话头。
一直安静站在萧典身后的曲云筝实在忍不住,拍了拍萧典的胳膊。
萧典怔怔回头,只听得曲云筝语重心长道:“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
萧典:……
不是,他说什么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乔观雪已然被他俩“你”“我”“他”的哑谜搞得一脸懵逼。
“所以,轮空的是我吗?”
裘若望从萧典手中接过木签,随手将之捏得粉碎,而后向众人宣布:
“第三轮试炼,柳知节对杜如霜,甘映慈对阮凤。”
“轮空者为,乔观雪。”
此言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向乔观雪道贺。
“恭喜小师叔!”
“轮空的话,小师叔就能多休息两天了。”
“小师叔果真得天道庇佑,是有福之人!”
乔观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原先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爬上了一层鲜活红润,整个人骤然焕发出生动的光彩。
一片喧闹声中,甘映慈越过人群望向乔观雪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手腕低垂,将那支代表轮空的木签,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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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一口爱屋及乌。
无奖竞猜,本章的伤心人是谁?
很肥的一章,毕竟上榜了,看看会不会有更多小宝来收藏捏~
P.S.很喜欢看小宝们的段评,因为有小宝的猜想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还能这么发展……多多段评吧,可能会收获一个打了鸡血的小作者嘻嘻~
第35章 你纠缠的是我的妻子!
第一轮同门对战要从明日开始。
抽签结束后,众弟子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对决,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悟剑台。
乔观雪今日刚醒来便接连心绪起伏,这下也有些疲惫之感。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裘若望见状,立刻对她道:“师妹,我送你回去。”他话音刚落,却没想到肩膀突兀地搭上了一只手。
回头望去,便见柳知节微笑着与他对视。
“裘师兄,我有些修炼上的难题,想同师兄请教,不知师兄可能赏脸?”
裘若望眉头微蹙:“可是师妹……”
见柳知节与裘若望对峙之间似有暗流涌动,乔观雪只觉赶紧溜走是为上策。
她当即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回去吧。”反正她记性好,回去的路也知道该怎么走。
注视着乔观雪的身影消失在悟剑台后,柳知节脸上那抹微笑便淡了下去。
他道:“大师兄,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裘若望知道这位柳师弟人缘出奇的好,平素见到他时惯常一副温和的模样,对内外门弟子一视同仁,从不摆架子。
只是上一回在妖兽林中,柳师弟对他颐指气使,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日他既然主动相邀,裘若望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二人走到了悟剑台后方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此处除了你我便再无他人,柳师弟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裘若望说完,便静静等着柳知节张嘴。
然而柳知节背对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此处山风猎猎,将柳知节的袍角吹得高高扬起,除了风声,便只余窒息沉默。
裘若望心有疑虑,正打算再次相问,却听见了一声轻笑。
柳知节缓缓转过身来,嘴角仍带着一抹未敛去的弧度,那双原本尚算得上温和的眼眸,此刻已然翻天覆地。
他目光锐利,眸底如同蕴藏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深渊,是一种高高在上般的威严。
某一瞬间,竟让裘若望幻视,以为站在眼前的是师尊。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裘若望只觉浑身灵力凝滞一瞬,像是又回到了那一日被他强逼着用镇岳破开禁地结界的时刻。
“大师兄,”柳知节一步步逼近裘若望,“我想问,你对阿雪,是不是动了心思?”
裘若望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口中的“阿雪”是谁。
未料到他问得如此直白无礼,裘若望霎时心头一震,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驳斥柳知节不该如此称呼也忘了,只下意识否认道:“我同师妹只是同门之谊,并无别的。”
柳知节在距裘若望一步之遥站定:“若果真是同门之谊便罢,毕竟师兄马上就要同甘师姐结契,想来也不该同旁人有所牵扯。”
闻言,裘若望蹙紧眉心。
他与师妹之间横亘着师尊与甘映慈,已然让他痛苦万分,可也不是谁都能拿结契之事来对他施压的。
柳知节,他有何立场?
裘若望脸色微变:“这与柳师弟无关,柳师弟还是多关心自己明日的试炼吧。”
他一甩衣袖,不欲多作辩驳,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柳知节陡然转厉的声音:“你同谁纠缠都无我无关,可你纠缠的是我的妻子!”
裘若望脚步一顿,当下便愣在原地。
妻子?他说师妹是他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
裘若望回头怒视:“胡言乱语!你若再毁坏师妹清誉,我……”
他话还未说完,柳知节便并指如剑,猝不及防点上裘若望眉心。
指尖泛出幽幽光芒,直入识海之中。
柳知节道:“是不是胡言乱语,且让你一看我的记忆便知。”
裘若望只觉识海震荡,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莹白花海无垠,一名身着浅蓝色流仙裙的女子正在花海中央舞剑。
剑气并不凌厉,反倒带着一种缠绵意蕴,纵横挥洒之间卷起千堆花浪。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男声:“夫人。”
女子闻声一顿,她收剑而立,在漫天如雪纷飞的花瓣中微微侧首。
看清她侧脸的瞬间,裘若望瞳孔微缩。
女子的双眼被白纱所覆,但他认得出来,那就是乔观雪的轮廓。
画面到此处便骤然结束,柳知节收回手,裘若望却像是怔愣得反应不过来,仍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