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都听不懂,但是有一张,写了速回京城是吗”
戚英英问道。
“嗯,速回京城,你的意思是,李光是回京城了”
“可能像你说的,他不幸遇到了仇家追杀,死在了外面,但也有可能,像这张纸条上写的,他已经回了京城。”
“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能再浑浑噩噩地活着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想要弄明白,他和我爹娘还有小虎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周容”
戚英英突然郑重道,“有件事,只有你能陪着我做,你愿意吗”
“你说,我一定陪你”
“我想去一趟京城”
戚英英坚定道。
第33章 去京城
戚家的案子因为既找不到尸体,又锁定不了凶手,被定成了悬案。
戚英英和周容后头又去了三四趟衙门,都没见着县令,只衙门中的衙役随口告知他们耐心等着,便关上了门,没有透露一点消息,等了一月,就像是不了了之了一般。
戚英英心中不甘,上京城的想法越发强烈。但是京城旅途遥远,她又有了身孕,
她与周容详细地商量了路线行程,两人又好好算了下盘缠,才终于决定赶往京城。
路上自然许多不便,戚英英不能长时间不停地走路,两人走走停停,赶了三四天的路,戚英英便觉得肚子发紧,周容想赶紧找个地方让她歇歇。
路过一个茶摊,周容怕戚英英赶路辛苦,提议去茶摊休息一会,戚英英却觉得随便找块石头歇歇也成,毕竟茶摊是要钱的。
两人正商量着,被茶摊的老板娘听个正着,招呼他们道:“出来赶路风餐露宿的,你夫君体贴你,何必拒绝这份好意呢”
戚英英听到老板娘误会,忙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们是兄妹”
周容原本听到老板娘的话心中有一丝窃喜,在听到戚英英的否认后,虽然心有失落,却还是赶紧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哦哦兄妹”
老板娘不以为意,她遇到多了两个小年轻不服从家中婚嫁安排,偷偷私奔,对外却称是两兄妹的。
“来喝壶茶吧,要是有什么要问的,路怎么走之类的,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老板娘笑的亲和,周容又怂恿了两句,戚英英最后只得点了头。
两人要了一壶陈茶,周容确实也有些事想要打听打听,便与老板娘闲聊起来。
“往前再走个一段路,有个码头,你们要想换水路走,可以从那儿上船。”
周容表示他们还是走陆路为主,便问这附近有没有驿站或是车马店。
“驿站的话还要再往前走个两天才会有呢”
“那车马店呢”
“不瞒你说,车马店是有,只不过那个老板,要价高,很多人不愿意在他那儿搭车”
戚英英拉了拉周容,轻声道:“那我们自己去打听打听要价......”
老板娘往他们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倒了一叠瓜子,放到了他们的桌上。
“我们没点这个”周容连忙道。
“吃吧,送你们的”
老板娘笑着接着道:“看你们二人面善,这盘瓜子就当交个朋友了”
“那就多谢了”
两人都和老板娘道了谢,老板娘见戚英英是个盲人,便道:“我看你们还是要坐驴车或者牛车才行,姑娘眼睛不便,还是坐车轻松些。”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方才你说这附近的车马店贵,我们正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周容磕着瓜子笑着道。
老板娘给他们添上了茶水,“要么就走两天去驿站那块儿问问”说着看了他们一眼,“要么...嗨,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倒是认识一个货商,也往京城那个方向去,价格公道些,不如你们去问问。”
“那老板娘给我们指个路吧,我们一会就去问问”戚英英赶紧道。
老板娘笑眯眯地给他们指了路,两人道谢之后,将壶中的茶水都喝了,便告辞上了路。
“幸好听你的去喝了壶茶,不然还不知要多花钱坐车呢”戚英英道。
周容却回头看了一眼茶摊,留了一个心眼,“我们不如去那车马店先问问价”
戚英英疑惑道:“可那老板娘不是说,那车马店要价高吗?”
周容却坚持,“先去问问吧,如果实在高,那咱们再去那个货商那儿也不迟”
戚英英不明白周容为什么这样做,却还是点头,与他一同先去了车马店那处。
“你们俩上哪?”
车马店的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见他们来问价,说话很是利索。
“我们想上京城去”
中年男子将缰绳甩到了驴车上,摇了摇头,“我这辆驴车去不了这么远,只能载到你们出了两江省”
出了两江,要上京城还得经过山南省和临洮省,尤其是临洮省,地域广阔,人口众多,因为靠近京城,对外来的人口盘问地很是仔细,稍有可疑,便不会放行,人们就要在城门口滞留几日不等,不少人熬不过那段时间,从而选择去临近的小县城讨生活。
周容听得中年男子说的话都算实在,心里便越发对那茶摊老板娘有了疑心,随后问道:“那请问,倘若出两江省的地界,我们两个人要付你多少银两?”
“我这驴车一趟载四个,你们一人给我三十个铜板就成”
周容一听便有些惊喜,三十个铜板,两人才六十个,还没半串呢,将近十日的行程,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压根不像茶摊的老板娘所说,这儿漫天要价。
戚英英听到这个价自然也觉得很惊喜,忙拉了拉周容,轻声道:“难道那老板娘并不知道行情,是瞎说的”
周容外出做生意也游历过,自然已经猜到那老板娘是想骗他们,而不是戚英英说的只是不知行情。于是对着车马店的老板随口问道:“听说这附近有个货商,近日要去京城,货车上也能载几个人,价格挺便宜的。”
车马店老板转过头来,不屑地笑了笑,“你们听谁说的?”
“我就是.......无意间听别人说起”
“不是我抢他生意,这货车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这话怎么说?”
“他那儿确实便宜,但货品有时候总会招些眼,上次还没出两江呢就被盯上了,坐他车的人,连人带包裹都被扔下了车,绊住了那三个抢劫的,他自己的货物逃过一劫。”
周容听了不由睁大了眼,远行的人大多随身带着家当,那货商用这些人的家当绊住劫匪,自己逃之夭夭,那被赶下车的人,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周容与戚英英听了,浑身竖起了汗毛,没想到里头有这个缘故。
那茶摊的老板娘,岂不是......
周容心中直叹人心险恶。
“你们是听了茶摊那女的说的吧”
车马店老板哼了声,“这娘们和那货商是相好,平日里没少坑人。”
正说着话,旁边坐着休息的人走上前来,询问老板何时能出发,原来是一同坐驴车的同乘。
“你们干粮都备上了吧?我给这畜牲喂点粮草,半个时辰之后就走。”
老板利索说完,便专注自己的事去了,周容带着戚英英找个处干净些的地方,坐着等出发。
行进了一日,他们才知道车马店的老板姓胡,说话做事都很实在,是个时常跑车的老手。
一行人,除了周容与戚英英,另外两个一个是去京城做生意的,一个是去投奔亲戚的,也都是实在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时间过得倒也快。
戚英英已经过了反胃干呕的阶段,现在时常觉得困的很,浑身没太多力气。但是因为瘦,腹部并看不出什么,只当是体弱,大家也都照顾些。
这日驴车一颠一颠的,戚英英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听见不远处渐渐传来一阵阵马蹄声,胡老板赶紧将驴车赶到最边上让路。
马蹄声过,扬起了一片尘土,周容将她护在怀中,戚英英被尘土呛地咳了两下,缓缓问道:“方才是什么人过去了”
“一队骑着马的人,马骑得很快,不知是去哪里”
戚英英点点头,随后驴车再次动起来,晃的她打了一个哈欠,“我休息会,有什么事叫我”
周容给戚英英披了件布衣,让她靠在自己腿上睡一会。
一会天色便暗下来,几人寻了一处破落废弃的黄泥屋子打算睡一晚上。
晚上没事,几人开始闲聊起来,不知是谁提到了白日里飞驰而过的马队。
“你们知道白天官道上骑马过去的那一队人是干嘛的吗”
“不知道啊,该是达官贵人吧,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也不会骑马不是”
“那是一支骑兵队”
“军营里的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啧,你们没见到那马头罩着铁套呢,上面可是写了西北营三个字的”
“你不光识字,眼睛还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