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追求者,但以工作的名义来捣乱,也不见梁越声说什么。说是女友,没有联系方式这点就不成立。
难不成,是亲戚?
第二天再见到这位宋小姐,唐青打醒十二分精神,依旧笑脸相迎。
“宋小姐,早。今天带材料过来了吗?”
宋青蕊啊了一声:“我忘记了。”
“……”
“不过我今天不想咨询劳动合同了,我想咨询一下遗产分配问题。”
唐青学乖了,直接去跟梁越声汇报。
梁越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
“额……或许是呢?”
“那你设想一下,她现在是什么处境。想拿遗产去填违约金的窟窿?”
“好像也很合理吧?”
“那你接。”
唐青张大嘴:“啊?”
梁越声头也不抬:“让凌芸辅助你,就当历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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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班回家,在车库狭路相逢。
宋青蕊合上车门,跟在他身后。梁越声没回头,心知迟早要在电梯口碰上。
她不问为什么他不亲自帮她的忙,而他也不好奇她跑来律所的真正动机。
那晚的亲密仿佛只是黄粱一梦,回到现实,她依旧在绕圈子,而他依旧在回避,不想参与游戏。
电梯门合上了,他摁下八楼。等了两秒,宋青蕊没有伸手,梁越声自作主张地帮她摁了九楼。
她目睹了整个过程,突然开口:“我的酒,梁律师喝了吗?”
他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如实作答:“没有。”
“那还给我。”
他颔首:“宋小姐先归还我的失物,我再考虑你的要求。”
宋青蕊眯了眯眼:“如果我不呢?”
梁越声唇角微动,不像是笑,但表情略有松懈。如果语气再软一点,听起来倒也像调侃。
“那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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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ay14
都是她的手段而已。
我绝不上当。
第15章 口都口了
过去梁越声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和自己对抗, 但心里往往早有主意。
无论他心里高不高兴,同不同意,他都不会拒绝。或是苦口婆心地劝慰, 或是理性客观地分析, 总之都是向着她的。
当然也有过惹她生气的时候, 每当这些观念相悖的瞬间来临,宋青蕊愿意退让还好, 不愿意妥协的时候,两个人就只能僵着。
她恨他那张在课堂上对答如流的巧嘴,在爱情里起不到半点作用。
有一次吵起架来,她坐在床边狠狠踹了他一脚。
拖鞋都飞出去了, 被他一言不发地捡回来,替她穿上。
宋青蕊不肯,他就一个劲地用力。
她讨厌被桎梏, 放下狠话:“你敢穿我们就分手。”
他说:“我不敢。”
但依旧没松开她,也没有认错。
只握着她的脚踝,垂头, 在她的脚背上印下一吻。
哪怕是这样, 软话也还是一句都不会说。
宋青蕊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人埋在人性底色下的性格不会被轻易改变。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
过去她总是致力于挑战他的倔强和骄傲,且越挫越勇。
今朝重逢, 她就像重新登陆的老玩家一样, 恨不得把所有曾经探索过的地图再闯个遍。
八楼到了。
梁越声和她擦肩,抬步走出电梯。
宋青蕊跟了出来。
他回头,状似提醒:“这是八楼。”
“我知道。”宋青蕊双臂环胸,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他身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毛领斗篷,下面搭配藕色的针织包臀裙。那毛领侧边系了个绸缎蝴蝶结, 栩栩如生,仿佛插翅。
而现在那只蝴蝶停留在了自己的左胸腔,这种近到近乎严丝合缝的距离,他理所当然地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俨然不动,却对她说:“宋小姐,请自重。”
宋青蕊置若罔闻,手伸进他的大衣外套里。
掌心贴上他的腹部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一道略微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像簌簌落下时捧住了,才发觉触感温热的雪。
她笑了一声,他后退了一步。
可她还没找到答案,于是猛地攥住他的衣服,将他拉回来。
指尖沿着纽扣的顺序一颗一颗摸上去。
宋青蕊轻声数着:“一、二、三、四……”
最终摸到领口。
一颗不少。
她看着他的喉结,叹了口气:“不是这件。”
他抿着唇,一副被冒犯的样子,沉声问她:“你在找什么?”
“扣子的主人。”她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梁律师的衬衫完好无损,却说扣子是你的,是不是在撒谎?”
他提醒她:“那天是你将扣子亲自送下来给我。”
“可你也没有确认啊,说不定是我搞错了呢?”
她手还没拿出来。
隔着一层布料,勾了勾他的珍珠。
语气和行为一样挑衅。
“毕竟这段时间也不止你一个男人出入过我家。”
“宋青蕊!”
他忍无可忍,捏住她的手腕,丢出去。
眉眼间涌起一层戾气,不知道是为她孟浪的行为,还是为她的话。
“啊,这就生气了?”她惊叹,讶异的表情仿佛是他小题大做,“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梁越声脑子里蓦地冒出“性骚扰”三个字,但那天晚上口都口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紧绷的下颌透露出他现在的心情,宋青蕊几乎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曾经身份允许的时候,她都是用法式湿吻来解决这种情况。
可现在她只想放火,不想救火。
她把手蜷回袖子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般无辜。
明明是请求,语气却理所当然得像命令。
“扣子放在我这里也是棘手,希望下次碰上梁律师的时候,可以确认您是失主的身份。”
宋青蕊俏皮地朝他眨眨眼,退回电梯口,摁下上行键。
可他已经在她面前说过,他把那件衬衫丢了。
梁越声看着她离开,站在原地,烦躁地把原本系得完美妥帖领结扯松。
小腹下翻滚的热意烧上来,宋青蕊这三个字仿佛还有重量地停留在舌尖。
只是那味道,却并不甘甜。
酸中带涩,难以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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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梁越声平时工作忙,付月娥很少叨扰他。平时不过一个月唤他回来一次,吃顿暖饭。
她前年退休了,时间多得很。如果梁越声连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当妈的自是要去看看儿子。
进门看到偌大室内零星的几件家具,上次来还夸简单清爽,这次就拧着眉说冷冷清清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一个人住在这,孤家寡人,不觉得冷清寂寞么?”
梁越声跟在她身后,看付月娥巡逻似的四处游走,闻言答道:“你和爸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烦么?”
付月娥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结婚都多少年了?没有新鲜感很正常。倒是你,上次让你对伊宁主动点,你也答应了,后来怎么没动静了?”
伊宁的小姨是付月娥以前的同事,退休后两个人经常还约着喝茶。
前两天老姐妹又聚了一次,伊宁小姨旁敲侧击地问梁越声最近在干什么?只因上次回家给老人过生日的时候,伊宁说自己还是单身。
付月娥知道这个儿子向来是不让人操心的,所以得到了梁越声的肯定答复,便放心随他去了。
她在家里和梁荣文拌嘴的时候,幻想着好事将近,当时梁荣文呛她了一句“估计不见得”,她还挺着腰杆让丈夫等着瞧。
结果等到人家长辈都忍不住来问了,付月娥才知道他和伊宁进展为零。
她脸上挂不住,这才找了个由头来兴师问罪。
“上次跟你说的话,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梁越声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想起过去他每次做错事,母亲都是这幅姿态、这套话术,仿佛什么都教过他,且教会了。做不好都是他的问题。
“记得。”
他端了杯茶放到茶几上,付月娥扫了一眼,没喝,静待解释。
可梁越声连像样一点的理由都懒得找,拿万金油来搪塞:“但律所最近很忙,我分身乏术。”
付月娥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你少骗我!楚逸的电话我随时可以问你爸要——再说了,你的人生难道就只有工作吗?婚姻、小孩、家庭,这些你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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