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赵林栖想同去,顺便感受古代科举氛围,结果被无情拒绝,远影竟是——她属蛇。
据麻姑说,猪蛇属 “六冲” 关系,水火不容,然后她落选了。
赵林栖:这么...迷信的吗?
麻姑以手抵唇:“嘘,不能乱说话,小心神明怪罪。”
赵林栖闭嘴,上手合十作揖,她错了。
麻姑笑着点头,知错能改就行。
吉时到!出发!
苏伯琥挥舞马鞭,赵林栖忍不住嘱咐道:“石头,考试先写名字,不会的题先空着,最后哪怕没思路,也要写满,别留空白!”这可是她多年的考试经验,也不知道适不适合用。
“不要紧张,保护试卷,注意防雨防火。”苏修远简单道。
“考不上就回家,阿娘养你。”
“考不上回村跟大伯学木匠。”
“考不上跟小叔当捕快。”
“考不上......”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居然争执起了石头的职业,一口一个考不上。
听第一句时,石头表示很感动,听第二三四五句,他直接放下帘子,你们够了,你们怎么就知道他考不上?过分!
直到马车消失,那群人都还在争论。
“木匠好,既能赚钱还能顾家。”
“捕快好,既威风又......”
“木匠好!”
“捕快好!”
石头娘无奈道:“行了行了,都好!”
两人:哼!
康庄大道,苏伯琥一行备受瞩目。
除一身红衣赶车的苏伯琥外,便是马车本身,同样花枝招展,挂满了红绸。
在他们即将到达书院时,石头实在没忍住,小心询问道:“伯琥叔,你们的喜服,还有马车...真的不能...低调点吗?”这也太...喜庆了,有点脸红。
感觉他不是去参加院试,而是去成亲,还是嫁出去那个。
“不行。”苏伯琥断然拒绝,这可是麻姑特意交代的,要是他敢换下来,小命休矣。
苏榫也劝道:“对啊,石头,红色多喜庆啊,你肯定能考上秀才。”
“对了,你考试时记得换上红亵裤,那也是麻姑特意交代的。”苏伯琥提醒道。
石头脸色通红,结巴道:“知...知道了。”救命!
锦阳书院。
刘夫子看着“婚车”越来越近,正在疑惑时,便看见他的学生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石头?这是...准备考试前成亲冲喜??
石头面色尴尬,驻足不前,苏伯琥正好相反,高兴地挥手招呼道:“刘夫子、张同学,快上马车。”
刘夫子犹豫着上前,“你们这是...”
石头扭捏道:“那个...村里长辈张罗的,我拗不过,就这样了。”他真反抗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好...吉利。”刘夫子半天憋出三个字。
今次,刘夫子只有两个学生参加院试,他想着正好同去,但此刻,他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刘夫子,我扶您上车。”苏榫热情道,“您放心,马车很宽敞,我阿娘还专门缝了软垫。”
“好...好的,谢谢。”对着两个红衣壮汉,刘夫子笑得很勉强。
苏家村,真是...特立独行。
“这马车...”张同学绕着马车转了两圈,赞赏道,“真好看!”喜庆,看着就高兴。
“是...是吗?”石头惊讶道,“你喜欢就好。”
上车后,车内同样红,刘夫子努力忽略那股怪异感,询问道:“保结文书、录牒...都带齐了吗?”
“夫子放心,都备妥了。”石头给夫子倒了杯茶,然后招呼同窗吃糕点。
张同学此刻对吃食不感兴趣,他正和苏榫热烈交谈。
“苏榫叔,你们的衣服真特别。”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婚服,专门穿了给石头送考。”
“哇...真羡慕。”
刘夫子/石头:“......”
安平县。
他们的马车进城时,又引起了小小的躁动,百姓都在猜测是谁家成亲,不过马车没有停留,径直来到客栈。
客栈是早先托人定的,距离贡院赶车不到一刻钟,绝对不会迟到。
休整一日后,便是院试。
这日苏伯琥两人早早起床,为石头买好早饭,叫人起床,盯着他穿红亵裤,检查考试用具。
万事备妥后,一行人赶着马车出发,怕太晚容易拥堵。
一路上都备受瞩目,苏伯琥抬头挺胸,接受众人的打量,看吧看吧,羡慕吧。
“那是送考的马车吗?怎么瞧着像送亲?”
“难道这样更容易考上吗?”
“到时候放榜不就知道了。”
“也对,等会去打听是那家考生...”
马车来到贡院时,更是被人指指点点,猜测到底是那个书院的学生,竟然如此神神叨叨。
“这怕不是读书不用功,想走歪门邪道吧?”
“对呀,你们看,那车上居然还贴了符纸。”
“真是令人不耻。”
“我赌他过不了正试。”
“我跟你,哈哈哈...”
不过,次日放榜时,这群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石头又吊车尾,进了复试。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复试时,石头又又吊车尾考上了秀才!
这是什么运气?
难道那些歪门邪道真的有用?
起先人们半信半疑,但当他们了解到,苏磊县试、府试、院试都是最后一名上榜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肯定是古老的神秘力量在保佑他!
那些落榜的考生,目光灼灼地盯着马车,明年,他们也要同款!
苏伯琥等人不知道的是,次年,整个送考现场都被红色马车包围,入目一片红海。
就连送考的人也千奇百怪,红衣红裤红帽...
不过说来奇怪,这一通折腾,还真有几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一举上榜,他们老泪纵横,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真的有用!
然后,后面的每场考试,贡院前都是一片红,甚至还流传到了后世。
赵林栖:“......”
第90章 又是三年 就是这样
时间飞逝, 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苏家村云栖仙境人流如织,游客来了一批又一批。
村民生活也走上正轨, 农忙时种田,农闲时待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针对此,赵林栖直接照搬后世乡村游,赏景、采摘、手工...每隔段时间便会推出新活动, 勾得游客天天往苏家村跑。
春日的桃花会、夏日的采摘节、秋日的收获季、冬日的篝火会......每次活动都轰轰烈烈,赚得盆满钵满。
秋日,采摘节。
早在半月前, 苏家村便开始为今年的采摘节造势,今年他们村还新推出了——挖红薯。
游客只需付两百文便能参与, 挖多少得多少, 还能免费制作红薯粉,前三名还有丰厚奖品。
不过对于新项目,村民有点忐忑, 真有人花钱卖活干?
遂安几乎每个村都种植红薯,所以价格并不高,三文钱每斤,两百文能买六十余斤了,这...
三阿婆犹豫道:“伯琥娘,真的有人来吗?”又脏又累。
麻姑坚定不移唱反调:“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人跟你一样傻。”
三阿婆瞬间炸毛:“你才傻, 你个老妖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打人。
“对,我嘴里只能吐出瓜子壳,啐...”麻姑歪头, 一瓣瓜子壳飞到三阿婆鼻子上。
三阿婆:“......”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她抢过麻姑手上的瓜子,全部塞嘴里,然后跟放炮一样,全奔着麻姑脸上去。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以防殃及池鱼。
麻姑顶着满脸沾了口水的瓜子,浑身僵硬,啊啊啊啊啊......两人被拦着,依然口水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两败俱伤。
赵林栖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其实,有时候,她还停羡慕这对欢喜冤家。
她两辈子都没体会过姐妹情深,相亲相爱。
三阿婆/麻姑:哼,谁和她相亲相爱。
赵林栖但笑不语,这两人心口不一,上次三阿婆生病,麻姑眼睛都哭肿了,结果人一醒就吵上了,真是...
不过那次三阿婆确实凶险,病情来势汹汹,昏迷了两日才醒,后面还调理了大半年。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他们真的老了,即将迈入花甲之年,死亡似乎并不是一件遥远的事,有新生命出生,也有人垂垂老矣。
三阿婆少时家贫,身体并不好,生子又伤了身子,还经历了逃荒,虽然如今生活富足,但小病不断,只是她强势的性格,让人忽略了她身体的瘦弱。
直到年前那场大病,让她整个人精气神都丢了大半。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她真的老了。
好在有麻姑在,两人天天吵,吵得她忘了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