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呢？”虞葵问道：“你现在跟陶姜有什么区别？继续纠缠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浪费别人的时间，也不喜欢耍着人玩儿，我喜欢干干净净往前走，继续纠缠只会让你自取其辱，别自己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她再次看向秦尤的眼睛，“否则你就真的不像你自己了。”
秦尤喉咙一滞，虞葵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清楚了，从此以后，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阴霾。
秦尤站在原地，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然和冷漠。
他才终于意识到，虞葵说的不是气话，她是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第57章 雪已停止 她心里的雪已停……
秦尤之所以会找虞葵, 是他心中抱着很大的希望，以为虞葵会好好听他解释, 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笃定的以为，虞葵就算去了其他地方上学，认识了更加优秀的人，他在虞葵心中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就像曾经无数次他说出那些恶毒的话让虞葵遍体鳞伤，只要他还需要帮助时，虞葵总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心他的情绪, 给他借钱......
但现在, 她用极为冰冷的态度拒绝了他。
秦尤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就像曾经无数次他不需要她这个累赘一样, 她也不需要他的出现。即便他说出可以不做朋友, 做恋人时，她也不以为意。
自己配吗？
秦尤站在原地, 反复在心中自证, 雪花落满肩头，年后的最后一场雪, 竟比隆冬更为冰寒。
他双脚如同铸铁, 彷佛被人遗忘般, 只能眼睁睁看着虞葵离开。
就像那个冰冷至极的冬夜，他和虞葵在回家的路上决裂，他以“作文竞赛”为借口说出那些可怕的话, 而虞葵只能往前走，不敢再回一次头。
这次，她依然在往前走。
不管是他厌恶还是挽留。
虞葵走到超市门口，进去给妈妈买了葡萄和砂糖橘，她早上的时候就说要吃这些水果。
出来的时候雪还没有停, 但她知道，她心里的那场雪，早就已经停了。
回去的路上，她甚至分析了秦尤来找她的真正原因。
不是真的想跟她和好，是依旧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以为随便说点话就能回到原来的关系，但他忘了，他们早就不是孩子了，她更不是傻子。
或许，只有到了最为艰难的时候，人才会想起曾经没有珍惜的过往。
他想回头，只是因为他过得不好，还想和小时候那样拉着她一起沉下去。
等他过好了，谁还在乎她是谁呢？
可惜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不再予取予求。
虞葵拿出钥匙打开屋门，虞妈妈立刻看过来，“到底做什么去了？没冻着吧？”
“没呢。”虞葵把手里的水果那道厨房里洗了洗，和她坐在客厅里看综艺，“妈，今天我去见秦尤了。”
虞妈妈愣了一下，“是吗？”
“嗯，”虞葵并没有想瞒着家人的想法，“以后他们家再来找我，就说我不在，我跟他全都说清楚了。”
“好。”虞妈妈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她挽住女儿的手，“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丝毫没有仔细询问的意思。
去学校之前，孙淑雅的生日到了，几个同学约着出去给她庆生。
虞葵在柜台选礼物时，听见边上的导购笑着对另一头的顾客说：“是需要这个套装吗？”
“嗯，”熟悉的声音让虞葵回过头，看到了拉着周萧的陶姜，她微微垂眸，熟稔至极地说道：“其他几个新品也给我包上。”
“好的，您请稍等。”导购热情地笑了笑，引导他们去边上结账。
“还需要买什么？”周萧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买好了这个月就不要再找我了，我很忙。”
陶姜脸色一变，却隐忍着没有发作。
自从火锅店的斗殴事件发生以后，她的处境变得非常糟糕。
秦尤离开警局后就跟她提了分手，周萧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对她的态度显然出现了变化，眼神不再耐心和充满感情，反而时不时会露出厌色。
陶姜每每想和从前那样跟他大吵一架，想让他低头认错，可对上他嘲讽的眼睛，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变得害怕失去周萧。
也失去了两人中的主导地位。
这次出来购物，是她求了周萧很长时间才终于同意的，她不想在这时候弄得太难堪，但心里却极为焦躁和不满。
看她恹恹地垂下眼睛，周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在问你话。”
陶姜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我还需要买衣服鞋子还有首饰......”
“出来之前你没跟我说你要买这些。”周萧语气嘲弄。
“是你问我的，”陶姜有些急了，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的衣服鞋子都已经过季了，你不想我跟着你出去的时候穿的很过时吧？”
“我不在乎你穿什么，”周萧不以为意，“你觉得我还在乎面子？”
陶姜脸上一僵，周萧已经撇开她的手结了账。
“我必须要买衣服，”陶姜看着他的眼睛，“你从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是我的要求你都会尽量满足，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你就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乱-搞？”周萧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睛，声音里没有一丝怒意。
“你！”陶姜眸色微变，强忍着漫上心头的怒意，冷冷说道：“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时我刚转学，不是适应这边的环境，只是想找个人帮我补习，我也不想跟他发展出其他关系，但谁让你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没有出现在我身边，你没有资格怪我。”
这话她说的理所当然，好似周萧反而欠了她似的。
如果周萧再年轻一点，没有进公司历练，或许会相信她的话，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问题，但现在，“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他轻嗤一声，看陶姜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谁给你的底气？是因为你觉得我还对你感兴趣？”
“你......”周萧的语气让陶姜感到心虚，她下意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压低声音道：“你非要在商场跟我吵架吗？”
“我没有跟你吵架，”周萧语气散漫，“只是觉得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周萧！”陶姜没想到他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脸色瞬间就变了，“如果你想跟我分手就直说，不需要这么践踏我的尊严，我不是那种离不开你的女人。”
“好啊。”男生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那就分手。”
陶姜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了周萧一眼，她以为他这段时间隐忍不发，已经把火锅店发生的事情忘了，可没想到他们刚出来约会，他就这么冷漠。
“如果你确定要分手，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周萧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的时间很忙，没必要浪费在你身上。”
陶姜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颤动着，说不出那句真正的“分手”。
现在是她需要周萧，而不是周萧需要她了。
“我们非得这样吗？”看着导购提来的精致购物袋，她语气带着些哭腔，“非要让我难受你才高兴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对，”周萧眼睛都没眨一下，“非要你比我还痛苦，我才甘心。”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的话，陶姜才意识到，她以为的过去根本就没有过去，他们之间永远会横亘着一个秦尤，那是她无法掩盖的过往，也是让周萧颜面扫地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你还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陶姜痛苦地闭上眼睛，“你应该在过年前就跟我分手......”
为什么还要跟她出来买东西。
“因为我想看到你摇尾乞怜的样子。”
周萧不紧不慢地说道：“看到你求我给你花钱，我才知道你也就那样，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陶姜身体颤抖了一下，望向导购微笑着递过来的购物袋，竟没有去接。
“小姐姐，你的礼盒，”导购并没有察觉两人的低气压，热情地说道：“欢迎你和你男朋友下次再来。”
陶姜缓缓抬手拿着购物袋，没有再去看周萧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跟他大吵起来。
“你看你，嘴上说得再好听，该要东西的时候不是跟条狗一样摇尾巴？”周萧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甚至连狗都不如，狗都知道忠诚和感恩，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