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丧了,起来当祖宗[快穿]_皮皮象【完结】(56)

  一进草房,瞧着流冰海一袭水青色薄裙,小腿泡在木桶里,裙子搭在外面,隐约能看到白皙的小腿肚。

  “没事。”流冰海道:“它又瞎叫。”

  贺传雄蹙蹙眉,觉着这女人真是倔,“叫你不必那么辛苦,你又才回来不是?”

  流冰海笑笑。

  “送药的单子不要接了,以后还是叫病人自己取药,你就是煎好了,也叫他们上门来取就是,煎药的工钱我来付你。”

  流冰海觉得这话好笑,“那我不是成了挣你的钱了?”

  若是想挣你的钱,多要些工钱便是,用的着这么辛苦。

  流冰海低头看着木桶,捅里的脚丫白皙细嫩,如果旁边再来些小鱼更好。

  瞧着这女人这么倔,贺传雄觉得无奈,回头看了看那只总喜欢打报告的鸡。

  它雄赳赳的望着流冰海,两只鸡眼圆溜溜的。

  “它倒是心疼你。”贺传雄说。

  说完便叹了口气,“罢了,你想做什么随你,只是以后尽量早回,莫要妨碍了我休息。”

  这话一听便是故意。

  流冰海不动声色的笑笑,“好。”

  说罢又道:“还有一事想请你商量。”

  贺传雄眉心一紧,似乎预感到什么,“何事?”

  流冰海淡淡道,“我想多做些其他杂事,往后,可能不会每日在药铺里待着抓药,原本你那里也有小瑾抓药,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无妨,你若忙,就叫我回来帮忙,不忙的时候,我在街上多寻些差事做,能行?”

  “你能寻些什么差事。”贺传雄拧着眉心,“可是嫌工钱少?”

  “没有。”流冰海道,“我常在,看病的人兴许都不安生,若影响了你的生意,我的后路可也没了,再者,多些差事多些银子总是没错。”

  说完,看贺传雄想要阻拦她,又道,“放心,我不是脸皮薄脆之人,考虑的自然更多是自己,你应了便是。”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了,腿肚在药桶里泡着,又白又肿,像两腿肥胖肥胖的大白鱼。

  隔日,她照样挨家送药,送药的时候听到一户人家的小姐念叨着,想吃玉松楼的糯米青团,馋了几日,可是惦记着。

  于是她便主动道,可叫她帮忙买了,送到府上。

  跑腿买了一份青团,赚了3个铜板,此时才过了晌午,她又在街上立了个牌子:代买物件,1斗以内,两条巷子以里,一次3个铜板。

  有人找她代买些东西,过了几日,她又立了个牌子:代买物件、餐食、代送包袱。

  她把同城快送搬到了古代。

  本来她也寻思过,在街上租个摊位,卖些吃食水果,但这情况她也看出来了,她一到街上,市集上的人眼神就开始奇怪,别说买她东西了,不唾她一脸唾沫就算万幸。

  也就跑跑腿,代煎个药这种出力气的活儿,还算干的过去。

  她的牌子一立,街上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虽说之前也帮人代送个药,但还从没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街上立过牌子。

  如今这茶庄大娘子变成了小跑腿,看热闹的人不免有些嘻嘻哈哈。

  有人快言快语道:“苍天嘞,这大娘子现在穷到这地步嘞。”

  说话的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大腹便便,模样不算丑,看起来倒是还算和善。

  他旁边的老婆子瞪了他一眼,捅了捅他道,“瞎说啥,啥大娘子,她可是被修了!”

  男人又啧啧两声,“啧啧啧,着实可怜,可怜的紧。”

  “可怜个屁!浪的像妖精一样,自作自受!”

  流冰海抬头望了一眼说话的老婆子,老婆子瞧见她那张不施粉黛也面色桃红、唇如朱砂的样子就来气,狠狠卷了她一眼,便拉着男人道,“走走走。”

  有人好奇,问她,“这代买东西是不错,可是我在家想买一品城的炸油糕了,我怎么联络你?”

  “不必联络。”流冰海道:“您写上需要代买的物件,立在家门口即可,我每日清早和晚上会巡街,清早立出来的,当天给您买回,晚上立出来的,第二天给您买回。”

  听起来有点像快递。

  那人哦了一声,“那你可是辛苦。”

  “赚银子,还怕得辛苦。”

  好在镇子不大,市集上的热闹巷子也就两条,加上住的,最多不过七八条。

  但也因为镇子不大,代买东西这种事的需求并不高,流冰海在街上立了几天牌子,揽过的生意不过三两桩。

  隔几日,她又立出了牌子:代还债、退亲、烧纸等晦气事。

  呵呵,不是都说她这□□荡的很,招晦气吗。

  那便做些晦气事赚赚银子罢了。

  这牌子一立,众人可哗然开了,这大娘子可是厉害了,连些晦气的事情都做,当真是不顾及自己半点身份了。

  街上的事情很快传到张若尘耳朵里。

  “听说大娘子日子难混,在街上专揽晦气事做呢。”几个小丫头纷纷议论。

  云可馨之前的贴身丫头听到此话,丢下水盆,立刻哭着去找庄主。

  张若尘当时正在拟抬云烟为正室的日子,正拟着,见这婢女急急慌慌跑来,一下跪哭到自己面前,“庄主,庄主求您网开一面,让我主子寻个好差事吧。”

  张若尘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看着哭哭啼啼的婢女,“你这话怎么说。”

  小丫头哭着道,“我知道庄主恨我主子,恨的肝肠寸断,可是她已经受到报应了,现在没有能糊口的营生,娘家又回不得,现在在街上专捡些晦气事做,庄主,求您赐她份差事吧。”

  张若尘听了一晃神,但仅仅是晃了一下,便道,“能留在你这里残喘已是开恩,还来求什么,滚下去。”

  婢女还想说什么,但瞧着庄主阴森森的脸,便也不敢说什么,咬了牙牙,退了下去。

  想着哪日能放她出门,便带些物件,去看看主子。

  婢女退下去后,张若尘瞧了瞧外面的天。

  大太阳,烈的很,和从前的她一个样……

  ……

  集市,张若尘远远站着。

  他看到炎炎烈日下,流冰海蹲在街口,旁边立了个“专做晦气事”的牌子,周围人围着议论纷纷。

  流冰海抬起头,瞧了瞧周围议论的人,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面颊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神色却是淡的。

  张若尘眉头皱了皱,右手的五根手指紧紧攒在一起,拳头的筋骨恨不得就要捏破。

  这女人当真疯了,是缺钱缺的紧吗,连这种生意也做。

  日子过到这种地步,宁可在街上揽些晦气事,也不愿回头向他认罪。

  张若尘心里冷笑了两声。

  是当真要与他恩断义绝……

  烈日下的流冰海神色依旧寡淡,不施粉黛的双唇如朱砂,可气色却是清冷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人听说这里有人专做晦气事,特意从家里赶来,见到流冰海的时候还喘着粗气,他瞧瞧立着的牌子,又瞧了瞧流冰海,道,“烧纸钱的事,可做?”

  贺传雄刚想说不做,流冰海便抢先一步,果决道,“做。”

  “多少银子?”那人又问。

  流冰海垂眉想了想,“按纸钱的多少、距离远近、危险程度来定,不一样的。您要我去哪里烧?”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后山。”

  “后山坟地?”贺传雄问。

  “是。”

  他刚要拒绝,流冰海又答,“一串铜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点?”

  流冰海抬头瞧着他,也不像是个没钱的,“这可是要命的事,拿命换钱,可贵?”

  男人便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应下来,“好!我将纸钱和铜钱都放在孙家钱庄,你过会儿去取便是!”

  说完便走了,好像恐怕多和这□□待一会儿,便会沾染更多晦气似的。

  “你怎的应了!”贺传雄冷着脸,急急道。

  “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那。”流冰海道:“抓紧挣些银子,我还要搬出去的。”

  贺传雄脸上一怔,想了一会儿,便问,“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有人说了什么?

  呵呵……

  流冰海四下瞧了瞧,对贺传雄说,“你看呢?”

  贺传雄回头看去,街上的人都瞧着他们,三言两语的嘀嘀咕咕。

  茶庄大娘子住在贺家,还在贺家药铺打起了杂工,这是有目共睹的,闲话也传了好一阵了。

  虽说暂时还没传出太难听的,但影响了贺家名声,终究是不好的。

  流冰海道,“若因为我影响了贺家生意,那当真使不得,我还是早日自寻出路,也免得贺大哥烦心。”

  何况,在药铺打工,究竟也赚不了几个工钱,再影响了店里生意,得不偿失,不如提早出来,多兼些杂工,反而两全其美。

  贺传雄怔怔的看着这个倔女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流冰海转脸去钱庄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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