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关海城比林岳峰矮了将近半个头,他向来听说这小舅子的名声不太好,但是他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有身份有地位,林岳峰不能对他怎么着。
“不给你点甜头尝尝,你是不知道俺们姓林的大门,朝哪开吧?林家的闺女,就这么好欺负?”
林岳峰力大无穷,咬着牙,皱着眉头,死拖硬拽,就把那体重将近160多斤的关胖子,给拖拽到堂屋门口了。
林红本来还抹泪哭哭啼啼,这会看林岳峰回来,像头发怒的狮子,她也愣住了。
堂屋门口右边有个香台子,林母每逢初一十五,逢年过节,都要在这里烧香磕头,祈求神仙保佑。
林岳峰就把关海城拉到香台子跟前,让他跪下。
“你冲着老天爷说一句良心话,天地良心,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姐的事?”
关海城原本还想嘴硬,看着林岳峰那发红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心里就开始怂了。
“小峰,小峰,有话好好说,我哪里敢有对不起你的事情?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她嘴错啊,不听我解释,骂我家三代祖宗,你说,这事儿能依着她?”
关海城扭着脖子,翻着白眼,极力给自己狡辩,林岳峰死死地抓着他领口,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被勒死了。
“小峰,你手下轻着点,先听他咋着说。”
林母知道自家这臭小子的性子,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溜溜呵呵,给个好脾气似的,上了牛劲,谁也劝不住。
“娘,你不用管,”
林岳峰回头冲林母说一声,用手指着天上,有块乌云飘过来,他厉声问关海城,
“你说,敢不敢发誓,没有做对不起我姐的事?要是敢撒谎,天打雷劈你!”
关海城抬头望了一下天,立马说:“我发誓,发誓,要是做了对不起林红的事,天打雷劈!”
“轰隆隆,咔嚓,咔嚓!”
关海城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瞬间电闪雷鸣,响过三个炸雷!
院子里站满了看笑话的邻居乡亲,人群中随即发出一阵哄笑声!
关海城脸色惨白,额头的汗都流出来了,目光看着林红,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林红有些心软了,上前拉着林岳峰,轻唤了一声,“小峰,他......”
林红这是要求情呢,林岳峰抬脚冲着关海城的膝盖后窝里,踢了一脚,关海城哎呦一声就双膝跪地。
“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你这副嘴脸,你去听她们娘俩怎么发落吧!”
林岳峰从屋里搬了一把高木椅子出来,扶着林母坐上去。
林母铁青着脸,像老佛爷一样,神情严肃,正襟危坐,眼睛冷冷地扫着关海城。
心里其实爽死了,这幺儿子就是给力啊,这死胖子原来还死鸭子嘴硬,这会子浑身快筛成糠了。
对方恶棍,就不能讲理,没有道理可讲,就只能以暴制暴。
老二比老大那怂包强多了,刚才林母就瞅见老大林岳山从家里出来了,被老大媳妇徐慧给撵回家去了。
等这事过了,她再去骂老大,这个怂蛋!
“娘娘,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关海城双膝跪地,痛哭流涕,爬过去到林母脚下,双手抱着林母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眼泪鼻涕都抹到林母的裤脚上了,让人好恶心。
林母阴沉着脸,把头扭一边去,不说话。
关海城见林母不说话,又爬着走到林红身边,拉着她 的手,哀求道,
“红啊,媳妇,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是那贱女人,找我的啊,”
见林红无动于衷,举起双手,冲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我不是人,我该死!媳妇,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看在孩子的份上,咱回家好好过日子,过年!”
林红有些于心不忍,上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打了。
林岳峰冷眼看着关海城演戏,心说这玩意儿,真不是爷们,敢做不敢当。
“你以后要是再犯,咋整?”
林红哭得眼睛都红了,问关海城。
“我要是再犯,听候你发落,要杀要剐都随你!”
关海城信誓旦旦地保证。
“行,要是再敢犯贱,看看我不把你那玩意,给你割了!剁下来喂狗!”
林岳峰恶狠狠地说,说完还做出了一个拿刀子噶腰子的动作。
“别别,可别冲动,”关海城吓得哆哆嗦嗦,用手护着裆部。
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
人群里又发出了一阵哄笑。
决定权还是在林红手里,不仅周围人看着林红,林母也看着林红。
林红还在犹豫,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心疼了,刚刚林岳峰揍关海城那几下子,她都差点上去阻拦了。
这时,林父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关海城那死狗一样,灰头土脸的样子。
林父抽着烟,挥手示意大家,“都走吧,走吧,乡亲们该回去吃饭了。”
看着人群渐渐离去,他对林母说,“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他一个机会。”
末了又扭头对林红说,“你以后也注意你的嘴巴,不要胡乱骂人,两口子吵架斗气,别把家里老人给捎带上骂。”
林红点头应是,关海城欣喜若狂,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媳妇的手,
“媳妇,跟我回家吧!”
第112章 不愁没媳妇
林红本来还想着再拿捏关海城一把,林父那边发话了,“行了,既然能改过自新,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林父是个明白人,两口子吵架那是常有的事,关海城有贼心,不一定有贼胆,估计是聊个骚,犯犯贱。
哪个男人不偷腥?都跟爱吃腥的猫儿一样,再说了,这事也没抓住确实证据,真离了婚,那不是亏了?
林红这样的女人,离婚回乡下来,那日子也不好过,总之不光彩。
林母还想说什么,被林父瞪了两眼,憋回去了,眼睁睁看着关海城拉着林红走了。
别看平时林母挺能咋胡,啥事儿不少大呼小叫,其实到了正事上,还是林父说了算。
林红跟着关海城走了,全家人都长舒一口气。
林母说等以后看这猪头姑爷会改不,林岳峰冷哼了一声:够呛,狗改不了吃屎!
林母换下神来,这才发现门口得小窦子,和车上的那件大物件。
上面还盖着一块黑布,看着 好神秘。
“这是啥?”
林母上手去掀开,林岳峰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一台锃明瓦亮的崭新缝纫机,呈现在众人面前。
“哎呦,小峰发财了啊,这是刚刚新买的吗?”
“小峰就是有本事,这得多少钱啊?”
看着众人那羡慕又好奇的目光,林岳峰觉着很是自豪。
林母本来气都消了,这会子又被儿子给惹起火来 ,“你个臭小子,有两个钱就开始烧包是吧?以后养娃要花多少钱知道吗?心里有数没数?
这不是老宅这边有一台旧缝纫机吗?你媳妇她还能会做多少衣裳?有衣服拿过来,我帮她缝上不就得了,还非得去买个新的?
这就是摆明了显摆,你有钱是吧?”
林母气得一时间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的缝纫机是你的,莹莹要的,我就得给她买新的,我当初答应她了,别人有的,以后咱们也都有。”
林岳峰当初和谢莹莹结婚匆忙,当初流行的三大件,都没有来得及买。
那时候不是没有钱,是有钱也不好买,要用票,布要用布票,粮要用粮票,像这样的缝纫机,自行车,那都是工业票。
不好搞啊,但是林岳峰当时在兴头上,在床上两口子浓情蜜意正开心,于是媳妇提的啥要求都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那媳妇就和别人家不一样,啥都比人家鲜亮,也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啥都使唤着你,拼命干就行,你呀,就是那头蒙着眼往前走的倔驴,傻不愣登的。”
林岳峰不以为意,嬉皮笑脸地说,“俺就要给媳妇买新的,俺乐意,花自己钱,想买啥买啥!”
林母气得两眼发青,林父推着她回家,“行了,他们小两口愿意买啥就买啥,又没花你的钱,你管这么多干嘛?”
看看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你还不嫌今儿个丢人啊?快回家吧,别让人家笑话了。”
“他买东西我倒不反对,我就是看不惯,这傻儿子,被媳妇哄得踢踢转,早晚累死他!”
林母说白了还是心疼儿子,儿媳妇成天在家里坐镇指挥,儿子就傻呵呵在外面冲锋陷阵。
“他们两个日子能过就行,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林岳峰骑着车子,哼着小曲儿回家,这边谢莹莹早就等急了。
前排的鲁大娘领着小孙子从林母老宅那边过来,对谢莹莹说,林红老公在那边闹腾呢,林岳峰上去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