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来就来吧,我还行,没有小峰说的那么娇弱。”
谢莹莹轻声说,“正好来个作伴的,小峰以后经常不在家,正好有个人说说话,解解闷,怀孕有啥不懂的,还可以问问梅嫂子。”
看看,看看,这儿媳妇说话多让人爱听!
谢莹莹悄悄冲着林岳峰使了个眼色,林岳峰挠挠头,媳妇说行,那就行吧。
“小峰不在家,出去干啥?”
林母听着话里有话,扭头问儿子,
“娘,正想和你商量点事儿呢,”
林岳峰和谢莹莹眼神交流,脑子也转的开,立马拉着他娘的胳膊,撒娇地说,
“娘,这不我和莹莹正商量着呢,我们要大干一场,多赚钱,”
林岳峰把刚才的大饼,又添油加醋,重新给他娘画了一遍,这次画的更大更圆。
“行啊,这是好事儿,儿子,只要你好好干,娘就支持,需要娘做啥,你尽管说,”
林母才50多岁,身体板儿硬朗得很,干活比年轻人都厉害。
“娘,这和面蒸馍这活儿,怕莹莹累着,到时候你来这里帮一把手,”
这话说的,林母立马就明白了,“行,我每日里早起床过来。”
帮儿子家,那就是帮自个儿啊,当老的谁不希望自家孩子过得好。
“娘,这眼下,天气还暖和,等天儿冷了,您干脆就搬俺们这里住得了,省得来回跑。”
“行,”林母点头,反正以后儿媳妇坐月子,她也得搬过来伺候。
“娘哎,就俺娘最好,”
林岳峰说完,回到厨房又给林母端了一碗老鸡汤。
林母喝完了老鸡汤,顿时斗志满满,说干就干,林岳峰去村西头通知了小窦子一声,让他也做好准备。
小窦子也是摩拳擦掌,这峰哥画的的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当天下午林母就带着谢莹莹,开始和面,择菜,先蒸馒头,蒸葱油花卷,馒头两毛钱一个,葱油花卷就卖3毛钱一个,
蒸出来软乎乎,香喷喷的,带着麦香味儿,用白布盖上,上面再覆盖一层花布小褥子,保持温度,
客人买了还是喧软热乎着呢,路上吃两三个,挡饱,比那几块钱一碗的拉面,划算多了。
大家伙战斗力满满,干劲十足,想的很好,真正做起来,却发现麻烦不少,还缺了好多家什儿。
首先是家里的蒸笼太小了,一锅就出十来个馒头,四五十个馒头,要蒸好几锅,还有花卷,做的时候 倒挺快,蒸的时候很麻烦。
林母回家,直接去了村上的老木匠家,二话不说就拎来一个大蒸笼,比家里蒸笼大得多,
林岳峰问多少钱,林母一摆手,“先赊着,等挣到钱了,再回头结。”
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又省了本钱,谢莹莹觉着婆婆还真聪明。
其实,说白了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儿啊,梅表嫂来这里躲计划生育,林母也过来帮忙干活,照顾儿媳妇,正合适,
林母也找不到推辞的借口,当然,照顾怀孕的儿媳妇,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早年她也是这样尽心尽力照顾老大家的。
从对待儿媳妇这件事上,林母自觉做的还是很到位,对得起良心,儿子儿媳都挑不出她啥毛病来。
“娘,那就叫梅子表嫂,尽快过来,你也搬过来住得了。”
第52章 一物降一物
“成,我这就回去给你二舅家打电话,让梅子早点过来,”
林母喜滋滋地回头去给娘家打电话去了,顺便也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媳妇,真有你的!”林岳峰悄悄冲着媳妇竖起大拇指,还是媳妇聪明,略施小计就把老娘给哄得服服帖帖。
“咱们先蒸一锅馒头和葱油卷子去试试,”
谢莹莹大体算了算,这一锅馒头可以出80个左右,葱油卷子能出40-50个,第一天不能弄太多了,先去探探市场行情。
林岳峰还是有点担心媳妇的身体,“媳妇,太累的话,你能撑得住吗?”
医生说了,让她多休息,不能太劳累。
谢莹莹心说,活着要紧啊,明年是个灾年,再有了孩子,不趁着今年早点赚一笔钱,怎么能活下去呢?
“没事,前一天晚上就把面和好,吃过晚饭早早睡觉,到早上4点就睡够7-8个小时了,
然后你来蒸馒头,我来捏花卷,等你们走了,我就睡觉,反正白天也没啥事了。”
看林岳峰还有些担心和犹豫的表情,谢莹莹连忙上前亲了他一口,用小手攥着他的大手柔声安慰,
“这不还有娘过来帮忙,伺候我吗?但凡累了,我就歇着,指挥咱娘干活就是了!”
这么一说,倒也是,还有梅子表嫂,听说也是个利索人,就比他们大两三岁,到时候也能帮着搭把手。
既然这么说做了,那就开工准备干活,晚上吃过饭,两口子就早早睡。
这日子过得这么打紧,林岳峰的花花心思都收敛了起来,医生也嘱咐他,媳妇怀孕前三月最好不要同房,以免伤到胎气,
要是不小心流产,那就麻烦了。
所以,林岳峰睡觉早了,根本就睡不着,看着谢莹莹躺那里睡得呼呼的,他心里火气上来,有些烦躁,只好去外面,弄了一盆水,洗了洗,降降火,才能睡下。
睡觉的时候,也不敢抱着媳妇睡,蜷缩到床边儿,背对着媳妇,双手老老实实地拢在胸前,像个嘟了龟似的。
(嘟了龟,当地土话,意思是指蝉的幼虫)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莹莹就早早起床,早起不是事儿,她能早起,但是不能熬夜,这是从小就跟着爹娘养成的好习惯。
看了看时间,才刚刚4点,谢莹莹把发好的面团弄出来,放在大案板上,这案板是分家的时候,公爹林父特地找人打了两张大案板,俩儿子一家一张,足足有一米半长,80公分宽。
林父就想着以后多子多福,孙子们多了,围着案板一圈儿吃饭,多热闹。
谢莹莹把面团分成几大块,开始盘面,面团盘得好了,这馒头和花卷,吃起来才好吃,喧软又筋道,有嚼头,越吃越香甜。
不过,这盘面也不是轻巧的活儿,盘了一会就累的她额头冒汗,好在林岳峰起来了,林母也过来了,两个人上来搭把手,基本上就不用她干了,光指挥就行。
不得不说,林母干活那是利索人,干的又快又好,用手团馒头,一个一个地团的可快了,面剂子都是谢莹莹提前揪好的,她心里有数,每个面团都差不多大小,蒸出来馒头,一个个圆溜溜,光滑的很,看着好诱人。
葱油卷子就相对麻烦一点,要把面团再擀成厚薄均匀的面皮,然后撒上葱花,茴香粉,滴上几滴油,接着再用手从中间用力捏一下,就成了层叠的花卷。
这个麻烦,其实面剂子还没有一个馒头多,但是这个可以卖的贵一分钱,一个馒头两分钱,那葱油花卷就卖3分钱。
当然,葱油卷子吃起来,也不如馒头那么挡饱,可能一个男人吃俩馒头就饱了,但是吃葱油卷子的话,估计要吃3-4个,再说了,这个味道也好,吃起来更是喧软可口,又香又软,自然会吃的更多。
林岳峰提前就把盛放馒头的箩筐都刷干净, 谢莹莹还扯了新的笼布,铺在箩筐下层,加班让林母帮忙缝制了两块小棉褥子,盖在上面,这样保温,到了镇上去卖的时候,也不会凉。
林母觉着这媳妇儿真是干净人,对她说,差不多得了,城里那些匆忙赶路的人,哪里会有这么讲究。
谢莹莹说,“娘,那不行,咱们这生意不光是要卖给车站那些赶路的行人,咱们眼光要放长远,要是卖的好的话,以后要在城里打市场,让整个镇,和县城的人,都吃得上咱们家的馒头和花卷。”
林岳峰觉着媳妇说得对,要做就做好,谢莹莹还从秫秸堆里抽出来两根光滑的秫秸秆儿,用剪子裁成一样的长度,洗干净,又拿出来一条新毛巾,把这双秫秸杆儿包起来,当作长筷子用。
“城里有讲究人,爱干净,给人家拿馒头和花卷的时候,不能用手,就用这双秫秸秆儿去夹,那些报纸,我也都整理干净了,当然,人家要是有饭盒家什儿,更好,直接给人家放进饭盒里。”
谢莹莹事无巨细地吩咐林岳峰,林岳峰连连点头,他媳妇的话,他都用心记着呢。
林母看着儿子那听话的样子,不由得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臭小子,从小挨了她多少鞋底,那臭脾气,都没有给打的改正过来,
没想到,轮到媳妇这儿,不打不闹,三言两语,哄得这臭小子像个小绵羊一样听话。
小窦子也提早就来了,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飘着葱花香味儿葱油卷子,馋的口水快要出来了,
谢莹莹知道他们会饿,让他们先吃饱,填饱肚子才能干活,
林岳峰和小窦子,林岳峰吃了一个馒头,两个花卷,小窦子吃了一个馒头一个花卷,两个人还觉着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