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小心点儿!”谢莹莹把林小敏挡在床铺里面,生怕她不小心掉下来。
“我这是陪着俺老爹看病,但是呢,他是老干部,公家全报销,不用俺掏钱,不过就是在这里了陪床罢了,”
杜大姐有些喜滋滋地说,她 那表情和那些自费看病的家人,绝对不一样。
“奥,这样啊,那你这样轻松,没有啥经济负担,”
谢莹莹满是羡慕地说,确实,从心里就羡慕地不行,还有这样的好待遇?
“嗯,俺家老头也是脑血管出血,后来落个半身不遂,就在里面,有护工照顾着,反正这医药费,护工费,都可以报销,我只不过是陪着住这里,有啥事需要签字的话,去签个字。”
杜大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有点得意,谢莹莹暗自叹息,人啊,真是不同命。
这时,林岳峰拿药回来了,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按了门铃,里面的护士打开门,把药接了过去,
没啥事了,就要关门,林岳峰连忙用肩膀抵住门口,问护士,能不能进去探视一下。
“今天不能了,明天吧,明天你早点过来,8点之前可以探视,每天只能进去一个人探视病人,”
护士说完,随后就要把门关上,今天早上冯云山已经进去探视了,跟着吴亚伟一块去的。
“那,不用给病人吃东西吗?”
林岳峰又急急地追问了一句,病人不用吃东西吗?这样一天一夜也会饿的。
“不用,现在给病人输着营养液呢,他吃不了东西,要是吃东西的话,我们可以叫你们,去下面给他们买点小米粥,你就在外面等着听呼叫就可以了!”
小护士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岳峰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家属陪护室,看见谢莹莹和那个杜大姐聊得热乎。
“你知道对面这个床上的小媳妇吗?她是给她老公看病的,可别说,可搞笑了,她老公本来没啥病,她非得把他弄进去,好好给他治治。”
杜大姐说的这个女的,就是林和岳峰这张床铺位置紧挨着的女的,女的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是24-25岁,长得也挺漂亮,就是一直绷着脸,感觉好凶,都没有见她笑过。
这医院里简直也是个小社会啊,怎么什么人都有?没病也要进去重症监护室住着,那不是吃饱撑的吗?
那女的就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闭着眼养神,杜大姐继续小声八卦,
“听说男的爱喝酒,有酒瘾,喝醉酒就发疯,媳妇烦得要命,就把他弄进去住着,戒酒瘾了。”
“那这样的重症监护室,怎么能随便住进去?要是床位不够,咋整?”
谢莹莹觉着不太可能,这可是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怎么能随便往里面住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有关系,听说这里面的主治医生,就是吴医生,当年是这女的公公的学生,得意门生,所以,托关系进来的,反正人家不差钱,就把他关进去住几天。”
谢莹莹明白了,吴医生老家和这年轻女的,公婆家在一个村上,吴医生念小学初中的时候,这女的公公就是吴医生的恩师,所以,吴医生后来学业有成,对当年的老师依然是感恩戴德。
像这样安排人进去住个院,那是很简单的事。
第394章 人生无常,飞来横祸
“真是啥人都有啊,”
回去的路上,谢莹莹和林岳峰叹息着说,这医院里也是个小社会,见识了不同人。
谢莹莹和那个杜大姐挥手告别,她觉着自己要是不主动说走人的话,这大姐拉着她,能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虽然谢莹莹也喜欢听人家八卦,不过,这大姐也太八卦了,一天就这么叨叨下来,让人脑浆子疼。
林岳峰说,护士说了,不用送饭,现在祝大爷靠着打营养液,要是吃饭的话,也只能喝点流质的,小米粥啥的,她们护士也能从下面食堂帮忙打饭。
总之,只要你能把钱交到位了,啥都不用愁,护士和护工,就能把病人伺候地好好的。
看来,有钱真好啊,林岳峰感叹说,要是没有钱的穷人,肯定会为钱发愁的,要是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住上十天半月的,一般人家估计就要把家底掏空了。
两个人开车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祝大爷家里,董大娘肯定在家里等消息。
等到他们到了董大娘家里,董大娘说,小冯过来了,刚走了没多大会,没给她说太多,就说祝大爷好好的,在里面有人照顾着,她尽管放心。
林岳峰心想,给她这么说也是对的,说多了,她也是干着急,也没啥用,要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真是没法弄了。
两个人在董大娘家里坐了一小会,眼看着就要去接孩子放学了,董大娘留他们吃饭,两个人婉拒了,让董大娘好吃好喝放宽心,保重好自己身体就行。
董大娘看着林岳峰和谢莹莹要走,从里屋拿出来一个小手绢,里面包裹着一些钱,大约有几百元,董大娘说,那些存折啥的,密码都是老伴儿记着,她也记不住,眼下她手里就这么些钱,让林岳峰拿去先给老伴儿治病,等他看好了病,回来后,到时候花多少钱,再还给林岳峰。
林岳峰心里苦笑,心说,这祝大爷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回来呢,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只是从哪些钱款里抽来了一张票子,意思意思罢了,剩下的给董大娘当作零花钱。
董大娘送林岳峰和谢莹莹走出家门,看着他们俩开车离去,林岳峰回头看着董大娘,摆手让她回家,
从后视镜里,林岳峰看到有一个人的身影闪进了董大娘的家门,林岳峰觉着奇怪,想想会是谁呢?
他反正觉着这两天到祝大爷家里来的时候,总觉着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一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随他去。
第二天林岳峰没让谢莹莹跟着同去,林小敏太小了,跟着老是去医院这种地方,对小孩子身体不好,万一有点流感病毒传染上,那就麻烦了。
谢莹莹带着林小敏去了化妆品和家纺店里,这几天她都没有过来看看了。
林岳峰刚走到医院大楼下面,就听得上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一般,哭声感天动地。
林岳峰心里一惊,莫不是,祝大爷出了事情?不能啊,要是那样的话,医生和护士早就给自己打电话了,他给医生护士还有护工都留了电话。
难道是,那个年轻女的,带她老公公过来戒酒的?不能,那女的老公昨天从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了,看着生龙活虎的样子。
那位杜大姐家的亲人?也不可能,听杜大姐说,她家老人身体没事,就是在里面当作养老了,反正报销,不用花钱。
林岳峰一边心里狐疑,一边走上三楼,就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跪着一名中年女子,扑倒在门口,哭天抢地,声音悲戚,闻者无不动容。
“这是出啥事了?”
林岳峰看到吴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护士,他劝说着面前的女子,让她回家去。
“不行啊,医生,俺爹死的太冤了,他这样死不瞑目的,两个弟弟还没有回来,要让他看见儿子们一眼才行,”
地上的女子对于医生和护士的劝说,丝毫不为所动,她干脆双手抱住吴医生的双腿,求着他再再救救自己的亲人。
吴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挣脱了女子的纠缠,返身进去了,后面的护士也跟着,随后都走人,那监护室的大门随即嘭地一声关上了。
林岳峰这才看清楚,那女子是个农村乡下来的女人,年纪大约30岁左右,人长得胖乎乎的,挺壮实,她跪在地上,看不出来人有多高,样子很普通,头发披散着,根本顾不上去整理。
“这是出啥事了?”
林岳峰想了想,原先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的陪护家人里,没有见过这名女子,看来,她是新来的。
“这女的好可怜的,”杜大姐站在家属陪护室门口,里面的中年男子还有那个送男子进来戒酒的年轻女子,也都站在门后,齐齐伸着脑袋往外看热闹。
“听说,她的母亲前两个月刚去世,她父亲早上吃过饭,骑着一辆自行车,打算去地头看看,哪成想,刚出了家门不远,从他身后就开过来一辆三轮车,车子开得好快,直接就从他身后撞了上去!”
杜大姐绘声绘色地讲着,就好像她亲眼看见事故发生一样,林岳峰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
“我也是听他们村里的人说的,那不,陪着她的人,都是他们村里的邻居亲戚。”
杜大姐生怕林岳峰不相信一般,用手指了指那哭泣女子身边的几个村民,他们正围在女子身边,好言相劝。
“老头被撞得翻了个跟头,人落地的时候,脑袋正好磕在了一块路边的大石头上,人当场就没气了,听说脖子都折断了,”
“这么惨?”林岳峰听得后背发凉,“既然人没了,那怎么还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