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婆。但也要尊重传统习俗!”
“传统习俗没老婆重要。”
其实傅斯泠也没想做什么,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自然想两人都以好的精神状态面对,但是看到她,就不自觉想逗逗她。
他低眸睨着她,停顿片刻,嗓音散漫,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正好刚才在外面补了觉,今晚不用睡了。”
“……”喂!
你补了我没补啊!
云轻雾气得拿脚踢他,“你要是想明天迎娶一个带黑眼圈的老婆,那你自便。”
傅斯泠修白指尖揩了下她的唇,嗓音慢悠悠,“无所谓啊,只要是你。”
傅斯泠看似漫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如鼓点躁动心房。
云轻雾轻吸口气,眼眸轻眨,一时分不清这句话背后是否隐藏真心。
云轻雾嘟起嘴巴,“反正今晚什么也不准做。”
说着,牵着傅斯泠手指晃,假模假样地朝他撒娇,点到即止地暗示,“老公,明天晚上更重要!”
“哦,是么。”
傅斯泠轻扯唇,修长指骨扣在颈下,开始解扣子。
云轻雾注意到,眼皮猛地一跳。
“……”
诶诶诶,怎么直接脱衣服了!?
云轻雾急忙制止他,“傅斯泠!不准乱来!”
傅斯泠轻轻一哂,“怎么乱来了。”
然后。
云轻雾眼睁睁看着傅斯泠这个混蛋当着她面大剌剌地脱掉衬衣西裤,随后对待小动物似地拍了下她脑袋,“想哪儿去了,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
直到傅斯泠修挺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云轻雾才反应过来,她被这个混蛋给戏弄了。!
啊啊啊!
趁着傅斯泠去洗澡,云轻雾躺床上开始装睡,等傅斯泠回来看到她睡着了总不能再‘胡作非为’了吧。
时间流逝,伴着不远处淅淅沥沥的水声,装着装着,云轻雾真的睡着了。
傅斯泠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占据几乎整张大床,没什么睡相,一点儿也不在乎形象。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什么境况下匆匆忙忙睡着的。
轻笑一声,傅斯泠俯身,握住女孩露在外面的小腿,正准备塞回被子。
傅斯泠眉头轻皱,想起件常识。
喜欢一个人,最先开始在意的,是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她倒是不拘小节。
…
大概得益于昨晚睡得早,不到十点就彻底睡着。
第二天云轻雾很早就醒了,身旁无人,一看手机,才六点多,距离化妆摄影团队上门还有段时间。
他们住的这间酒店傅氏有股份,常年保留。
时间还早,安安静静的,一想到不久后要举行的婚礼,空白的时间反而令人紧张。
云轻雾下楼找傅斯泠,找来找去最后在书房看到他。
细密键盘声传来。
到了傅斯泠这程度,根本没有完全空闲时刻,说是度假也要每天空出一部分时间处理工作。
云轻雾敲了下门,“哟,傅总这么勤快呀。”
半小时前傅斯泠就已经坐在办公桌,早就听见她动静。
闻言抬眸,似笑非笑地睨过去,“现在处理好了工作,才能空出一整晚的时间处理别的。”
“……”
她严重怀疑,他说的所谓‘别的’,是指她。
至于‘处理’,倒是怪文雅的。
哼。
云轻雾一扭头,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室,打开行李箱。
来之前她把自己的小本本塞到行李箱里带了过来,每天都得看一遍资产清单才安心。
和傅斯泠领证半年多,她名下的资产呈现跳跃式增长,光是看着,就满足得不行。
云轻雾拿出来,想写点儿什么。
比如傅斯泠的钱,傅斯泠的混蛋和不要脸。
只是笔尖落下,不受控制地变成了——
-没几个小时婚礼了…突然有点紧张QAQ
-昨天傅斯泠真是大发慈悲了,竟然什么也没做,还说我有黑眼圈也无所谓,只要是我。
-嘶,傅斯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云轻雾秀眉轻蹙,后知后觉。
这么想着她继续写道。
-毕竟我又聪明又漂亮,工作也不错!喜欢我也不足为奇吧?
想归这么想,云轻雾总觉得不太可能。
傅斯泠这种冷情的人会喜欢人,她宁愿相信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
忽略掉否认完这种想法的那一瞬,心底淡淡的失落感。
云轻雾随手往前翻,前不久记录的聘礼清单,每次看到,都开心得不行,知道傅斯泠大方,还真没想到他能大方到这个程度。
几乎翻不到底的清单,单拎出任何一件都是只看文字便能感受到的昂贵与奢华。
令人不仅惊叹于背后之人的财力,还足以窥见其诚意。
诚意。
云轻雾怔了下,想起不久前的那句‘只要是你’。
所有。
到底是因为她是他的太太,还是只是因为她呢。
“在看什么?”
清情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傅斯泠出现在她身后。
思绪被打断。
“没,没什么。”
眼睫轻颤,这…这要被傅斯泠发现还得了!
云轻雾赶忙合上自己珍贵的小本本,扔进抽屉里。
傅斯泠挑眉,只来得及窥见本子蓝色封面带出的残影。
这个本子在他和云轻雾的相处中,出现的次数不算罕见。
比起本子里的内容。
云轻雾遮掩的态度更令人好奇。
甚至来国外举
行婚礼也要带着。
到底对她有多重要。
傅斯泠盯着她看了几秒。
云轻雾心底慌张,绷不住,佯装露出凶巴巴的表情,“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悔婚也不可能了。”
像是被她的话逗笑,傅斯泠轻揩了下她脸蛋,“怎么,这么想和我结婚?”
“对啊。”
云轻雾不假思索说出口,“谁不想和喜欢的人结婚。”
眼眸晶亮,讨巧卖乖。
假意真心,虚虚实实。
傅斯泠眸色淡了一瞬。
--
宾客陆续入场。
正点,婚礼宣布开始。
厅门自两侧打开,云轻雾挽着傅斯泠进场。
她往宾客席扫了一圈,姜月池没来。
心底闪过一瞬的失落,转瞬看到第一排坐着的父亲和翟姨。
傅斯泠的父母、祖父,时杳、陆时绎,也有说不上名字的,不知道是哪边的亲戚。
脸上带着诚挚的祝福笑容,心底某个缺失的角落又被填补回一部分。
前一阵闹着解除婚约,婚约成功解除了又闹着去国外读研,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云轻雾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云心遥的事没有心情吧。
偶尔还是会因为姜月池的忽略和不平等对待感到难受。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她早就想开很多,何况她现在生活里的事和人太多了,光傅斯泠,就快要占满她的日常。
她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关注会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
指尖被傅斯泠轻轻捏了下,傅斯泠偏头看她一眼,淡声问,“在想什么?”
为了婚礼当天有个惊喜,云轻雾都没看过婚礼布置图。
也果真如她预想,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傅斯泠没让她失望。
现场主色调是她喜欢的紫色,鲜花灯光相衬,漂亮又梦幻。
斥巨资打造的玻璃礼堂,外面雪飘如絮,里面温暖如春。
几乎是第一眼,云轻雾就爱上了这里。
下一秒不免有些遗憾,要是晚上能住在这儿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这座建造精美的玻璃礼堂除了举办婚礼还有什么作用。
就着这个话题,云轻雾偏头问傅斯泠,脸不红心不跳的,“在想这个。”
傅斯泠轻哂,“想住在这儿?”
对傅斯泠一眼猜出她心思并不感到奇怪,云轻雾点点脑袋,水汪汪的眼泛着单纯,“能吗?”
“不能。”傅斯泠否认得干脆。
“为什么。”云轻雾瞪眼。
即便知道可能在这个礼堂举办婚礼都很难得,还是有些不开心。
终是不忍心看到她失落模样。
傅斯泠轻叹一声,“因为刚才是骗你的。”
云轻雾哑然,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的一声,“哦,那怎么婚礼前不来呀。”
轻轻嘟了下嘴巴,模样带着不自知的小女孩娇憨。
傅斯泠勾唇浅笑,冷清眼底似有碎雪融化。
“是谁说想保持惊喜的。”
远处白雪翩飞,傅斯泠深色燕尾服,修长挺拔,似乎和远处雪景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