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通电话搅扰,实在是没心情。
傅斯泠似乎也没那想法。
那个停电后的吻,更像是达成某种契约的标记。
和情欲喜欢无关。
今早醒来,傅斯泠已不在套房,听管家说是去会议室处理工作。
床头柜留有他私人手机号的纸条,笔迹带着熟悉的漫不经心。
昨晚母亲挂断电话后,云轻雾一直没看手机。
没电自动关机,她重新充上电,开机,将傅斯泠联系方式保存通讯录。
添加他微信时,不小心划开被自己屏蔽多时的群聊。
云轻雾忘记之前被谁邀请进了京北名媛群,里面全是些塑料姐妹花。
知道她家最近的事,看热闹,不乏各种嘲笑。
「@云轻雾,今天在奢侈品店碰到贺祁铭陪着你妹妹在选礼服,贺祁铭还挺体贴。」
「@云轻雾,采访你一下,一直不同意贺祁铭的追求,后悔不?」
「云轻雾现在内心一定OS:早知道不拿乔了。哈哈哈。」
林琪戳她私聊,「未来嫂嫂,不如你求求我,我就在群里帮你说话。」
云轻雾有些生气,这些人好似已经见到她被贺祁铭抛弃,成为云家弃子,自云端跌落,搓手兴奋。
她勾唇,想起傅斯泠,突然又不那么气。
只是等待傅斯泠通过好友的时间慢了许多。
快中午时间才通过,云轻雾猜测他是刚结束工作。
云轻雾给傅斯泠发微信,好似一点儿没被刚才插曲影响心情,「傅斯泠,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想你了~」
一颗云朵:「乖巧猫猫.jpg」
对面过了半分钟回:「明晚一起吃晚餐。」
一颗云朵:「好ovo」
后面加一个可可爱爱的笔芯表情包。
傅斯泠没再回。
左右不过是时间,云轻雾不介意等一等。
和黎枝在邮轮上放松,逛热闹的集市,和人群一起开怀大笑,静下来欣赏一望无际的海和橘色落日。
心底有期待,重复的景也不觉枯燥。
第二天晚饭前,云轻雾在衣柜里挑挑拣拣,试了快半小时。
最后选定一条长裙。
抹胸款,渐进紫薄纱在胸前交织堆叠,勾出雪白的锁骨和肩颈,长到脚踝,被高跟鞋撑起。
她换好礼裙,正对着镜子臭美时。
收到傅斯泠消息:「抱歉,临时会议,晚餐可能陪不了你,餐厅位置已经订好,可以和朋友过去,方何会联系你。」
方何是傅斯泠特助。
那晚宴会厅一面之缘。
一板一眼,公事公办,一点儿不像即将领证的夫妻。
云轻雾看到的时候想骂人。
转念一想,正好不用在傅斯泠面前假惺惺地演,黎枝写了一天论文正闲着,俩人去了餐厅饱餐一顿。
晚餐途中,黎枝调侃她,说他俩真沉得住气。
云轻雾心底气闷,根本是傅斯泠这个男人脑子里只有利益和工作。
就连他们即将开始的婚姻关系,也只是他在集团错综复杂利益链条里的一道有效砝码。
算了,各取所需而已,她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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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海被夜晚染上宁静,傅斯泠回到房间仍在工作。
最近在忙F.T科技公司收购案,掌权集团后最大项目,牵扯资金百亿。
是祖父亲自交给他,也是股东明里暗里的考验。
处理工作太过专注,听到脚步声时,傅斯泠抬眸。
透明落地窗映出女孩纤细身姿,裙摆开在腰间,往下坠成一片柔软的云。
又像秋日的雾。
现在是春天。
傅斯泠原本背对她,侧过身。
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男人开口嗓音低哑。
从繁杂工作短暂脱离,傅斯泠拧开手边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滑动,水珠顺着往下滚,消失在衣襟。
性感到要命,漆邃幽深的眸封印在眼镜里,又显禁欲。
不合时宜的想法在脑海冒出。
即使和傅斯泠结婚是为了解决目前面临窘境。
不可否认他无论外表还是尚未触及彻底的内里,都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
云轻雾停下脚步,和傅斯泠隔着几步远对望,“我打扰到你了吗?”
傅斯泠不置可否,“你也来了。”
“......”打不打扰的,你也来了。
云轻雾在心底哼声,这让人怎么接。
不过她不忘喜欢他的人设,还要贴心嘛。
领证前忍一忍也无妨。
坐在离他不远处沙发,乖巧又贴心,“你继续忙,我在一边等你,没关系的。”
直到落地窗外夜色更深一层,傅斯泠工作结束,合上电脑。
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揉着鼻骨缓解倦意。
侧眸,云轻雾倚靠沙发边缘,胳膊拄着下巴,眼睛闭着,脑袋不时往下点,像小猫咪。
傅斯泠薄唇微勾,不由自主起身。
女孩柔白小巧的下巴受重力滑落,他下意识伸手。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云轻雾一下子睁开眼睛,卷翘睫毛蝴蝶翅膀般抖落开。
白皙小脸映在明亮灯下,侧脸留下道印痕,明艳带着稚气。
忽略掌心一触而过的细腻,傅斯泠收回手,“困了回去睡。”
云轻雾迷茫几秒钟,困意消些。
嘟囔,“这么晚黎枝早睡了。”
她勾了勾傅斯泠手指,试探,“傅斯泠,我今晚可以在你这睡吗?”
说完,又补充,“和那天晚上不一样,在一个房间里的那种睡。”
傅斯泠眉心跳了跳。
云轻雾扯着他衣摆,理由充分,“毕竟要结婚,总要培养感情的吧...”
“还是...你今晚工作累了,没心情?”
薄唇溢起轻弧,傅斯泠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问题这么多,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选最关键的咯。”
云轻雾哼了声起身。
动作间,她搁置在身旁的包不慎碰落,方形小盒子从里面掉出,摔在地毯。
超薄两个大字格外明显。
“……”
云轻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什么比坏事还没做就被发现丢脸的了。
傅斯泠神色自若,不紧不慢蹲下身子,夹起那盒在两指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培养感情?”
云轻雾哼了哼,声音明显弱下去,“...这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嘛。”
傅斯泠哼笑,想起什么,眯了眯眼,“云轻雾,我怎么觉得你是馋我的肉/体?”
云轻雾振振有词,“因为我喜欢你啊,不想和你睡觉才不正常。”
“给不给睡嘛?”
只是心底又是另一种声音,不立马、此刻,把傅斯泠给睡了,一点儿也不保险。
傅斯泠啧声,“还没领证,胆子倒是挺大。”
云轻雾理由充分,“我喜欢你,自然了解、相信你的人品。”
时刻不忘记自己人设,十句话里有三句喜欢他。
傅斯泠并不介意,盯着云轻雾明艳小脸,忽然觉得未来婚后的生活倒不至于太枯燥。
“不好意思,我不太相信你。”
他好整以暇欣赏她作出喜欢他时亮晶晶的表情,在他拒绝后又一秒垮掉。
傅斯泠勾了勾唇角,“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睡后跑路的女人也不少。”
“......”
云轻雾鼓腮,要气成一只河豚,但她又隐约嗅出这句话另层意思。
“傅斯泠,你有没有情债?和你结婚后,我会不会被一群女生追杀?”
越琢磨越觉得就凭傅斯泠这个长相和家世,欠下的桃花债得有一堆?
傅斯泠把话题转回来,“不是说自己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我,你不知道?”
“......”话题进行不下去。
傅斯泠也没有继续打算,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集团事务繁忙,他计划三天后回京。
正好碰上周六日,傅斯泠问她下周一领证是否方便。
“下...下周一?”
困意彻底消失,云轻雾眼眸润泽发亮。
像是期待已久的惊喜突然砸下,突然有点近乡情怯意味。
“会不会太仓促?”
邮轮位于傅氏旗下,傅斯泠随邮轮自津海港起航,一是祖父催婚,二是邮轮试航。
如今似乎没有继续待在邮轮必要。
“领个证而已,不需要什么仪式。”
傅斯泠问她,是否和他一起回去。
邮轮行驶在汪洋大海里,到时乘坐直升机离开,抵达最近城市乘飞机回国。
还没坐过直升机,尤其是自大海上空飞行,想来是别样美景。
云轻雾有些期待。
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傅斯泠分开回京。
京北圈子复杂、流言众多,尚未尘埃落定,她暂时不打算公开她和傅斯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