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喂完奶,小时年要睡觉,钱春花帮忙看着,林子君空出两个小时,打车去郊区的二手家具市场,买了一批家具,模样俊嘴巴甜,把老板哄得可高兴了,免费送货上门。
林子君也不让老板吃亏,和对方签了一栋楼的家具量,他爸他妈和他大哥昨天就把钱给
她了,都说相信她的眼光。
一次拉不了那么多,得分好几天,林子君第一趟跟车到香城小区,在门卫做了登记,搬完家具,和老板约好后面的时间,老板送她回芙蓉雅苑。
一下车,看到蹲守在小区门口的刘世生,林子君露出厌烦的表情,老板问她要帮手吗?
这么年轻漂亮的财神爷,总是让人心软软,当自己闺女一样护着。
林子君谢过老板好意,将胸前的马尾辫往后一甩,意气风发,“应付得来。”
等货车驶远,刘世生追上来质问:“林子君,那个老头子是谁?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该自甘堕落找个老头子啊?”
林子君看他像智障,不想搭理,抬脚往小区大门走,刘世生拉住她,“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是不是?林子君,你太作践自己了。”
“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子君抽手,笑笑地看着他,“王琴和你爸勾搭上了,就觉得所有女人跟她一样?”
刘世生眼底恨意滔滔,不知道是对王琴还是林子君,他深吸一口气,“子君,别闹了,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王琴那个贱人骗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和年年好。”
林子君无动于衷,仍是笑盈盈,这让刘世生倍感羞辱,怒吼:“林子君,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子君不耐烦了,“滚,有多远滚多远。”
“子君,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年年的份上,我们和好吧。”刘世生想要挽留,强抱林子君。
顾云舟开车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搭在方向盘的大手,不由地紧了紧,一脚踩下刹车,打算下去帮忙收拾流氓,门一推开,却听到惨叫声。
林子君狠踹刘世生裤、裆一脚,疼得他蹲地上,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仍不解气,林子君脱掉一只鞋,对着他的脑袋瓜一顿敲,刘世哀嚎地抱住头躲闪,像一只过街老鼠。
顾云舟缓缓地关上车门,转过身,半倚着车看热闹,嘴角嵌着淡淡的弧线。
“来人啊,抓流氓!”林子君不光动手还大声呼救,安保很快赶过来,帮忙拉开刘世生,并警告对方速速离开,不然就报警了。
“好啊,报警,我要告她故意伤人。”刘世生眼镜歪向一边,顾不得扶正指控道,“你们看她给我打的!”
林子君无所畏惧,双手环胸,“你耍流氓,告破天,我也是正当防卫,而且我还有证人。”
刘世生循着林子君的视线看过去,和注意力本就在这边的顾云舟,四目相对,两人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
刘世生长相虽然普通,但胜在气质,文质彬彬,很有欺骗性,不过被林子君收拾后,多显狼狈,刘世生连忙扶正鼻梁上的眼镜,用手扒拉乱成鸡窝的头发,然而越整理越心慌,实在是男人太优秀了,又高又帅,气场十足,他根本比不了。
笑死人了,他和他较劲什么?那样的男人要能看上林子君,他每天吃三顿屎。
这么想着,一辆大奔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车窗摇下,顾云舟主动开口问:“林小姐,需要帮忙吗?”
林子君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顾老师,搭个顺风车,谢了。”
“客气。”顾云舟倾身过去帮林子君系好安全带后,朝刘世生点了点头。
刘世生:“?”
什么意思?挑衅?
当真看上林子君了?!他脑子有包吧!
刘世生反应慢半拍地冲着已经驶进小区的轿车喊:“顾老师是吧?千万别被林子君骗了,她离过婚生过娃,我不要的破鞋,你捡她干嘛?”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再造谣我们业主,我们真要报警了。”安保拦下刘世生,认出他是前天来小区闹的酒鬼,“我就说怎么眼熟,原来是你啊,儿子死那么惨,抓到凶手了,还有心情跑这耍流氓。”
“耍什么流氓!林子君是我媳妇,你们笑什么?闹点小矛盾怎么了?小夫妻吵吵闹闹多正常。”
安保推搡着他走,刘世生骂骂咧咧离开,听到两人在背后议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要是林小姐,也绝不吃回头草,顾老师不香吗?”
“刚刚顾老师帮林小姐系安全带,简直太般配了,林小姐一口气买两套房,顾老师那辆车也上百万吧,真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刘世生认识大奔的标志,但没想到居然价值百万,林子君走狗屎运了,先家里拆迁,现在又勾搭上这么优秀的男人。
那男人一定是图她的钱。
谁会嫌钱多呢。
因为对方也是老师,林子君才愿意接触,果然她还忘不掉他,就是嘴硬,刘世生重振旗鼓。
*
进了电梯,林子君摁下十八楼和二十二楼,眼睛直盯着跳动的数字。
她很着急吗?顾云舟站她身后,暗中观察,是不是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听我表弟说,林小姐的弟弟在他班上。”先前误会林子君私底下打听他,结果是孙江澈那个大嘴巴,顾云舟想跟人道歉,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没话找话。
“我想买锦市大学家属院的房子,就让我弟问孙老师打听了一下。”林子君后老悔了,早知道多垫两片棉垫出门,自从喂母乳,每天一到点就开闸放奶,都怪刘世生那个王八蛋。
啊!她快憋不住了!
要是当面把衣服打湿,这楼上楼下地住着,林子君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只能祈祷电梯快点,再快点。
顾云舟看她表情古怪,想起孙江澈前不久向他打听了家属院房子的事情,当时他正在备课,就随便敷衍过去。
林子君不会因此觉得他不好相处吧?
“叮——”
电梯到十八楼,林子君几乎夺门而出,“顾老师再见。”
“林小姐,有什么着急事吗?”顾云舟大长腿一迈,挡住电梯合上。
一股暖流正在往外喷涌,林子君脱口而出:“着急回去喂奶,流出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味,顾云舟连忙收回腿,伸手连摁两下关门键,“林小姐,祝您早日康复。”
电梯门合上,顾云舟听到林子君的爆笑声,耳朵更红了。
林子君笑得肚子疼,顾云舟居然脸红了,还祝她早日康复,哈哈哈哈哈……
“姐,你终于回来了!”林子文听到动静,抱着小时年跑出来,看到他姐仿佛看到了救星,“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林子君:“?”
第20章 第20章相亲(一更)
“出什么事了?”林子君快步上前,看到靠在她舅臂弯里的小时年,小鼻头红彤彤,小脸上挂着小珍珠,一双大眼睛跟水洗过似的,长睫毛也湿漉漉的,可把林子君心疼坏了。
“年年怎么了?”林子君将闺女抱过来,小时年小胖手抓住她胸口的衣服,一头扎进去,然后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时年平时很少哭,更别说这么委屈了,肉团子的身体都在发抖。
“噢噢噢,我的小年年伤心了,”林子君空掌轻拍小时年的后背,用额头蹭蹭她,“妈妈只是出门一趟,又不是不要你了。”
小时年仍委屈。
林子君瞪向罪魁祸首,“是不是你吓她妈妈死了?”
所以这会儿哭丧呢。
林子文连连摆手,也是委屈巴巴,“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干啊,我一回来,妈就让我看着年年,说要出去买菜,没过会儿年年就自己睡醒了,一开始我们都玩得好好的,就刚刚突然哭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哄也哄不好,急死我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爸传呼了。”
林子君抱着闺女进屋,在玄关处换拖鞋,“喂过奶没有?”
出门前,怕赶不回来,林子君挤了一袋奶放冰箱里,闺女饿了可以对付一顿。
“我,我又没奶。”林子文一双浓眉大眼充满了清澈的
愚蠢。
“冰箱里有奶,妈没给你说?”林子君进了卧室,坐到床边,背对门口,撩起衣服喂奶。
林子文没再跟着,等在客厅里,“说是说了。”
小时年饿坏了,喝奶不带换气,小嘴嘬嘬,腮帮子不停蠕动,林子君怕打扰她,没接林子文的话。
林子文主动和他姐解释,“我也和年年说了,让她饿了跟我说,她一直没说,我以为她不饿。”
林子君:“……”
钱春花买菜回来,一进门听到小儿子说的话,顿时气得头冒青烟,拎着菜篮子,冲过去照着他的脑袋瓜就是两巴掌,“要死了!听听自己说了什么?小年年才多大,她能跟你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