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牛蛙!”小时年抢过牛蛙,护在怀里,“这是王纸,和小舅舅一样,公主舅妈一亲就会变人哒。”
钱春花被小外孙逗笑,点她的小鼻子,知道和小朋友解释物种问题,很难说清楚,小老太另辟蹊径地哄道::“傻妞妞,你看蛙蛙这么可爱,一定会很好吃哦,小乖乖要吃吗?”
小时年大眼睛一亮,将牛蛙举过头顶,大声回答:“要!”
“好嘞,年年先和小舅舅玩,姥姥再去超市买几只牛蛙。”小老太可来劲儿了,终于可以把家里这只牛蛙吃掉了。
这只牛蛙,是上个月林子君带小时年买回来的,说是要给孩子观察会不会变成王子。
平时都是钱春花在喂,吃得多就算了,它晚上还叫。
上了年纪后,她睡觉特别浅,一开始听到蛙叫声,还以为是林子君半夜起来揍小时年,小老太担心得一宿睡不踏实,过了好几天才习惯,但还是觉得这只牛蛙过于活跃,一进卫生间就朝她身上蹦,每次都吓得她火冒三丈。
送走老妈,林子文门关到一半,就听到李红喊他:“子文,等一下。”
林子文抬头,看到他大嫂一手拽一个侄子,笑得眉飞色舞朝他走来,林子文握住门把的手一紧 ,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李红把林时北兄弟推给林子文,“子君说最近上了一部片子可好看了,我和你大哥还没一块看过电影,辛苦你帮我们看会儿时北时南了。”
拜托完,就怕小叔子拒绝,李红赶紧拽走过道上的丈夫,林子瑞于心不忍地频频回头。
“别看了,子文比你有耐心,不会像你,一带孩子就崩溃,”李红数落完丈夫,补一句:“再说了,薇薇安想要三个孩子,让他提前练练手也好。”
“还是太年轻,没经历。”林子瑞才不信这世上还有带娃不崩溃的成年人。
“小叔,不要紧张嘛,我和弟弟又不吃人。”林时北看他小叔僵成石头,贴心地宽慰道,“而且,我们还能帮你带年年哦。”
林时南赞同地点头,也拍拍他小叔道,“我和哥哥最老实了,小叔放一万个心吧。”
都送上门了,总不能把俩侄子赶走吧,林子文一手抓住一个侄子的肩膀,“男子汉说话算话。”
林时北林时南互看一眼,同时蹲下身子,从林子文的胳肢窝底下钻了出来,逃离魔掌,异口同声地大声召唤:“妹妹,大哥哥(三哥哥)来了!”
“大哥哥!三哥哥!”小时年一溜烟地跑出来。
林时北和林时南一人牵小时年一只手,然后兄妹仨就在客厅里边转圈边嗷嗷叫,太像猴子了,吵得林子文头更疼了,小祖宗们一言不合就返祖。
“你们好好玩,不准调皮,我先去洗个澡。”林子文再三叮嘱。
三兄妹嘴上答应,等林子文一进卫生间,就头伸一块地一顿嘀咕,脸上都是狡黠和激动。
林子文洗澡的时候,心跳加速,感觉都要蹦出胸腔出来溜达一圈了,不像醉留下的后遗症,一定是外面的三兄妹在搞事情,他有预感。
林子文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冲了个澡,套上秋衣秋裤,拉开卫生间的门,坐在过道上的小时年听到声音,仰起小脸问他:“小舅舅快看年年有木有变美美哒?”
林子文瞳孔放大,天都塌了。
第92章 第92章你是我的
“你?这,这?你对你妈的面,面膜做了什么?!”林子文腿软,扶墙才能站稳。
外甥女偷贴他姐的面膜就算了,她还帮林百万和小黄鸭也贴,不光如此,过道上的地板上和墙上都是。
密密麻麻,没个一百张,也有个九十九张。
还剩一张面膜,小时年暖心地要送给林子文:“小舅舅快贴贴,让脸脸喝水水,真哒会变美哦。”
妈妈贴了面膜,是天下最美的妈妈。
林子文脸都白了,“小舅舅不会变美,会变没的。”
让你妈打死。
想起他姐孕晚期还能挺个大肚子追着他打,林子文就汗流浃背。
“大哥哥和三哥哥也在变美哦。”小时年苦口婆心地劝,仿佛在说小舅舅不合群。
“你说谁也在变美?”林子文艰难地咽口水,“不是,你大哥和三哥在哪儿变美?”
“大哥在帮三哥化妆。”小时年小胖手一指。
林子文面如死灰,你们三个怎么逮着一只羊薅,不对,不是薅林子君的羊毛,而是要他一个人的命。
“林时北,林时南,快住手,可别霍霍你们小姑的化妆品了!”林子文冲进主卧,站在化妆镜前的林时北回过头看他。
手里没拿化妆品,林子文悬着的心刚要落地,目光一转,落到他手上顾云舟的电动剃须刀。
“你,你们在干什么?”林子文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坐在化妆镜前矮凳上的林时南,伸出脑袋看他时,他发现自己还是准备得不够。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子文坚强地掐自己的人中。
林时南笑嘻嘻地跟他说:“我们在剪头发啊。”
“你们管这叫剪头发?”好好的一个寸头推得斑秃遍布,林子文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哥大嫂回来,他怎么交代啊。
“是不是超帅?”林时南很喜欢自己的新发型,觉得他就是这条街最靓的崽,站起来,对着化妆镜载歌载舞。
看弟弟喜欢,林时北可骄傲了,举起手里的剃须刀,问:“年年要剪头发吗?”
小时年也想要好多小灯泡的脑袋,雀跃地就要跑过去,亏得林子君眼疾手快把人拦住,“小祖宗些,求你们了,饶小的一命吧。”
林时南是男孩子,秃了,他最多挨一顿骂。
小时年不一样,先不说她是女孩子,推成斑秃脑袋有多丑,就说以全家对她的宠爱程度,哪怕掉一根头发,他妈他爸都得跟他拼命。
“赶紧把外套穿上,我们去趟理发店。”事已至此只能尽量挽救,林子文一拖三地麻溜出门了。
出了单元楼,看到隔壁七栋的停车场里,有一个妈妈正在训斥自己的闺女,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不是杀千刀就是狗日的。
林子文蹙眉多看了一眼。
“是白姐姐,小舅舅,放年年下来!”小时年着急地要去救白诗琪,挣扎地从她小舅舅身上滑下去。
林子文根本拦不住,小团子已经跑了过去,“姨姨,不要骂白姐姐!不然年年对你不客气了哦。”
林二妹看她豆芽那么小一只,阴阳怪气地叫唤一声:“哎呦喂,我好怕哦。”
小时年看出来对方在逗她,气呼呼地一叉腰,抬脚就踢了过去。
瞄头很准,正好踢到林二妹的小腿骨,疼得她哎呦呦地跳起来。
小时年趁机拉起白诗琪就跑,回去找自己的小舅舅和两个哥哥。
“死丫头!哪儿哪儿都有你,跟你妈一样讨人厌!”林二妹气愤地举着手追上去。
林子文大步上前将小时年和白诗琪拦在身后。
原本在打闹的林时北兄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有人追着妹妹打,也嗖地一下挡在了前面。
一大两小男子汉都虎着脸,气势挺足。
“你们都谁啊?我训我家孩子惹到你们了?赶紧给我让开!”林二妹叫嚷道。
小时年从两个哥哥中间钻出去个小脑袋,“你骂白姐姐,就素你不对,跟白姐姐道歉。”
“那是我闺女,管得着吗你,白诗琪,还不快给我过来!”林二妹下最后通牒,“再不过来,给我滚回福利院去。”
“哼,你不道歉,白姐姐才不过去呢。”小时年拉住白诗琪摇晃,“对不对?白姐姐。”
“对不起,年年,我不想回福利院。”白诗琪不是多舍不得养母和养父,只是想要离林家人更近些。
“不想回去,偶们就不回啊。”小时年一脸天真。
白诗琪摇头,一脸酸涩,她羡慕林时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干嘛就干嘛,不会有人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不像她,天生的贱骨头命。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年年,我们下次再玩。”白诗琪挤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林时年一样乖巧甜美。
白诗琪一走出去,林二妹抬手就是两巴掌,“一天天没完了是吧?又演给谁看呢?”
“妈,我错了,再不敢了,嘤嘤嘤……”白诗琪小声啜泣。
“哭,就知道哭,哭丧啊你,咒我死是吧?小贱人!”林二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接着像往常一样揪起白诗琪的耳朵,往七栋楼提。
进了单元楼,林二妹手酸了,将白诗琪甩出去,白诗琪跌坐在地,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林时年他们所在的位置,发现完全看不到了,眼神一沉转向林二妹。
林二妹看她坐地上不起来,气得脑子一嗡一嗡地又想抽人,结果手一伸出去,还没碰到白诗琪,视线就对上她的眼睛,像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