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而已,表姐,我相信阿翔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谭晶帮男朋友说话,吴必翔已经带她见过父母,她也答应找个时间让他和表姐一家吃个饭。
“谭晶,你听清楚了,不只是车的问题,而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他家里根本没有服装厂,他口中服装厂就是子君的服装厂,他也没在做设计的工作,只是车间的流水工人,还有昨天他就被子君开除了,子君让他来找你坦白,他人是来了,可是跟你提过一个字吗?”
谭晶怔愣地看着自己的表姐,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晶,我知道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吴必翔他骗了你。”林子君轻抚着谭晶的后背。
谭晶终于回过神,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停都停不住。
“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李红嘴上这么说,还不是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眼角也跟着变红,“又不是你的错。”
“你姐说得对,不是你的错,谁还没遇到过渣男呢,”林子君抱抱谭晶,安慰道:“没事了,像上次那样分手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
谭晶摇头,抽抽搭搭,“不一样,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发生关系怎么了?又不是结婚,就算结婚还能离呢,”李红看人死脑筋,忍不住多说两句,“这么传统,又和人发生关系干嘛?你呀你,什么都好,就耳根子软,多哄你两句,恨不得把命都给出去。”
林子君还是那句话,“全当被狗咬了。”
“狗男人不就是狗,谭晶,跟狗男人打电话提分手。”李红态度强硬。
林子君完全能理解嫂子的心情,她一直把谭晶当闺女养在身边,换位思考,要是小时年被骗了,她早把吴必翔剁了。
谭晶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但她向来最听表姐的话,裹着薄被从沙发上起来,往座机柜那边走。
她一起身,林子君就看到沙发上好大一滩血迹,在白色沙发套下衬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小晶,你来月经了?”林子君立马问。
“才走没两天……”谭晶回头看到沙发上的血迹也被吓了一大跳。
“月经才走,怎么会出这么多血?”李红取下谭晶身上的薄被,裤子屁、股上一片血红,如果不是还在来月经,李红都怀疑她流产了。
谭晶看不见自己身后,但从表姐脸上的神情不难看出,她裤子上肯定都是血,这才想起什么,支支吾吾:“我今天……那个,一直不是很舒服……”
“哪个?”李红要急死了。
谭晶小脸通红,“就是屁、股。”
“屁、股怎么会不舒服?”李红追问。
谭晶摇头,“我也不知道。”
林子君想起闺女前两天便秘,“最近有没有严重的便秘?”
谭晶还是摇头。
“或者拉肚子?”林子君又问,在得到否认回答后,林子君沉思两秒,“昨天和吴必翔发生关系了?”
谭晶终于没再摇头。
“大嫂,我们还是先送小晶去医院吧。”林子君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先挂肛肠科,再挂妇科。”
一听要挂妇科,李红回过味来,“你是说……?”
“很有可能。”如果猜测得以验证,对谭晶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到了医院,先带谭晶去肛肠科止血验伤,果然如林子君所料是外伤所致,接着进妇产科检查,家属等在外面。
“大嫂,你希望结果是什么?”林子君拉着李红坐到长椅上歇会儿脚。
李红肯定希望谭晶没有破身,但又担心表妹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很难再面对夫妻之事。
“禽兽不如的东西,怎么忍心对女朋友做出这种事!?”李红对吴必翔恨得牙痒痒。
办公室里。
医生检查完,让谭晶穿好裤子,从病床上下来,出了里间,坐到外面的办公桌前。
谭晶忐忑不安地跟出来,医生不发话,她也不敢坐,就站在边上。
“先坐吧。”好巧不巧,医生刚好就是先前帮谭晶检查乳腺炎那个医生,对她印象很深。
能不深吗?衣服一脱,身上红一块肿一块,她还以为是烫伤。
谭晶坐到对面,埋着头,小小声地开口:“医生,不好意思,又打扰了。”
医生看她填写的病患资料,“二十岁了,又不是未成年,家里大人就没跟你讲过男女之事?”
“我妈讲过。”谭晶红着脸回答。
医生看她一眼,估计母女俩脸皮都薄,说是说了,但没说太明白,以致小姑娘完全由着男朋友胡来。
“赶紧和对象分了吧。”本来作为医生不该干涉过多,但医生也是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小姑娘的男朋友简直不是人,是有特殊癖好的xing、虐、待狂。
谭晶没想到医生也劝自己分手。
“不幸中的万幸,还是黄花大闺女,回去安心地把身体养好了,下次谈恋爱可得擦亮眼睛了,知不知道?”医生语重心长。
谭晶以为听错了,指着自己:“我?黄花大闺女?”
“就是你,”医生来妇科坐诊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种病例还是头回碰到,“你那个对象一直以来走的都是后门。”
“什么后门?”
“来我这前,去肛肠科止血了吧?”
谭晶这才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想清楚了。
难怪和吴必翔发生关系,并没有像君姐说的那样,先痛再享受。
难怪吴必翔在听她说怕怀孕的时候,是那么笃定她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原来他从头到尾走的都是后门。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谭晶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家属!家属!家属!赶紧进来,病人晕倒了。”
林子君和李红闻声冲进来,从医生手里接过谭晶,护士找来轮椅,把谭晶送去病房,半个小时后,谭晶转醒,精神有些恍惚地打量周遭,看到床头的输液架,终于想起自己来医院检查身体,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匪夷所思的经历。
“小晶醒了?”李红起身俯过来摸她的额头。
谭晶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脖颈间,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
第84章 第84章教训人渣(一)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不假,谭晶一直哭到输完液回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李红去冰箱拿了冰块,用毛巾裹起来,帮她冷敷消肿。
“除了哭,没其他想说的了?”谭晶晕倒后,经看诊医生的善意提醒,李红检查了表妹身上的掐伤,看得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既然决定分手了,就没必要跟家里人藏着掖着,谭晶一手抓李红,一手抓林子君,控诉起吴必翔对自己的非、人虐待:“那个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掐我,最喜欢掐我的胸,都给我掐成乳腺炎了,表姐,君姐,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你现在才知道他变态啊。
这个时候李红和林子君不好说这话,只是一味地点头附和,“就是变态!疯子!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一条阴沟里的蛆。”
俩人一人一句骂吴必翔,把谭晶骂爽了,眼睛亮堂堂地盘腿坐起来,继续摆谈自己那个蛆男友,“每次掐完,我要分手,他就跪下来求我,哄我,然后发誓再不会有下次。”
“你就信了?”李红恨铁不成钢地摁谭晶的脑袋,这傻丫头上次谈恋爱就是着了男人甜言蜜语的道,差点让原配当众扒光衣服打一顿,都那样了,还一点记性不长呢。
谭晶自骂道:“我就一猪脑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偏偏我就喜欢会哄人的,这种男人,十个里面九个都是渣男,我不知道吗?我知道啊,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说万一我运气好,碰到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呢,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
李红拉着谭晶,拍拍她的手背,“好了,翻篇了,先把身体养好。”
谭晶看了看李红,又看了看林子君,扯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其实我早就想和吴必翔分手了,之所以一直纠结,不瞒你们说,就是顾及发生了关系,想要从一而终,我是不是很好笑?二十岁的年纪,八十岁的思想。”
“并不好笑,因为每个人的生长环境都不一样,天下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不要说复杂的人心了。”林子君安慰道。
一直以来,谭晶都想要成为像林子君一样的独立女性,到今天,她终于想通了,她不可能变成第二个林子君,但她可以成就更好的自己,不是吗?
“谢谢你们,君姐,表姐,让我彻底认清了吴必翔和自己,”谭晶由衷地感激道,“还有给我看诊的医生姐姐,就像她说的那样,不幸中的万幸,保住了完璧之身,所以说,我运气还是很好的,有疼我的两个姐姐,帮我逃离火坑,及时止损。”
“你要真这么想,我和子君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