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鳏夫文_白刑【完结+番外】(72)

  心中还是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不可名状的情绪。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之前,他便调转方向,走到了柳相闻跟前,疏冷的眸子下落,盯着他手中的东西,问道:“谁给你的?”

  第61章 他哪里不如了?

  柳相闻未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沈鹤知,而且更没料到的是,那个传闻中冷若冰霜的沈大人,居然还会主动跟他搭话。

  他反应过来对方问的问题后,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沈大人是指这香囊吗?”

  沈鹤知看着香囊上鸭子模样的鸳鸯,天底下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绣出这样的东西,所以他很确信送香囊的人是谁。

  只是出于那卑劣的情绪,他还是想彻底问个明白。

  但柳相闻显然没有跟他解释的打算,只是摸了摸后脖颈,佯装着不在意地道:“它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都快忘了是谁送的了。”

  他话一说完,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却是毫不留情地拆台:“少爷您骗谁呢,你分明就把这香囊当宝贝似的护着,小的连碰都碰不上。”

  柳相闻的谎言瞬间被拆穿,面色发烫,朝那小厮看去一眼,开口道:“吕荣,不许胡说!”

  名唤吕荣的小厮,根本没被他的话给威胁到,只是咧着嘴,嘿嘿地笑了两下。

  两人相处氛围融洽,看得出平日柳相闻御下宽容,所以吕荣并不怵他。

  不过沈鹤知并不在意这些,他的视线还是紧紧地黏在香囊上,问道:“香囊的针脚粗陋,图案也不成样,但柳公子如此珍爱,想必对送香囊之人,也很是看重吧?”

  柳相闻这次回答,没有上次的速度快,手也摁在喉咙的位置,似乎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沈鹤知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直接问道:“香囊是合阳公主送你的?”

  他语气中满满的是肯定,柳相闻听了就一惊,问道:“大人怎么知道?”

  沈鹤知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了下去:“她什么时候送你的?”

  柳相闻见香囊的事已然瞒不住,索性就诚实道:“春猎的时候。”

  “哦,那个时候就送了啊。”沈鹤知突然笑了一下,不过笑意只是游离在表面,未至眼底。

  柳相闻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是问着跟刚才同样的问题:“大人怎么会知晓这件事?”

  他想起之前公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将香囊的事告知旁人,可眼下沈大

  人却知晓,不由得问:“是公主告诉您的吗?”

  除了这个解释,柳相闻暂且想不到别的。

  闻言,沈鹤知笑说:“是啊,我与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此话一出,柳相闻的嘴唇翕动两下,有些僵硬地接话道:“哦、哦,原来是这样。”

  李成站在边上,看着主子脸不红气不喘地往柳公子心里扎刀,想了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跟公主关系特别差,应该也算关系非同一般吧。

  沈鹤知凝着眸子,漫不经心地打量对面的人。

  柳相闻长相不如他,地位不如他,脑子不如他,不管是哪里,全都不如他。

  央央究竟喜欢他哪里?

  沈鹤知一言不发地想,但想的时候,他眉睫间的霜意,似乎都要凝固为实质,冷得人脊背发毛。

  也就是柳相闻心大,才没意识到沈鹤知表情的难看。

  吕荣就不一样,他机灵,看见沈鹤知面色发沉,就知道情况不对,立马开口替自家少爷说话道:“我们家少爷年轻气盛,说话总是没个把门,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大人您,您别见怪,小的在这里替少爷跟大人您赔个不是了。”

  他说着朝沈鹤知拱手,点头哈腰起来。

  沈鹤知收回视线,又恢复成原来淡然的模样,启唇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语毕,他便率着李成,重新朝司徒璋的府邸方向去。

  李成跟在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确保跟柳相闻主仆二人拉开距离,对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才开口道:“主子,要不要属下派人帮您把那香囊抢回来?”

  “不必。”沈鹤知拒绝了。

  “可您......”李成想了想,还是把“表情很难看”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沈鹤知阖了阖眼,话语间有些无力,“她要做什么事,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不该干涉。”

  他复睁开眼,不愠不火地道:“走吧,去见见司徒璋。”

  ==

  司徒璋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见夫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迎接自己,心中感到疑惑,步子便也迈得快,等到了大堂,看见主座上的人,这才清楚夫人不来接自个儿的缘由。

  沈鹤知静静地坐着,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一张清隽出挑的脸,被烛火映照,漾着一层浅金色的细芒。

  他面上一派平和,长眉下那黑沉冷冽的眼睛,却暗藏锋芒,似乎能在倏忽间洞穿人心。

  光是简单的对视,都让司徒璋生起了畏缩的念头。

  跟他相比,他的夫人显然也不好受,见他回来就迎上去,不安地唤道:“相公......”

  司徒璋勉强地朝她笑笑,说:“你先下去,我跟沈大人说两句。”

  他的夫人面带担忧地离开。

  司徒璋把堂里其他下人也一并撤下去,等安静了,才主动开口,恭维道:“沈大人今日来此,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沈鹤知不理会他这些话,只是问道:“听闻司徒大人在占星问道一途上,很有研究,我今日来此,便是想请大人为我算一算。”

  司徒璋一怔,随即开口道:“大人想算什么尽管说,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解忧。”

  沈鹤知玉白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一下一下,像是敲打在人的心尖。

  他久未开口,司徒璋因紧张,呼吸都有些不畅,试探性地抬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双黑沉的眼。

  沈鹤知笑看着他,冠玉般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影影绰绰,透着股阴沉。

  他的嗓音冷意森然:“我想请大人算算......你这条命还能活多久。”

  司徒璋神色慌张,差点连站都站不住,只颤抖着声音道:“大、大人这是何意,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沈鹤知冷眼看他,“当今之世,各地官吏早已贪墨成风,不知司徒大人可有耳闻?”

  司徒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镇定,只是额头上的薄汗还是出卖了他。

  他牵强地笑道:“此事臣当然听说过,也为之感到不齿。”

  “哦?”沈鹤知挑眉,似乎来了点兴味,“那司徒大人京郊的那座宅院,想必也是有人为了陷害,所以特地赠予你的吧。”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桌面上尚且温热的茶盏,评赞道:“司徒夫人泡的一手好茶,方才我与之相处时,听她说你们夫妻二人情深,就是不知,她若得知你在京郊“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女,是会欣慰丈夫仁善,还是——”

  剩下的话他无须再说,因为司徒璋早已跌坐在地,身子瘫软有若烂泥,他嘴唇张了又张,好半晌才涩着声音道:“是皇上派大人您来的吧。”

  他垂着脑袋,眼睛却不知该往哪处瞧,显然是知道自己已是那砧板上的鱼,不消多少时日就会落个头断血流的下场。

  沈鹤知对他的愚蠢感到些可笑,说道:“若是皇上下的命令,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怕是早就送大理寺鞫谳,以重罪论处了。”

  司徒璋死气沉沉的眼睛生出些光亮,他抬头看着主座上的清癯男子,喃喃道:“那、那大人今日来此,究竟是......”

  沈鹤知开口道:“我听说,你为了治愈贵妃体疾,请了贵人为其抄血经。”

  “是......”司徒璋把不准对面人的心思,回答的声音也小得很。

  沈鹤知不与他卖关子,直言道:“既是为了治愈贵妃体疾,何故要外人来抄这血经,大皇子出身高贵,又是贵妃亲子,由他来抄,亲自孝敬母亲,不是更好?”

  他含笑问着司徒璋:“司徒大人以为呢?”

  司徒璋看着他的笑,只觉得满身血液发冷,结结巴巴地道:“可、可贵妃娘娘似乎觉得公主更合——”

  “司徒璋。”沈鹤知叫着他的名字,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你看得不够清楚。”

  “这世上多的是想攀鳞附翼,博取荣华之辈,可真正得偿所愿的,又有几个人?你也不睁开眼看看,你攀上的主子,现在是什么处境。”

  “一个失了势的皇子,跟一个深居后宫的女人,就算他们耗尽心血,竭蹶从事,你觉得,他们又能走到哪一步?”

  “天道昭彰,虽不容妄说,但新帝登基之时,他们凭高贵的身份,保有一线余息,可得苟全,可司徒大人你就不一样了。”

  沈鹤知从座上下来,踱着轻缓的步子,走到一脸颓然的司徒璋跟前,“新帝即位,戕杀官吏之事,自古有之,您觉得,合阳公主会求她的兄长饶恕您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白刑  高岭之花